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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首发

小说:

我是限制文男主的宿敌

作者:

沈圆明

分类:

衍生同人

009

花都是这样的。

凭香气招蜂引蝶,把蜜藏在最深处,一层层拢着,越是拢得紧,越是勾人,这是有情天性,任谁也改不了。

费了好些力气,他才撬开一道缝,那深处的蜜是热的,化在舌尖上,甜腻得很。

他含住那片柔软,舍不得松开。

意识还沉在混沌里,像浸在温水中的墨,缓缓洇开,没有方向,也没有尽头。

那蜜太甜了,他连呼吸都忘了,只顾着吮,把舌尖探得更深。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没入了她的发间,指节缠着青丝,缠得紧紧的,像怕一松手,这甜就会从舌尖溜走。

可蜜忽然长了尖牙,狠咬了他一口,刺痛从舌根蔓延开来,像火星蹿进混沌里,瞬间把朦胧烧尽。

墨眸缓缓睁开,面前的面庞近到模糊,可那缕香气错不了,绕在鼻尖,浸透唇齿,分明是苏窈。

刹时间,他才明白过来,他穷追不舍的温软,是她的唇。

她被他箍在臂弯里,红唇微微张着,因被他不知轻重地吮过,略显红肿。陈烬盯着那处,喉结不觉又滚了一下,生出还想再要的冲动。

可随即,耻辱感便涌了上来。定是她趁他不备,使了下作手段勾*引!手背蹭过唇角,狠狠抹去污秽。脏,太脏了!

四下无人,陈烬懒得同她恭顺:“你明知自己是媚骨,为何要在我昏迷时接近?”

他怒火烧得正旺,可苏窈脸上只掠过一瞬的愠色,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像结霜的湖,什么都投不进去,只映出他可笑的模样。

冷静,冷静。

人的表皮细胞日夜代谢,到了明日又是新的皮肉,不必因他牵动情绪。

从理论而言,方才根本算不上吻,如此霸道凶狠,倒像被狗咬了。

苏窈沉声道:“陈烬,念在你昏迷不醒,我不同你计较,你好自为之吧。”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便走,脚步丝毫不乱。

那样激烈地吻过,竟如此淡漠,她究竟玩*弄了多少男人?

那吻的滋味还残存在唇齿间,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一点余味,又软又暖,几乎要把他融化。

他恼恨自己。

分明对她戒备,可身体不争气,只记得那一瞬的快感,譬如她的唇、发丝和她模糊的呜咽声。

初吻就这么草率给了出去,给了自己处处提防的女人。

可又能怪谁,是他自己昏了头,被一口甜香骗走了心神,像条没尝过荤腥的野狗。

这定是她对付男人的路数,软硬兼施,他必须警醒,万不能着了道。

当值内侍来取药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背影,不解道:“苏姐姐这就走了?那会我还有旁的活要做,便让苏姐姐帮忙喂药了。你眼下觉得如何,可好些了?”

他怔住了。

当真只是喂药,不是别有所图?

脑海又浮现起那个梦,即便在梦里,她也留住了底线,并未强迫他做那种事。

心中倍觉怪异,那根刺不大,却扎在最软处,随喘息作痛。承认错怪了她,似乎更难启齿,那岂不是成了他主动索吻?他宁可挨一刀,也不愿认这个。

陈烬深深吸气,本是想凝神,那缕甜又从喉咙深处翻上来折磨他。

窗外起了风,枯叶在地上打着旋,沙沙地响,像许多人在背后笑话他。

此后的几日,再没见过她,容瑾分明吩咐她来照看,她倒好,全推给了当值内侍,连干净衣裳也不曾送来。

待伤好利索了,便有一内侍寻了来,领着他穿过重重宫阙,停在了容瑾的书房外。

这条路他熟得很。

穿过文华殿,再经过那道月洞门,便是东宫旧址,如今却被容瑾鸠占鹊巢。宫道两侧曾种满了他喜欢的雪松,如今也按那人的喜好全改了,唯有日光亘古不变,不会因身份贵贱便厚此薄彼。

