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谢昭还是在午饭后来了学校。
徐嘉禾真的把逃课的谢昭逮回来了、谢昭还是心甘情愿自己回来的,这件事在五班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虽然谢昭在学校也不见得在认真学习,但好歹人确实是乖乖在座位上坐着了。
第一节课下课,几个平时跟她走得近的学生围在谢昭的座位旁,七嘴八舌地问她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昭姐,”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问,“听说你早上跟家里吵架了?”
“算是吧,”谢昭趴在桌上,懒洋洋地应到,“心情不太好,跑去打游戏了。”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另一个男生凑过来,颇为好奇地道,“徐嘉禾她干什么了?”
“就你管得宽,”谢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起头瞥他一眼,“我想回来就回来,管徐嘉禾什么事?”
虽然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冲,但是熟悉谢昭性格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她整个人的表现,较过去少了不少戾气。
自从那天从游戏厅回来,谢昭的表现可以说是有了质的变化。虽然还是整天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她每天都按时到校,上课即使是盯着黑板发呆也不看小说了,作业也勉强会写几笔。
虽说仅此而已,但光是这些,已经足够让五班的人对她刮目相看了。
不过,更让人意外的还是徐湛。
作为要收发作业和试卷的课代表,要和同学产生更多的联系,自然也就会产生更多的矛盾。
偶尔有学生故意不交作业,想着找些什么借口把课代表打发了过去。大多课代表为了避免麻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也会有人公事公办把名字报给老师。
成了语文课代表后,徐湛依旧沉默寡言、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但他该收的作业永远是一本不落,该发的试卷也永远是一张不少。
徐嘉禾对他是怎么做到这件事的疑惑了很久,经过观察后才发现,性格温吞的徐湛确实没办法做到像谢昭那样暴力镇压,但他不会不了了之,而是会站在不交作业的那人桌前,平静地重复:“语文作业。”
就这么四个字,反反复复地念叨,他能一直站到对方受不了,硬着头皮翻箱倒柜也得找出本子,把这位大佛给打发走。
五班两位典型人物都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其他学生对徐嘉禾此人更加疑惑与好奇了。
尽管谢昭对那天的事情一直语焉不详,没有直说她和徐嘉禾在游戏厅经历了什么,但“一名年轻老师和黄毛单挑街霸,让一追二”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五班这群学生的耳朵里。
结合时间地点,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已经被添油加醋到面目全非的故事里,那个宛如神兵天降、怒目圆睁、只用一根小拇指、就手起刀落,把嚣张跋扈的黄毛斩于马下的老师,正是徐嘉禾。
同学们发现,班主任徐嘉禾,似乎真有两把刷子,不仅能让昭姐收敛起来,还敢单枪匹马闯游戏厅单挑混混。
这样充满江湖气息的传说,意外地让徐嘉禾在五班学生心中更加多了几分威信。
她接手高二五班满打满算也就一周,但明眼人都能瞧出些学生们的变化。
上课时不再有人在教室后面打闹玩牌,作业本也能几乎全收上来,每天早上,各科课代表抱着一大摞作业往教室办公室走,乍一看上去,谁都会觉得五班好像转性了。
不过这不过是面子工程,翻开作业本,有在书上画画的、有每个题号下都写自己不会的、更有一整本书上唯一的笔迹是封皮上的名字的。
一本本翻过去,真正能看的不到一半。
徐嘉禾很清楚,直到此时,真正的硬仗才开始。不过她并不准备大刀阔斧地再次改革,而是准备徐徐图之。
毕竟让学生真正开始学习、和让学生遵守纪律不再捣乱比起来,很难说哪个更重要,但前者肯定比后者更为困难。
然而即使是这样,徐嘉禾这样雷厉风行的管理方式,却已经开始让大多数已经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对此感到不适了。
又是一个周一早晨,徐嘉禾踏进教室时,敏锐地察觉到,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学生们在她走进来时,齐刷刷地抬起眼睛看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翻书的翻书,写字的写字。他们看上去都在全神贯注地做自己的事情,却时不时地偷瞄,看徐嘉禾有没有在盯着自己看。
学生们的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徐嘉禾的眼睛,这种安静,徐嘉禾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一种粉饰太平的、刻意表演给老师看的安静。
但徐嘉禾只是装作没看见,她扫视一圈,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早自习,大家按照自己的进度复习,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办公室问我。”
说罢,她就拎着水壶离开了教室。
徐嘉禾前脚刚走出教室,后脚教室里的学生们彻底松弛了下来,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和抱怨声。
“装什么装啊,真受不了了,”一个男生把桌面上刚发的练习题单揉成一团,瞄准了远处的垃圾桶,抬手将纸团抛了进去,“这徐嘉禾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旁边的附和道,“实在不行想点什么办法给她送走吧,太折磨了。”
“别,”一个女生正低头写作业,闻言连忙抬头,“徐嘉禾送走了,估计再派来的又是之前那样的班主任了;她虽然烦了点,但你得对比啊。”
“再说了,你想怎么样把徐嘉禾送走?你敢弄她?”
女孩子的这话一时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也是学生们即使对徐嘉禾有诸多不满,仍然只是停留在私下议论的层面的重要原因之一。
毕竟谣言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徐嘉禾的形象已经变成手持两把菜刀,从街头砍到巷尾的狠角色了,说好听点是玉面修罗,说难听点就是纯恐怖分子。
“但她天天盯着作业啊考试啊,真的太烦人了,”男生泄气地挠着头,“老子压根就不想学,活了十七年,就没这么憋屈过。”
“徐嘉禾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这个,”那个女孩嘁了一声,压低了声音,一副故作玄虚的样子,“你们发现没,她对谢昭和徐湛特别上心。”
“谢昭逃课她亲自去抓,徐湛和她关系也特别好。我们其他人就是爱学不学,反正她管是管了,具体怎么样就不关她的事了。”
“那多正常啊,”另一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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