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文渊阁。
秋日的阳光透过高窗上的琉璃明瓦,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几方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陈年墨香与淡淡檀木的气息。
几位当值的阁臣正埋首处理今日的奏牍,堂内唯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与偶尔的低声交谈,静谧而肃穆。
自从陛下耗费巨资,将紫禁城主要宫殿的窗户尽数换为这透亮的玻璃后。
殿宇之内愈发亮堂通透,风雨不侵,连带着众人处理政务的心情也平顺了几分。
忽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自阁外廊下传来,踏碎了这份宁静。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去,只见兵部尚书熊廷弼手里攥着一份火漆封口的加急文书,步履急促地穿过回廊,径直走了进来。
他神色面色古怪,似惊似疑,又隐含一丝难以置信的振奋,一时难以言表。
“熊大人,何事如此匆忙?”内阁辅臣袁可立正伏案批阅公文,见状不由搁下手中的紫毫笔,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一旁的李邦华也放下手中厚厚的册卷,侧身望来。
熊廷弼张了张嘴,似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将手中文书扬了扬:
“刚从大都督府参军司转来的,蓟镇那边三百里加急,日夜兼程送到的军报!”
“军报?”袁可立神色陡然一凛,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浮起凝重之色,眉头紧紧蹙起,
“既然是军报,为何不早说?可是西南土司复叛?还是……北虏又集结南下,叩关犯边?”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李邦华也立刻站了起来,神色紧张。
“不对啊,”李邦华反应极快,马上回过神来,插言道,
“如今已是深秋,草原早寒,草木渐黄。北虏若欲大举南下掠食,理应选在夏末秋初,马匹最肥壮之时。
“何况今年以来,朝廷在宣大、蓟辽等处广开边市,准他们以羊毛、皮货、战马换取粮茶盐铁,各部获利颇丰。”
“那些草原诸部得了甜头,约束部众还算得力,边镇奏报也言今岁犯边之事大减。眼下正是蓄养牲畜过冬之时,何必再冒死南下劫掠?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熊廷弼见两位阁老神情紧张,开始分析局势,连忙摆手打断:
“两位阁老稍安勿躁,听我说完!不是坏消息!是捷报,一份……有点奇怪的捷报。”
“捷报?”李邦华与袁可立齐声反问,眼中满是狐疑。
自陛下登基改元以来,大明对外就未尝一败。辽东犁庭扫穴、东南海疆肃清、西南改土归流步步为营……胜利似乎来得太快、太顺、太多了。
以至于连他们这些久历宦海、熟知国势艰难的老臣,有时也觉得恍如梦中,难以置信,如今又有捷报?
熊廷弼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咱们这位陛下,不动声色间,又开疆拓土了!”
“嗯?”袁可立眉头一跳,立刻上前两步,从熊廷弼手中接过那份加急文书,展开细读。
李邦华也顾不得仪态,紧跟着凑到袁可立身侧,目光颇有些急切。
目光扫过数行,饶是袁可立宦海沉浮数十年,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由得眼神一凝,声音微颤,缓缓念出:
“顺义王宰赛,遣其弟巴图尔台吉为使,率精选护卫三百骑,恭奉蒙古黄金家族传承信物‘苏鲁锭’及内喀尔喀五部会盟金册、各部首领印信,已至独石口关外三十里……请求入京朝觐,叩阙请见,归附天朝?”
袁可立抬起头,目光看向熊廷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内附?不是纳贡称臣,是举地内附?”
“正是内附!”熊廷弼重重点头,指着文书后面,“您往下看。”
袁可立继续念道:“宰赛泣血陈情,仰慕中华文物教化久矣,更感念陛下活命于图圄、封王于北归之浩荡天恩,愿举内喀尔喀五部之地、之民,悉数内附大明,永世不移。
恳请陛下念吾等赤诚,准于其地仿内地之制,设立‘西辽布政使司’,置流官,行王化,征赋税,兴屯垦,使其部永为大明北疆之藩屏,代代守边……”
念到这里,连素来沉稳的袁可立也顿住了,与李邦华面面相觑,都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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