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不知道前路在哪里,只能拖着铁锹,埋头一直走下去。
她只知道,身后是万劫深渊,自己不可以停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如果你真要把我丢掉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离开这个家离得远远的,但绝对不可以是用这么荒唐的方式。”
徐女士急了:“你是不是觉得刘荆家里穷了些,认为妈妈是随便给你找了个男人。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其实有很多经济条件可以的男孩子,他们家里人上门来说亲,我都没有同意,妈妈是希望你能嫁个条件好点的人家,可是妈妈不放心啊。
条件好的男孩子脾气性格多少都有些古怪娇纵,你性格太软了,又不会说话,容易得罪人,我担心你过得不好,刘荆我考量很长时间了,这孩子我打听过的,他品行好,为人孝顺,很听他妈妈的话,蒋阿姨很喜欢你不是吗?
你嫁到他们家里去,他不敢欺负你的,虽然条件差了点,但那孩子跟我说了,都是暂时的,他打算考厨师证。
考过了工资随随便便可以过万,他妈拿了十万彩礼来,你到时候把你那车给卖了添一点,在县城的学校附近买一套房,不和他父母一起住,日子照样过得很好。
刘荆可是跟我打了包票的,他说以后他的工资全部上交,都归你管,妈早就跟你说过了,找男人就得找这种愿意主动上交工资给女人管的。”
“妈这辈子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好。
我跟你蒋阿姨认识多么年,双方条件都是知根知底的,不怕你被人骗,而且婚都已经定了,你迟早要结婚的,这个最合适你,当妈的还会害你不成?”
林三愿闷着脑袋往前走,身体都压抑不住地抖了起来,手里的铁锹好重,她快要拿不起来,可她还是不愿意松手。
仿佛一松手,她就要一无所有地坠下去了。
她需要有重量的东西来将她托着。
“我是你的亲身女儿,你连我想要什么,是怎样的性格,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恐惧什么,你都一无所知。你凭什么在这拍着胸脯地跟我说,那个刘荆是知根知底的?”
徐女士快步跟着她的步伐,拉拉扯扯起来,语气很急: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胆子很小的,嫁远了妈妈不放心,你这样性格的,就只能找个老实的。
刘荆你也看到了啊,妈妈其实刚刚还是蛮高兴的,从小到大,妈妈就没看到过你对哪个男生这么颐指气使过,他也不顶嘴,是个好脾气的人。
他对他妈妈说话也很温柔尊敬,很在意女人的想法,这种男人你可以吃死他一辈子的。”
林三愿真是要给她妈这个脑回路气得乳腺疼。
“你确定那是不顶嘴好脾气?”
那窝窝囊囊的样子,明明就是没主见,没骨气。
什么对他妈说话温柔尊敬,在意女人的想法。
她们城里人管这叫妈宝男!
知道和徐女士沟通不明白,不准备跟她浪费口舌力气。
“那盒‘水果’我没要,放他们家客厅茶座上了,我不喜欢刘荆,我不可能和他结婚,不要再逼我了,没有意义的。”
徐女士忽然死死把她拽住,眼底露出一种仿佛受到了极大羞辱的表情,恨声道:
“你不喜欢刘荆你喜欢谁!你跟我说说,你长这么大,有喜欢过哪个男的吗?
读书的时候,别人家长都担心自己的孩子早恋,我从来不担心你这方面的问题,出了社会,你不爱和男孩子打交道我也忍了。
为什么家里人给你介绍的那些条件好的男孩子,你连机会都不给人家,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相亲你都说是人家没看上你,其实就是你在故意刁难人家,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那个郭朝阳,好好的一个体制内,你非跟人家说什么彩礼要拿来贴补你弟弟,是人家没看上你吗?就是你在耍你的那些小聪明!”
林三愿脚步停下,她回头看向徐女士,“我喜不喜欢男人,你不是看到了吗?”
这个瞬间,死死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指甲几乎大力到要嵌入她的皮肉里去。
徐女士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是那样的清晰:
“你想都不要想,病了就去看医生,就去吃药!总能治好的,我是不可能放任你胡来的。”
看吧,她说她心理有问题去看了医生,她妈觉得她小题大做,无病呻吟。
她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她妈就觉得她病入膏肓了。
绝望出现的后知后觉,她突然无力,又蓦然清醒。
原来,她和汤蘅之之间真的已经没有可能了啊。
……
下午两点,华城夏日的太阳依旧很大,汤蘅之下了飞机,坐上了家里人来安排接机的车上。
倒时差的不适感让她身体很疲惫,尽管她中午没有用飞机餐,但现在依旧没有什么进食的欲望。
开车的是司机,汤蘅之坐在后排位上,撑着脸颊侧眸看着窗外的风景,左手捏着手机,竖起来轻轻搁放在大腿上,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地将手机慢悠悠转动一圈。
在自家车内坐姿依旧笔直端正的宋澜注意到了汤蘅之的小动作,视线从手里摊开的财经新闻收回,扫了她一样,语气平宁舒缓:
“在等工作消息?”
汤蘅之把手机平展放在腿上,回望她:“妈妈,我今天想休息一天。”
宋澜眼神一动,意味不明:“私事?”
汤蘅之眼睫低垂,轻轻嗯了一声。
宋澜:“今天是你生日,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汤蘅之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妈妈,我刚刚才下飞机,很累。”
宋澜合上手里的新闻杂志,温声说:“回家休息吧?你爸爸也很久没看到你了,你的生日晚宴七点开始,回家后你可以洗个澡睡一下,我给你安排了SPA的私人理疗师,你倒时差,晚上可以不用喝酒。”
她的语气很柔和,但三言两语就将汤蘅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满了。
汤蘅之捏了捏鼻梁,来缓解不适的酸胀感。
几日下来高强度的工作和贫穷的睡眠时间,让一向身体素质很好的汤蘅之难得晕车了。
原来晕车是这种感受。
汤蘅之恍惚的想。
宋澜将她脸上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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