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腰间配着一根勾魂锁,乃是地府冥使必备法器。
他从门外进来,见到解知微和陆川先行一礼,“此事惊扰了天界,真是多有麻烦,白大人差我前来,共同缉拿要犯——宋绾。”
阴差所说的白大人就是地府的白无常尊使,日常处理地府大大小小的事务,竟也会为了此事分出一点心来,倒是给足了天界面子。
解知微和陆川点头回礼,解知微开口:“职责范围,倒是白大人有心了,还叫你来协助我们。”
“仙君唤我吴冕就行,”吴冕拱了拱手,“仙君有所不知,此事本不该牵连安平镇,只是不知为何那宋绾的收押令竟被人抹去,才叫她逃到此处,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若不是赵大人此次带了她的贴身物品过来,我们怕不是还被蒙在鼓里。”
“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抹去作恶鬼煞的收押令?”赵柯睁大了眼睛,“连你们都没第一时间察觉吗?”
吴冕看了一眼解知微和陆川,继续道:“说来惭愧,那收押令是被神力抹去的,如此才遮掩了下来,现在差我前来追拿宋绾,也是想和二位神官商量一下,此时应当和天界有关系……”
吴冕话还没说完便被赵柯打断,“哎呀,我们都已经商讨出结果了!”
作为赵柯多年好友,吴冕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么高的工作效率,忍不住抬了下眉毛,“哦?”
以为吴冕不相信自己,赵柯把对方拉近,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也没猜错,确实和上边搭了点关系,但是也不是什么大关系。”
吴冕其实已经在白大人那儿将情况了解清楚了,但见赵柯说得认真,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便非常配合地发问:“怎么说?”
“就是那个宋言啊,宋绾的亲哥哥!”赵柯抬手比划了两下,“人家得了大神官的仙缘,有个小神官的身份,又给那么多神官跑过腿,想保自己妹妹,还是有办法的。”
吴冕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两名天界的神官,“看来二位神官大人已经猜到了,此事确实为宋言所做,他又不是普通凡人,地府也不敢贸然插手此事……”
听到吴冕这么说,解知微反而松了口气,看来此事确实是宋言出于私心所为,和青木神官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于是当即拍胸脯保证:“白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此事结束,披麻煞归你,宋言的事我们也会查清楚,绝不会徇私包庇。”
“那就有劳仙君了。”吴冕也安下心来,此行他还担心高高在上的神官看不上他这小阴差,搞不好办不成这事,要被白尊使怪罪,现在真是谢天谢地,他只需配合缉拿披麻煞就行了。
解知微点点头,看向赵柯:“簪子呢?”
“在我这儿。”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川终于发出声音,并将簪子递给解知微,“刚刚借来寻你们踪迹了。”
“好的,那这次我来。”解知微接过簪子,凝聚灵力将簪子上的怨气引了出来。
“嗯?”解知微皱了下眉头,灵力收回,怨气缠绕在簪子上只散发着微弱的黑气。
“怎么?”陆川问。
解知微摇摇头,盯着簪子仔细观察了一下,疑惑道:“感觉怨气好像没有最开始那么重了。”
“是么?”赵柯赶紧凑上去,这簪子可一直被他保管着,总不能出问题吧。
吴冕闻言也上前看了看,确实是披麻煞的怨气,他不知道之前簪子的阴气到底是什么形态,也只能猜测:“这簪子经过白大人的手,又被将军用过,二位皆是灵气强盛的人,估计上面的怨气也被稀释了不少。”
吴冕说的有道理,再加上当务之急是将披麻煞追拿归案,不仅地府的官差可以尽快回去交差,她也能完美完成任务。
“应当如此……”解知微不再犹豫,重新凝聚灵力,探知簪子上的怨气,片刻后,她抬眼,眼神锐利,“西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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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山洞里阴风阵阵,宋绾明明不是人了,却不知为何还是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并不是由皮肤感知,而是从心底,像黑色深潭里散发出的绝望气息,将她紧紧缠绕。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多远,那块刻着“青木”二字的神牌也只能为她争取这么一点时间,但是哪怕能为她争取再多的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
从被吸走了大部分黑色怨气后,她就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过来了一样,她开始回想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宋绾出生于富商之家,有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父母宠她,上面还有个非常疼爱自己的哥哥,早年因救了一名仙人,竟得了仙缘从此入了仙途,此后家里更是风生水起,是当地出了名的良善人家。
一切都是从阿瑾的意外死亡开始的,阿瑾死在他们订婚后的第三个月。她几乎要哭瞎了眼睛,好在遇到了后来的丈夫,男人每天都会变着法儿的逗她开心,哄她,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就在晚上背着她上山,找最好一处的风景,把星星送给她看。
当然,他们成婚了,她以为一切都是幸福的开始,没想到确实噩梦的起点。先是从未谋面的婆母从遥远的乡下赶来,搬进父母为他们购置的宅子,日日以她被惯坏,过分娇纵为由,罚她规矩。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又担心自己若是跑回家,会坏了家中善良富商的名声,于是受了委屈也只自己偷偷蒙在被子里哭,男人最开始还会哄哄她,日子久了竟也开始责骂她。
“我母亲是出了名的好女人,勤快,顾家,让你多跟她学学还委屈你了不成,你也是真的,被家里宠坏了,怎么都不知道要孝顺自己的婆婆。”
宋绾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了,为什么从前要什么都能给她的人,会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自己呢?或许,或许自己从来没认清过他……
就在宋绾陷入迷茫的时候,她怀孕了,这简直就是冷漠窒息的生活中那抹照亮她的微弱曙光,她满心欢喜地将此事告诉了男人,却只得来淡淡的一声“哦,那你也不能因此拿乔,就不听母亲的话了。”
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宋绾失去了所有希望,果然,婆母并没有因为她怀孕而对她态度好转,反而变本加厉,不痛快时甚至会上手打她,而男人也变得更加冷漠。
她死的那天,已经怀孕整六个月,婆婆因为她衣服洗得不干净便上去推她,她下意识反推了婆婆一下,对方竟一下子坐到地上大声哭喊,说儿媳要打婆婆。男人从门外进来,上前对着她就是一巴掌,男人一点儿力都没收着,她被扇得撞到桌子又跌到地上,肚子立马传来一阵绞痛,婆婆见自己的靠山来了,上前对着她又打又踹,任她怎么求饶都没有用,血从身下淌出,她也渐渐没了声息。
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是看到父母来接自己的尸体,男人痛哭着说是没有照顾好她,让她不小心跌倒出了意外,父母沉浸在悲痛中,根本没有察觉不对,最终将自己的尸体领了回去没多久便传来了死讯,男人接手了她们家的所有家产。
她在宅子里游荡,出也出不去,还在某个夜晚因此得知了阿瑾的死因,竟是被男人和婆婆设计陷害。
痛苦和绝望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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