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一直觉得自己家有问题。
问题在哪呢？
在一切最开始的最开始。
他没有及时的发现自己被人借走了基因，让达米安在刺客联盟成长到有自己的一套观念后才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尝试修正达米安的观念。
蝙蝠侠和蝙蝠小子最初的磨合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激烈、或者一地鸡毛。
打架确实会打。但鉴于达米安那时虽然凶残，但本质还是个急于得到认可的孩子，布鲁斯处理起来没那么那么麻烦。
只要武力压制，加亿点点不太熟练的顺毛，就能得到一个勉强承诺非必要不杀人的蝙蝠系小助手。
这并不麻烦，真正麻烦的在后头。
——他把西瓦夫人家的小孩，卡珊德拉.该隐捡回了家里。
捡回家之后的情况布鲁斯不愿意多说，那是一段让他颇为抓狂的时光，暂且跳过。
总之就是两小只可以头破血流后在他面前握手言和，也算大成功。
达米安没有离家出走或者跟蝙蝠侠吵架，他只是把卡珊德拉视为自己继承到的部分财产，并热衷于突然袭击跟她打架切磋。
这对卡珊来说是最好的交流感情的方式，因为——她恰好被她的家人教导的只会用打架来表达情绪。
这里还要补充一点，卡珊德拉不会说话，她得重新学习语言。在她彻底学会之前很少有人能跟她交流，哪怕是蝙蝠侠学习手语也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达米安像这样总找她切磋，在卡珊看来也算是陪她聊天谈心了。
——很好的长兄，爱来自达米安。
这就是为什么卡珊德拉很喜欢达米安这个哥哥，甚至比喜欢布鲁斯还要多一点点，毕竟一个是有距离感的老父亲，一个是天天无偿陪玩的同龄人。
布鲁斯本人虽然有些吃味自己的小棉袄更亲近自己的漏风斗篷，但他仍对两人和谐相处的画面感到欣慰。
本来还在想让两个孩子少打架的他观察到卡珊的变化后决定维持现状。
还有什么比两只蝙蝠幼崽互相贴贴互相治愈并成为朋友更让老蝠亲感到开心吗，没有了！
他以为达米安这是阴差阳错跟卡珊德拉打好了关系，实则不然——达米安是观察到卡珊的情况后故意为之的。
他早就知道跟卡珊这种孩子该怎么交流，他只是没有告诉布鲁斯。
父亲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了。达米安是这样想，其实完全不在意父亲到底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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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和卡珊渐渐长大，期间倒是没出什么大问题，就是达米安和卡珊仍然会时不时“意外”下手过重导致一些人死亡让他非常头疼。
他真的有管控，但他这里有两个刺客。
两个。
他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达米安会擦拭着武士刀说道：“该隐也杀人了，能管住她再来说我。”
他再扭头看坐姿乖巧的卡珊。
卡珊德拉会指指达米安，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达米安也这样做了。卡珊德拉大概是说这个。
他们在打配合。
配合着整他。
意识到这点后，布鲁斯摘下头套沧桑地在楼顶坐了很久。
卡珊德拉很好掰正。她本身不是喜欢杀戮，只是她被训练成用杀戮解决问题，加上哥谭的罪犯确实很有问题，放在其他地方死刑一万遍不为过。
布鲁斯制止她动手砍罪犯只需要跟她谈谈心，举一些例子告诉她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杀人解决的。
卡珊德拉会听进去，听完后还认真反思自己的做法，最后满脸愧疚地打手语同意蝙蝠爹的建议。
达米安就很难纠正他的思维，只能靠亲生父亲这层身份和蝙蝠侠这层滤镜硬压制达米安的观念告诉他这样不对。
达米安在能打过他之前，会一直遵守蝙蝠家族的规则。
但以后要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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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加入这个家打破这个平衡的人是伊斯坎达尔。他的到来让布鲁斯制定的不杀原则彻底沦为过去式。
当然，他们也不是见罪犯就杀的，不然哥谭这点人很快就要被屠城了。
只是伊斯到来并杀掉小丑后，达米安也会处决城市里零星几个毒瘤一般的罪犯。
——其实还算有底线，杀的只能是犯下了常规意义上不可饶恕的过错的人。
伊斯坎达尔哪怕在他的教导纠正下不杀人了也要义正言辞：“一切为了更美好的哥谭！”
达米安站在他身后，像是沉默地肯定了对方的话。
卡珊德拉也无声地鼓掌。
又过了几周，家里终于进了一个布鲁斯所期望的保守派新成员，提姆德雷克。
虽然是达米安叼回来的继任者，但布鲁斯自认大概了解提姆的性格，他会理解蝙蝠侠的理念。
在布鲁斯暗含期待的目光中，聪明稳重的小提姆沉吟片刻。
“我觉得大家还是太保守了，为什么要局限于哥谭呢？既然我们有能力，隔壁中心城的罪犯也可以帮忙处理一下的。”
他在开玩笑。布鲁斯想。真是个会活跃气氛的好孩子。
提姆其实跟回旋镖队长无冤无仇，但他直言自己只要看到对方相关的消息就是会莫名不爽。
至于蝙蝠爹的不杀原则——理解尊重和接受遵守是两码事。
布鲁斯听完，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提姆耸肩：“我本来没那么想成为义警，我只是发现了你们家的秘密才成了你们的共犯。”
虽然他自己想的是到日子就退休，继续美美追星，不过追星到他这种程度也算人生赢家了。
布鲁斯终于意识到，除了卡珊德拉是贴心小棉袄外，其他几个男孩子都是漏风破洞裤。
可想而知他后续几年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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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下一个孩子是个小甜心。
——还是达米安捡的，他说这个会比上个好用就顺手捡回来了。
达米安捡的孩子就两个标准：要么脑子好用、要么身手好用。
而史蒂芬妮更是两者兼备。
更别提她还有有趣的性格和可爱的脸蛋。
她会仰着脑袋像真正的鸟儿一样叽叽喳喳，在家里摇头晃脑地总结着一天的趣事，用自己的方法逗大家开心。
最重要的是——她不杀人。
虽然严格来说是大家都不允许这个小点心杀人，也不允许有人在小点心面前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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