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志勤寻思道:
小金昭嘴皮子再厉害,他现在也是她爹。众目睽睽之下,哪个小孩儿可以对自己的父亲不尊敬?
管她商贾之家什么规矩。进了侯府,就得守侯府的规矩。
她小金昭得像自己朝父母行礼那样,朝自己行礼。
这才是规矩。
叶志勤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怂的?
他对着梳妆镜好好整理了一番仪容,露出了一个鄙夷的微笑,然后,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他要去找金玥帆母女俩,与她们共用晚膳。
叶志勤迈开步伐,才刚走到门口,便遇到花嬷嬷提着一个食盒正要走进汲暖阁。
花嬷嬷见到叶志勤,便遵循礼仪,朝他欠身问礼:
“老奴见过侯爷,侯爷安。”
叶志勤身姿板正,微微点头,道:
“嗯。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花嬷嬷将手中的食盒提起,说道:
“回侯爷,这是柳眉姑娘亲手炖的雪蛤银耳羹。昭姐儿命老奴,暂时先将它放在汲暖阁之中。”
叶志勤面上神色毫无变化,但却不禁在心中暗自腹诽:
好啊。母女俩出去吃好吃的,竟还偷偷藏着羹汤夜里吃,真是够会享受的。
“知道了”叶志勤说道:
“那你就放桌上吧。”
他估摸着,金玥帆大约是想夜里偷吃独食,那就让它正大光明地摆在桌面儿上。
就不信金玥帆,还能真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吃独食。
叶志勤吩咐完,便出去了。
琼筵楼。
由于没有提前预定,楼内的厢房已经订满。
金玥帆也不挑剔,带着小金昭在大厅里,寻了个僻静的角落,便坐下了。
小金昭原本已经饿过劲儿了,这会儿闻着食物的香味,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唤起来。
金玥帆慈爱地,将食楼提供的开胃菜挪到小萌娃面前,柔声道:
“乖宝,先吃些小食垫垫肚子。”
“嗯嗯,我来个酸甜海带丝。”
小金昭依偎在娘亲身边,乖巧地用小勺舀着海带丝,像吃面条一样,边吸边拨弄着往肉嘟嘟的小嘴里送,模样可爱极了。
“小宝贝慢点儿吃。”金玥帆温柔地叮嘱着。
小金昭吃东西很仔细,但她毕竟是六岁的小娃娃,小手的控制力有限,难免会有几根海带丝掉在桌上。
金玥帆微笑着用锦帕,将掉落在桌上的海带丝,轻轻擦开,避免弄脏小金昭的衣物。
这些贴身照顾孩子的小活儿,金玥帆都是尽量自己做。并不是所有事都丢给丫鬟嬷嬷。
小萌娃仰起头,朝着娘亲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一小截海带丝,粘在她红嘟嘟的小嘴边。
小模样十分可爱。
“哈哈哈”金玥帆被小娃娃逗笑了,又重新拿了一条干净的蚕丝帕,轻柔地擦去小萌娃嘴边的那截海带丝。
“娘亲好漂亮,娘亲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甜甜小奶音说的是小金昭真心话。
她是神仙,天上绝美的仙女,她见多了。
像娘亲这样,貌美、心善、聪慧同时又有棱角的女人,娘亲是唯一一位。
母慈子孝,场面温馨。这才是福财神应该享受的人生嘛。
忠勇侯府里,每天跟那些烂人打交道的日子,真是没完没了地烦人。
娘亲这才成亲第三天,看看自己都遭遇了什么?娘亲又遭遇了什么?
小金昭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地方的习俗,是将男人的亵裤挂在门框上,让新娘子新婚第一天就钻男人□□?!
她们还能理所当然地说:“我们这里的人,都这样。”
小金昭每每想到娘亲,就十分心疼。她也是姥姥和姥爷捧在手心里,从小疼爱到大的宝贝啊。
忠勇侯府那些人,竟然这样糟蹋她。根本就不尊重她。
这个险恶的人世间,娘亲自己吃着千苦万苦,却还要坚强地、微笑着保护自己。
小金昭能看见娘亲那条可恶的姻缘线,本以为比原先变浅了些。
可不曾想,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这姻缘线又变回了先前的深红色。
那些让姻缘线颜色变浅的努力,仿佛一场场徒劳的无用功。
到底是什么原因?
