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莺声燕语的喘叫,男人粗重的呼吸。
黍离从没听过那样的声音,似乎带着痛苦,又有些愉悦的感觉。
带着不知所谓的律动,娇滴滴的、沉闷闷的,一下一下勾着人。
一下一下地,一下又一下地,从那座矮小的红砖头房子里传来。
黍离走近那房子,从窗户的缝隙里,看见那张床上躺着……三个人?
那……那分明是自己的爹娘!而旁边奄奄一息的,正是她的舅舅。
赤身裸体的两个人,衣衫齐整的一个人。
可是最旁边衣衫整齐的那个人,她的舅舅,手腕被割开,正一滴滴地往床下掉血。地上积攒了小小的一滩。
房子里是泥土地,可也被冻硬了,血没法渗进地底,就流成一条线,缓慢地朝黍离靠近。
扭曲的血水,扭曲得像血红色的虫子,扭啊扭,流啊流,自顾自地行动。
身旁两个人还在发出嘤嘤啊啊的声音。
黍离吓得想尖叫,可那一瞬间与舅舅虚弱苍白的脸对上了,那眼睛紧紧盯着她,严肃得有些狠戾。黍离赶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舅舅流着血的手缓缓抬起来,一双血手,轻轻竖起食指,缓慢朝后方移动。这手势,是叫她快逃呢!
可是黍离呆住了,整个身子跟冻僵的老树一样厚重,完全动不了了。
黍离看见手腕上的血顺着舅舅抬手的弧度,开始往手肘、手腕上流,蜿蜒着,直到消失在袖口挽起处。
衣服渐渐地被染成暗的、不清亮的棕色,死气沉沉的颜色。
爹娘还在继续他们的活动,那床一晃一晃,带着奄奄一息的舅舅,也一晃一晃的。
黍离看见舅舅狠狠瞪着自己,那眼神几乎是在尖叫:“快逃!”
然后舅舅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脑袋一歪,就再也不动了。
可是那双眼睛还是狠狠瞪着自己,一动不动。几瞬之后,舅舅的嘴角流出一抹鲜红,整个人已无生机。
黍离害怕呀,后退几步,冻硬了的厚土真滑,让她摔了一跤。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窗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她看见了两张脸,一张明,一张暗,明明灭灭。看不见身体,仿佛头和身体分割开来,一动不动,眼睛睁着,正看着她。
黍离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爹娘的眼睛,寒颤得能杀人的眼睛。
这两个人,还没从情欲的迷离中醒过来,愤怒和怨恨却先钻了出来,射得黍离五内俱焚。眼里氤氲水汽,潮湿的。
想也没想,黍离立刻逃跑,转身就跑,没有一秒犹豫。她听见身后,娘那嘶哑又尖利的嗓音:“抓住她!!!”
树木光秃秃的枝干在身边一啸而过,风声挡住她自己的呼吸声,她的双腿似乎和土地一样坚硬,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像一只锤子一下一下往地上砸。
她能清晰地听见身后追兵的呼吸声,那些呼吸声一定来自很粗哑的喉咙,因为那呼吸声又重又深,像一群牛。
那一定是一群很健壮的男人。
黍离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几乎冲破她的身体,不愿意被豢养的鸟一样,横冲直撞,撞得她心口一阵阵地疼。
黍离打了好几个踉跄,她如麻雀展翅一般稳住平衡,恨不能飞起来,可最后只是徒劳地跳了几下。
她的后衣领子被揪住。“不!”
黍离尖叫起来,带着童稚的恐惧与悲伤。冰凉的泪水爬在她脸上,痒痒的。
“啊————!!!”这声尖叫真是废力气。
她喘一口气不够,一个啊要中断好几回。那些人也不管她叫,提着她往陌生的地方走。
黍离叫不出声了,最后只剩下疲惫的喘息。
她被提出了“山鬼来信”的地界,眼睁睁看着“山鬼来信”的门牌离自己越来越远。黍离开始挣扎,试图以自己的力气摆脱那强壮男人的手。
可是她太小了。六岁的年纪,才三四岁的个子,瘦弱,力气远远抵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她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乖巧地不再动了。冷静下来,黑圆的眼睛转了几圈,她被人拎在手上,颠簸得内脏难受。
黍离轻轻抱住那男人的大腿:“可以把我抱稳一点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将黍离转了个角度,抱在怀里。黍离只觉得天地旋转了一瞬,她就舒服许多了。
逃离了爹娘,她的害怕瞬间减半,轻轻扶着男人的肩膀:“你们不带我去找爹娘,你们带我去哪里?”
她没有得到回答,被抱得稳稳的,最后男人们停在一座公府大门前。
那门真是高,黍离艰难地仰着头,辨认那顶上写的字:“一广日十,这是这座宅子的名字吗?”
那男人终于纡尊降贵地愿意回答她:“一度春华。”
“哦。”
门边老旧的石砖上有不少划痕,带着天然石块的斑斑点点的纹路。两座大狮子通体深灰,大张旗鼓地张着嘴巴,露出舌头。
黍离被男人放下来,她就跑到石狮子身边,将手伸到它嘴里,摸到那石头做的舌头,冰冷的,坚硬的。
黍离不满意这个触感,回头想跟男人们讨论一下,发现那些人早已走出老远。她连忙跑过去拦住:“你们,去哪儿?”
没人理她。
“你们不要我了吗?你们把我送给别人了?”
那抱过她的男人点了点头,犹豫一下,蹲下来哄道:“里面有好多吃的,有糖,你去敲门,他会给你的。”
“我不想吃糖。”
“……你想要别的也有,快去。”
“我不认识里面的人,我不去。”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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