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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濡晋湿江

小说:

雀,别跑!

作者:

柏昭

分类:

穿越架空

“山鬼,你这死不要脸的畜生,我杀了你!”她发了狠气,把山鬼猛然撞到地上,搬起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撞。起先山鬼还有劲儿挣扎,后来力气渐渐地小了,双手用力锢住野蔓的手腕,像一颗冰凉的黑石子儿,长长的弯起来,绝情地一圈一圈围着野蔓的手腕,越围越紧。

野蔓一直张着嘴巴,被手底下的触感和无力的挣扎恶心得龇牙。一滴口水滴到山鬼的衣服领子里,她拿手去抹掉,倒先被濡湿润滑的口水冰到,缩了手。

山鬼做出求饶的手势:“是他……是他……他自己同意的。”

野蔓将湿润擦在自己袖子上,大拇指轻轻地划过手间,小拇指缺了一截儿的地方。

她恨恨道:“你告诉他了?”

山鬼爬起来,气喘吁吁地点头:“告诉……是,我告诉他了,他很乐意帮我,他为了你不为难……”

“你告诉他了!”野蔓嘶吼着把山鬼揪到墙上,“这种事情你跟他讲了,明摆着逼他去送死!你来折磨我就行了,你为什么要告诉他,卑鄙无耻,我杀了你!”

她一拳捶到山鬼的脸上。

山鬼咳了两声,吐出一口泛着白沫的口水:“是,我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我让他自己妥协,自己愿意牺牲。我一直不还手,是我欠你的,我还要你帮我,帮我把他一步步饲养成山妖的小山鬼。”

“你做梦吧,我今天非搞死你不可。”

“咻啦。”

刀片弹开的声音。

轻轻抵着野蔓的腹部。

山鬼的后脑勺肿起了大大的黑色疙瘩。稀疏毛发盖不住,它便跟半裸半露的男人一样,不伦不类地露在外面。

脑袋凸起有那把小刀那么长。

小刀轻轻地对着野蔓的腹部划了两下,只把外衣划破了一道口子。

山鬼摸着后脑勺,翻看手掌,那上面有后脑上掉下来的几根黑白相间的毛发。

他低沉地笑:“很悲哀吧?我老了,谁都能欺负我、谁都能咬我一口。”

野蔓早就噤了声,后退两步。

山鬼步步紧逼,将刀片抵得更紧:“别动。”

“我有我的难处。你们不到二十岁、二十多岁,我呢?五十多了。我这么过了大半辈子,我连排泄都成问题、我的头发掉光了,我咳血、天天靠喝药过日子!”

他仰着头,深深地呼吸着:“年轻的时候,靠幻想度日。现在呢?我光是想到女人的身子,我就恶心、我恨不得吐出来!可是一呕吐,我又觉得自己吐出来的,是女人那白花花肥腻腻的肉,我就更恶心,吐得只剩下胆汁,青色带着血丝儿的,你没见过吧?”

他沙哑地嗓音里仿佛带着一口痰,随着他说话的声音震动着,带着粘稠的水声:“我老了。我的性命快到头了,最后的日子里,我就想给自己过两天好日子怎么了?山妖她地欲望越来越强烈,我这个老东西满足不了、想要个人帮帮我,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丧良心的事吗?”

老泪纵横地:“为了这个,我给你下跪了,我求你了。你还要我怎么办?啊?你还要我怎么办?说啊!”

山鬼激动起来,刀子颤颤巍巍地越发逼近。

疯狂的老脸闪着绿光,可是眼睛通红,像大喜日子里,一片红海,鸳鸯帐里却阴阴幽幽透出鬼气,两只不属于阳间的肉.体自顾自交欢。

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颤抖着,像他在床上做过无数次的动作那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让我低三下四地求你,我被你打被你骂,我够仁至义尽了!要不是我自己不方便日日过来饲养这小少年,这些事情会轮到你吗?”他笑起来,“你都活不到现在。”

他移开刀子,指着小山鬼的家:“小山鬼的家,这扇门没锁。”

语气缓慢而悠长。

野蔓心中一动,急急地打开门,脑袋朝下望过去。

一水儿的小屁孩的脑袋,她一眼就看见了东方明的身影。

她笑出了声,激动地喊道:“东方明,你别害怕,我带你上来!”

翻身就要往下爬。

山鬼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要下去吗?恐怕有去无回。”

野蔓动作一停,犹豫几瞬,还是要往下跳,被山鬼用力拉开,抡到一边。

他嘿嘿地笑:“想死?做梦。”

野蔓解释:“我想把他……

山鬼打断道:“我说了,那地方有去无回。要么你也变成意识混沌的山鬼,永远供山妖驱使,你怎么救他?”

“那黍离……”

“你以为人人都是黍离?她原本就是小山鬼出身,脑子天生缺根筋儿,她进去不进去一样轴来轴去,你跟她一样吗?你能跟她一样迟钝、与小山鬼共同生活一段时日,仍旧不受影响吗?”

野蔓的眼泪流出来:“那东方明岂不是没救了!”

“当然没救。”

野蔓趴在洞口往下看。东方明正仰着头,不知道听了多少,神情有些呆滞了。

他的意识昏沉了。

野蔓心里猛地一跳。

她的眼泪落下来,落到东方明的额头上,又缓缓地流,流进他眼睛里。东方明眨了眨眼,恢复一丝清明。

他身边的小山鬼迅速嗅到不一样的气息,一只又一只地扒上东方明的身体。

他站立不稳,跪倒下去,可是仍旧仰着头,与野蔓四目相对。

东方明缓缓伸出手,抹掉野蔓落下的那滴冰冷的泪珠,用仅剩的最后一丝清明之气说着:“我不怪你。”

他发不出声音,他的口型野蔓看懂了。

东方明低下头去,摸了摸跟前的小山鬼的脑袋。

一颗可怜的草儿啊,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努力地生长,可是根系深埋地底,他无力攀升。上头有一滴露水,轻轻落在它的叶子上,小草便停止了晃动。自顾自吸收了那一滴宝贵的水珠儿。他从此安居于下。

他一生只要那一滴水,就那一滴,就够了。

野蔓再也无力看下去,逃也一般关上了门,背对着小山鬼的家,呜呜呜呜地哭。

哭到最后,嗓音沙哑了。也许是听久了,那声音变得不像人声,像低沉的笛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地下,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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