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茅屋前,院门虚掩着。李婆子推门进去,见院里晒着几簸箕草药,旺财趴在日头下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摇了摇尾巴。
“娇杏?”李婆子唤了一声。
屋里应了一声,许娇娇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药锄。见是李婆子,她眼睛一亮:“阿婆来了!”
李婆子打量她——小脸晒黑了些,却精神了不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晒药呢?”李婆子将篮子递过去,“给你带了几个鸡蛋,补补身子。”
许娇娇忙推辞:“阿婆您留着吃,我这儿有……”
“拿着!”李婆子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又在院里石墩上坐下,“阿婆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许娇娇见她神色郑重,也认真起来:“阿婆您说。”
李婆子斟酌着开口:“娇杏啊,阿婆知道你爹在世时,给人瞧过病……你从小跟在你爹身边,虽然那会儿不言语,可眼睛是瞧得见的。阿婆想问问……你可还记得,你爹有没有治过……腿脚疼痛、关节肿大的病人?”
许娇娇心中一动。她记得前几日进城时,孙二根和李婆子曾提过金桂的腿病,似乎是风湿痹症。
“阿婆说的是……像金桂婶婶那样的病?”她轻声问。
李婆子连连点头:“正是正是!你金桂婶那腿,疼了五六年了,如今下不了炕,手指头都伸不直了。”
许娇娇垂下眼,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她穿越后继承了原身的部分记忆,虽然零碎,但确实有些许大郎行医的片段。
“我好像……记得一点。”她慢慢说,“有一回,有个阿婆来家里,走路一瘸一拐的,手指头也肿着。我阿爹给他瞧了,说是痹症。”
李婆子身子前倾:“然后呢?你爹怎么治的?”
“我阿爹说了好些话,我那会儿听不懂。”许娇娇摇摇头,“就记得……他开了药方,里头有桂枝、白芍……还有什么防风、麻黄。对了,还用了蜈蚣和全蝎,说是能通经络。”
这些药名,她是凭前世记忆说出的,但此刻只能推说是从父亲那里看来、听来的。
李婆子听得半懂不懂,只急急问道:“那……那阿婆后来好了么?”
许娇娇想了想,原身记忆中似乎有后续——那老人后来又来过一次,走路利索多了,还带了只鸡来感谢。
“似乎,好些了。”她不确定地说,“后来他又来过,能自己走路了。”
李婆子心头一热,抓住许娇娇的手:“娇杏,好孩子,你再仔细想想!你爹开的方子,你还记得多少?或者……他有没有说过,这病该怎么治?”
许娇娇面露难色:“阿婆,我那会儿小,又不会说话,很多事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些药名,具体怎么用、用多少,我真不知道。”
她虽有医术在身,但一个八岁孩子若说出完整的辨证论治,未免太过惊人,只能推说记得零星片段。
李婆子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能记得这些药名,已是难得。许大郎的医术她是信得过的,若能用他从前治过的方子,说不定真对金桂的病。
“娇杏啊,”李婆子恳切道,“阿婆想求你件事……你能不能,把记得的药名都写下来?咱们拿去给郎中瞧瞧,说不定能用上。”
许娇娇点头:“这我可以试试。只是……阿婆,我爹说过,一样的病,不同的人用药也不一样。金桂婶婶的病,得亲眼看了才能知道该用什么药。”
李婆子明白她的意思。可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去给人瞧病,这话她说不出口。能拿到药名,已是意外之喜了。
“好孩子,你先把记得的写下来。”李婆子道,“阿婆拿去给郎中参详参详。若真有用,阿婆一家都记你的情。”
许娇娇应下,进屋取了纸笔——这是张掌柜送的,她平日用来记药名。她回忆着前世治疗风湿痹症的常用方剂,斟酌着写下几味相对平和、适合初试的药:桂枝、白芍、知母、白术、防风、麻黄、生姜、甘草。
写罢,她吹干墨迹,递给李婆子:“阿婆,我就记得这些了。具体怎么用,还得让郎中定夺。”
李婆子如获至宝,小心折好揣进怀里:“好,好。阿婆这就去找郎中问问。”
临走前,她又叮嘱:“娇杏,这事……别跟外人说。你就当是阿婆来问你爹从前的事,记住了?”
李婆子也是忘记了,娇杏如今虽然会说话,但她这个后山茅屋,平日里,都无人来,大家都怕她邢克的名声,怕和她接触后被克死了,就连村里的闲汉无赖也是深信不疑,所以,这也是她一个女娃,独自居住在山里相对安全的原因,这个封建时代,读书人很少,都是愚昧的民众,对于邢克、神佛的信仰十分崇尚。
许娇娇点头:“我晓得。”
李婆子这才放心离去。下山路上,她摸着怀里那张纸,心里既盼着这方子真能管用,又觉得让一个孩子写方子,实在有些荒唐。
可眼下,还有什么法子呢?
李婆子没有回家,径直去了孙二根家。
“二根,我问了娇杏。”她一进门便道,“那孩子记得些她爹用过的药,我让她写下来了。”她取出那张纸,“咱们……找个郎中瞧瞧?”
孙二根接过纸,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愣了愣:“这字……是娇杏写的?”
“是她写的。”李婆子道,“那孩子开了窍后,学什么都快。”
孙二根展开纸,看着上面的一串的药名,他不识字,也不懂医,但有些字体他依稀记得曾在金桂的药方中见过。
看着这些字体,他心怀忐忑,“阿姐,”他犹豫道,“这……靠谱么?”
“总得试试。”李婆子道,“娇杏说了,这是她爹从前用过的方子,治好过人的。咱们找个信得过的郎中,让他瞧瞧,若能合用,就抓几副试试。”
炕上的金桂听见动静,虚弱地问:“二根……什么方子?”孙二根忙进屋,蹲在炕边,握住妻子的手:“金桂,阿姐寻了个方子,是许大郎从前用过的。许大郎的医术,你是知道的。”
金桂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下去:“又是什么方子……这些年吃的药还少么……”
“这次不一样。”孙二根柔声道,“是许大郎的方子。”
许大郎生前虽低调,但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找他瞧过,往往药到病除。金桂也听说过他的本事。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那……试试吧。”
孙二根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好,咱们试试。”
这一夜,孙二根家的小院里,久违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而山上的茅屋里,许娇娇正就着油灯,在纸上写下更多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