小萌娃想起娘亲在金府里向父母提出和离,却不被支持的委屈。
那是她来到人世间才第一次经历的心痛。
原来娘亲哭,娃娃也会跟着哭。
母子连心。娃娃可能不懂娘亲心里的苦,但是娃娃会心疼娘亲的眼泪。
“娘亲”小萌娃放下手中的小勺,整个小身子直接往娘亲怀里钻。
“怎么了小宝贝,怎么突然想抱娘亲了?”金玥帆轻柔地安抚着小萌宝的后背。
这孩子,怎的越大越粘人了?
金玥帆心里软软的,搂着女儿,就像搂着世界上的另外一个自己。
那种感觉,既亲切又满是关怀。
母女俩正抱在一起,相依相偎的温馨时刻,叶志勤来了。
衣冠楚楚高、大俊挺的男人,站在琼筵楼大门口处。
地方倒是不难找,他随便一打听就寻到了金玥帆和小金昭的去处。
谁让金玥帆的马车那么显眼呢。遇着人,叶志勤只肖问上一句:“有没有看见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
便很快就能找到马车的踪迹。
他的新夫人,那可是天下第一首富的女儿,那座驾,可是非一般人能拥有的。
店小二见着叶志勤,便热情地小跑过来,招呼道:
“客官里边儿请。请问您是否有预定包厢?”
叶志勤本身个子就高,而且身材笔挺,往那儿一站,看形象就不是个普通人。
奈何近几年,忠勇侯府经济状况实在太差,他已经,许久不出来外面的馆子里用膳了。
以至于这些新开的馆子,都不认识他这位,曾经一掷千金、鼎鼎大名的忠勇侯。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来寻忠勇侯夫人。”
店小二在酒楼里谋事,平时消息可利索着呢。他一听便知道叶志勤要找谁。
“诶,小二知道客官要找的贵人。您在这儿稍候,我这就去帮您问上一句。”
金玥帆一抬头便瞧见,大厅里进来了一位貌美侯门贵女,瞧那弱柳扶风般走路姿势,便是身子有些孱弱。
那可是金玥帆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靖安侯嫡长女:蓝诗颜。
她身边还带着两名贴身丫鬟。
正巧,蓝诗颜也望见了金玥帆,她开心地朝她挥了挥手,却因动作幅度太大,而有些头晕的模样。
“诗颜?”金玥帆唤了一声,便连忙小跑着过来,扶着她,说道: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蓝诗颜这才站稳了脚步,扶着心口微微喘息着,说道:
“是啊,我最近身子一直不太舒服。”
“对了,玥帆姐姐。你成亲,我都没有去。你不会怪我吧?”
金玥帆扶着蓝诗颜,往座儿上走去,边走边说道:
“我们是好姐妹,我怎么会怪你呢?”
两位好姐妹互相搀扶着,回到座儿上,金玥帆坐在中间小金昭在右边,蓝诗颜在左边。
小金昭嘴甜,见着蓝诗颜,便乖巧地欠身行礼道:
“昭昭见过姨姨。”
“诶,乖宝贝。小昭昭越来越漂亮了。”蓝诗颜拉着小金昭的胖手手,轻轻晃了晃。
金玥帆伸手,用手背探了探蓝诗颜的额头,问道:
“你这身子是怎么不舒服了?让大夫瞧过了吗?”
蓝诗颜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甜美微笑,道:
“让府医瞧了一下,可府医什么也没说。也没开任何方子,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店小二便开始上菜了。
“清蒸鳜鱼,客官请慢用。”
可这清蒸鳜鱼才刚上桌,蓝诗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随之,她便立刻用锦帕掩住自己口鼻。
在店小二退出后,蓝诗颜忍不住转过身去,干呕了两声。
她的两名随身丫鬟,立刻给她倒了温水送过来。
小金昭瞧着清蒸鳜鱼,说实话基本是没有什么鱼腥味的,为何诗颜姨姨对此反应这么大呢?