此处与当今陛下的书阁只隔了一墙,也不知那九五至尊被容瑾揉捏成了什么模样。

抬眼望去,仿佛正撞见那抹明黄身影,身量已比五年前抽高不少,昔日只及他肘处,今日也够到他肩头了。

终究还是矮一头的。

行至门前,内侍道:“你且进去候着,老祖宗处理完事,就会来见你。”

“多谢这位哥哥。”人前,仍是笑意恭顺。

转身推开门,眼底倏尔冷下去。

容瑾改了宫内许多陈设,却独爱这间书房。

紫檀书案摆在正中间,案上搁着笔架和砚台,左手边是书架,右手边是雕花窗,窗外种着一株老梅,这个季节该是光秃秃的。

他在这间屋子里批过户部的折子,听过吕真人讲经论道。那时他是这里的主人,如今却要来见把一切夺去的贼。

那尊鎏金镇煞明王像就立在窗边。

镇煞明王左脸慈悲相,右脸威严相,手持金刚杵,正降服脚下恶鬼。

可不像极了暗牢那一幕。

未及多瞧几眼,便有脚步声自廊外渐近,陈烬恭敬跪下,道:“奴婢见过老祖宗。”

玄色蟒纹映入眼帘,容瑾行至他面前,掩蔽了日光。

二人一站一跪,再度与那尊镇煞明王像应和上,神明垂眸俯瞰,恶鬼匍匐于脚下。

从前容瑾如何跪他,如今他当如何跪容瑾。

“别怕,咱家肯唤你来,便是疑心已消。”容瑾的声音盘桓在头顶,“咱家只是因你祖籍在定州,定州又是北疆门户,才不得不慎重,你可明白?”

“须混与大周是世仇,多亏老祖宗运筹帷幄才保得边境几年太平,老祖宗肩上担着整个大周,奴婢明白。”

这恭顺的语气并不让人厌恶,答话时睫毛低垂,恰遮住眼底暗流。

这小内侍很得体。

可有些太得体了。

不像初入宫闱的新人,倒像在朱墙里修了百年的精怪,才会去挡张全的刀。

容瑾犹疑着,用靴尖挑起他的下颌:“咱家查过了,张全那日的饭食被下了药,那药是给战马用的,战马吃了,便不会惧怕刀光剑影,人吃了一时间会蛮力大涨,力竭猝死,便是你不阻拦,他也活不成。”

“还有这样的事?”仰起脸,便露出无辜的眼神,恭顺极了,一眼就望见底。

也只是查到了下药痕迹,旁的再没线索,容瑾目光一寸寸碾过,终于收起脚尖。

“咱家起初因一些闲言碎语,对你确有成见,但几次相处下来,又觉得你有趣的很,咱家很喜欢。”他忽而问道,“你干娘近来可有去看过你?咱家赏她的药都是上好的,你多用些,伤能好得快些。”

“干娘没舍得把那些药用在奴婢身上,那日把奴婢领至太医院,便没再露过面,许是因奴婢受惊,心生厌恶了。奴婢怕得紧,已然成了内侍,往后还要指望干娘提携的。”

“女人的心思总是这般,过几日,她气消了便好了。”

看似在宽慰,可语气尽是幸灾乐祸,陈烬与容瑾相识多年,自然明白这人的心思,此人故意提及苏窈,分明是不愿自己的金丝雀被旁人惦记。

多可笑啊,这阉人甚至从未真的认识过苏窈。

“且回去罢,张全一事还未彻底了结,此时提拔你,只会让你成了众矢之的,且安心洒扫,等风头过去,咱家自会启用你。你为咱家挡过刀,咱家不会忘了。”

“是。”

宫里的日子,有时日复一日,有时又瞬息万变,被人猛地搅了一棍子,便泥沙俱下,什么都看不清了。

张全一案牵扯众多。司农局、定州府、须混细作,皆是挖出萝卜带出泥。

朝野间暗流汹涌,弹劾的折子雪片似的飞来,连容瑾都有些应接不暇。

按原文所写,这些皆是陈烬在推波助澜,苏窈不知他究竟做了什么,也不想知道,那两个死敌越是忙着斗法,她越能落得清闲,一心养唇上的伤。

这人下嘴没个轻重,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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