裴令瑶顺口问起:“方才殿下说父皇很少戴五彩绳,那殿下呢?”
覃思慎静静看向她手边的漆盒。
所以……是有他的份?
裴令瑶:“嗯?”
其实她仔细想想,估摸着太子也很少戴这些。
毕竟太子腰间玉佩的络子,都比旁的皇子王孙更为素净。
她正想说些别的,转开话题。
覃思慎却开了口。
往年尚工局送来的五彩绳,的确都被他直接赏给了东宫的一众下人。
但他答:“既是节日旧礼,我自会遵循。”
闻言,裴令瑶看向覃思慎掩在衣袖之下的手腕。
覃思慎轻咳一声:“传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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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便到了端阳当日。
想着今日能见到父兄,裴令瑶天不亮就醒了;她打量着纱帐外的天色,自是知晓时辰尚早,便揉了揉脸、又在床榻上打了几个滚,方才懒懒地吩咐宫女入内来伺候梳洗打扮。
待她用过早膳,已是天光大亮。
恰是此时,宫婢通传太子已至玉华殿外。
裴令瑶有些意外:“还没到时辰吧?”
昨日太子分明说过了,宫宴午时才会开始,他们只需在巳正之时离开东宫便好;彼时她还笑应道:“还好我嫁的是殿下,东宫就在皇城之中,不用来回折腾。”
她还以为,太子会在抑斋中待到巳时三刻。
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
总不能是爹爹与阿兄入宫之事有了什么差错吧?
裴令瑶一头雾水地回了东暖阁。
但见身着一袭玄色织金锦袍的覃思慎又在看书。
裴令瑶唤道:“殿下?”
覃思慎循声抬头。
裴令瑶快步行至窗畔。
覃思慎将手中的书册放回案上:“坐吧。”
裴令瑶未带笑意,语气中有几分少有的担忧:“殿下怎来得这样早?可是有何不妥?”
覃思慎平声答道:“并未。只是今日休沐。”
无需上朝,也无需去听侍讲官讲学。
裴令瑶闻言先是舒了口气,复又一脸探究地看向覃思慎。
她当然知道太子今日休沐。
可是……
覃思慎垂眸:“毕竟是太子妃头一回出席宫宴。”
裴令瑶眉梢轻挑,玩笑道:“殿下怕我睡过了时辰?”
心中却是想着,太子是怕她紧张吗?
覃思慎:“……没有。”
又道:“我知道你不会。”
他不过是来得早些罢了。
况且,东暖阁中也能温书。
先头的数个逢十之日,他已试过了。
裴令瑶笑吟吟地看着他。
覃思慎微别过脸去。
他想去拿书,却又忍住了动作,最终只是将右手搭在桌案上,问:“太子妃还有什么事情吗?”
裴令瑶也问:“殿下现下忙吗?”
覃思慎不答。
裴令瑶道:“若是殿下不忙,我这确实是有一件事情。”
覃思慎:“何事?”
裴令瑶眨眨眼:“五彩绳呀。殿下既是这样早就过来了,我也不必等到宴罢后再给殿下了。”
覃思慎实话实说:“午前不算忙。”
午后倒是要见裴尚书。
他方才看的那册书,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书。
总之,收五彩绳的时间,他还是有的。
裴令瑶:“那我去取来。”
覃思慎道:“吩咐宫人去做就是。”
裴令瑶摇摇头,指着不远处的矮柜,轻笑一声:“装五彩绳的漆盒就在里头。”
也就隔了五六步。
覃思慎哑然。
裴令瑶站起身来:“很快的。”
覃思慎仰头看向她:“……好。”
他再想开口说些什么时,裴令瑶已站在矮柜跟前。
他低头活动了一番手腕,又抬眼看向裴令瑶的背影。
书中那些关于端阳旧俗的记载,在这一刻从纸上的文字,变成了泛着晨光的画面。
片刻后,裴令瑶在覃思慎身前站定。
她手中捻着两枚精巧的五彩绳。
晨光顺着裴令瑶的指尖,流向那五色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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