她从诗颜姨姨身上,看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龙气。
金玥帆是生过孩子的,她只这么一瞧,便觉得不对劲。
蓝诗颜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又怎会出现类似于孕吐的症状呢?
金玥帆什么都不好说,只伸手顺了顺蓝诗颜的后背。
丫鬟彩铃十分有眼力劲儿地,将清蒸鳜鱼,往边上挪了挪,还贴心地说道:
“昭姐儿,您快吃吧,别把身子饿着了。”
“诶,彩铃姐姐说的对。”小金昭即刻便拿起筷子,开始吃清蒸鳜鱼,边吃还边说道:
“诗颜姨姨不喜欢这个鱼,那我就快些将这鱼吃掉。”
蓝诗颜回过身望着小金昭可爱的模样,苍白的小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
金玥帆有些担心蓝诗颜的情况,便低声问道:
“诗颜,身子不舒服也得吃东西的,你想吃点什么?我再给你点。”
蓝诗颜确实是因为实在吃不下东西,才会独自出来琼筵楼用膳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她望着小金昭吃过的甜酸海带丝,轻声说道:
“要不,我也来点儿甜酸海带丝吧。”
金玥帆心里有担心,但又不好当下就开口问。她只递一个眼神,彩铃便去吩咐了。
彩铃前脚刚走,后头店小二就进来了,恭恭敬敬地朝金玥帆行了个礼,道:
“夫人,有位客官找您。小的帮是否您带过来?”
金玥帆一时没猜到这会儿谁会来找自己,便极为自然地对店小二说道:
“好,有劳你帮我带过来吧。”
不一会儿,叶志勤便进来了。
面容俊朗、身姿笔挺的男人,端正大方地站在金玥帆不远处。
任谁见了,第一印象都是这个男人形象极好,符合所有人对君子外在形象的一切想象。
但也只有金玥帆和小金昭才知道,眼前之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蓝诗颜瞅着这男人一双眼眸满是深情地,望着自己身边的金玥帆。便大概知道,这位应当便是金玥帆的新婚丈夫。
“呃……你们有话说,那我,先退出去了。”蓝诗颜说着,便要站起来。
金玥帆却伸手拉住了她,说道:
“你就坐这儿吧。我让彩铃去吩咐了几道适合你吃的菜。看着你好好吃饭,我才放心。”
蓝诗颜确实身子不太舒服,她才只是动了一下,便有些头晕,于是单手轻轻扶了一下额头。
金玥帆见状,连忙扶着她,柔声道:
“诗颜,你没事吧?”
不远处的叶志勤,只觉得自己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神,全都看了空气。
金玥帆压根儿就不理他。
他以为金玥帆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却见她对自己的朋友,都是万分关心,唯独对自己这位新婚丈夫,竟是如此冷漠。
真是个愚蠢的妇人,丈夫才是跟她走一辈子的人,朋友只是陪她走一小段儿。
小金昭是真饿了。吃着魚,是不能说话的。否则,容意卡刺。
小家伙抬眸望了一眼叶志勤,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低头继续吃鱼。
叶志勤心里暗骂着,而望向金玥帆的眼神,却丝毫不减柔情。
还未成亲时,他便是用这样的眼神,远远地望着金玥帆,让她信了自己的一片痴情。
金玥帆被他看得心烦,大庭广众之下,叶志勤也不嫌臊得慌。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别看了,自己去找个地方吃饭吧,妾身给你报销今晚的伙食费。”
叶志勤没想到金玥帆竞然不是邀请自己坐下,而是叫自己去别的地方吃饭。这是第一个侮辱。
第二个侮辱,是金玥帆竞然当众说她给自己报销伙食费?!
虽说叶志勤确实手头拮据,没什么钱。
但他并不希望其他人也知道,自己手头没钱这件事。
真是可恶,这跟当众把叶志勤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再踩上一脚,有什么区别?
叶志勤心里恨,但面部表情还是维持着情深似海的模样,他上前走了两步,柔声道:
“玥帆,你说的这是哪儿的话。为夫是寻不着你,心里着急。”
“若是为夫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同为夫好好谈谈,为夫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叶志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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