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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话完你的,话你的

下午13:45分,李珈和史今转到军区医院。

高城来探病,脸上肉眼可见的烦闷。

史今一个床,李珈另一个床。高城坐两个人中间,他就提了一份果篮,医院附近小商铺买的,里面坑坑洼洼几个干巴巴的香梨,苹果,还有几根香蕉。李珈怀疑高城想借此机会饿死她。

李珈躺在病床上,笑嘻嘻问,“连长,我们赢了你怎么都不开心?”

演习裁定为红方胜利。尽管在这次演习中攻不成攻,守不成守。号称攻方的三五三团全过程中仅发动了一次像样的攻势,而守方的蓝军打一开始倒以劣势兵力四面出击……全线战损比高达三十比一,双方士兵打到打无可打,阵亡占比之高昂在众多演习中都极为罕见……最后,以蓝方司令被击毙,指挥部并未完全摧毁;红方指挥部保留完整,判定为红方胜利。

高城:“惨胜!还把我两个兵送进了医院。两个王八羔子,说好照顾好自己,结果尽干些蠢事……”

高城:“愚蠢的坚持!”

李珈:“你就说赢没有赢吧?”

高城对李珈越来越不客气了,用帽子扇了一下李珈的头,“糟蹋身体的胜利不如不要”

李珈一脸宽慰,“连长,你长大了”

高城:“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史今在一旁沉默,他来到医院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高城和李珈默契地,若有若无绕过了史今。

李珈对于让高城吃瘪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城的表情瞬间变得难堪迷惘,隐隐夹杂着一点黯然。他的脸色阴沉,这几天钢七连没有人敢在这个关节口上,疯狂揭高城伤疤。

李珈就敢,她还敢火上浇油,“连长,连长,难道你被阵亡了?”

高城脸色很臭地开口,“你就不能想我好点?!每天就想着把我踹沟里吃土,要不就是诅咒我不孕不育,老年不详…你别以为我没有看你的检讨书,60篇检讨书里你暗地里骂了了我五十页”

李珈心虚,“检讨书你都看,连长你还是不够忙啊!”

高城冷哼,“回去重写,写到我满意为止”

李珈啊呜一声,不做声了。过了一会,她再一次挤到高城面前,“我都要写检讨了,连长你就跟我说说呗,发生了什么”

高城早就做好了李珈卷土重来的准备。他一直在等李珈开口,而他也在等着把自己的心事告诉李珈。

高城:“你隔壁班的成才要走”

李珈啊了一声

高城继续道,“他要转到红三连,我已经签字了”

李珈侧眼看高城

高城面无表情,似乎对于他口里的“成才”早断了念想,或许成才这件事唯一值得他伤心的地方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兵要离开,而是一个属于钢七连的兵费尽心思,背着他要离开,这对于高城的打击是巨大的。

毕竟钢七连是高城的整个世界,钢七连的荣耀困住了不止有史今,伍六一他们,还有高城。

李珈默然,“挺好的”

高城赞同,“确实,人都想找到一条对自己更好的出路”

高城的态度让李珈汗毛一立

李珈:“连长,你不生气?”

高城:“我为什么生气?”

李珈:“…………我以为你会认为他是一个…叛徒”

高城:“我都快三十了,不像你,是个十几岁的小孩。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人,自然不会为了他的行为而生气”

李珈懂了,对于高城来说,成才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领地占据近1000平方米,食物链顶端,作为山中之主的老虎怎么会因为一个曾生活在自己领地里的不知名居民离开而愤怒呢?也许一开始有的,但决不会困扰高城到现在。

他烦闷地是,是不是他,困住了他的兵们的前途?他是不是做错了?钢七连一直是高城心里的骄傲,难道对他的士兵来说,待在红三连要比钢七连要好?

他是不是错了?

困住他的,是内心对自己的怀疑。

李珈头疼,她直觉成才要糟!不是高城心眼小到会去报复成才,而是……尖兵单位都拥有着极强的荣誉感,各单位和各人之间都有着极强的抱团感和激烈的竞争。更何谈钢七连这个卷王中的卷王连…

哈基才要成为共敌了!

李珈:“他什么时候走?”

高城直勾勾看着李珈,语气很不对劲,“你要去送他?”

李珈急忙说,“我和他又不熟,送他干嘛?”

高城见李珈表情真诚,哼了一声,“你要是真想去送他,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李珈不语,微笑(^-^)

高城:“你担心许三多?”

李珈:“对啊!三多得难受死”

高城的脸色又不对劲了,“我来这么久,也没有见你关心关心我?”

这都行?你生理期来了?

李珈把床底上的开水壶提出来,往杯子里倒水,“哎呀!这么久了,连长说了这么多累了吧,喝杯水”

高城不接,“迟来的关心,不要也罢”

李珈不惯他,“你不喝我喝,我刚好渴了”

说完,她就往嘴里放,还没有到嘴边,高城一把抢了回去,抢回去他也不喝,背过去,用一个背影冲着李珈。

李珈:“………”

刚好在医院,要不连长你去治治呢?

李珈试探:“连长?”

高城不理她,李珈一个劲戳他的背,“连长,你生气了?为什么生气?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吧?你不告诉我我怎么道歉”

“连长,你一进来我其实就想关心关心你的……我这不是在问了吗?怎么问着问着就生气了”

“连长,你不是说你不气成才吗?结果你是气我吗?”

“…………”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别生气,生起病来无人替”

终于,高城转过身,“我没有生气”

李珈:“啊对对,你说得对”

高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说,“好了,你们修养得还不错。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他戴上帽子,正打算走,李珈扯住他的袖子。

高城低头看李珈。

李珈把糖塞进高城紧握的手心,她的眼睛和高城的眼睛对视上。她轻声说出一段话,那是高城之前说过的话,这话仿如一阵清风无声吹灭了高城心中的憋屈、郁闷和怒火。

“钢七连有五十一年的连史,钢七连活在烈士的希望和荣誉之间,钢七连的兵喜欢在荣誉和压力下生存,今后,会有很多连长来挖墙脚,因为钢七连的兵到哪里都是好样的,但我肯定,你们不会去,因为你们已经懂得了钢七连的荣誉”

“成才不懂,我们懂,大家都懂,我不会走,班长不会走,大家都不会走”

“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少拿其他人的错作践自己身体。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连长,钢七连是最棒的连队,不要因为一个否认掉所有人。回去好好休息吧!爱你么么哒!”

高城握紧手里的糖,他沉默良久,耳朵尖悄然犯红。他也不生气了,目光闪躲,结巴着说,“你,你,你说什么胡话!什么爱不爱的,还有后面什么么么哒……你说这胡话……你暧昧你!你俗气!!!”

李珈:“……连长,门在门口”

高城哑然,他原地呆了会,挪着脚步离开了。他的速度很慢,似乎在等李珈的挽留。

李珈:快走!别耽误我安慰下一个!

看着高城离开,李珈并没有松气,她旁边还有一位等待话疗的人。

整个过程史今安静得像一个哑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有心事,瞎子都能看出来。

李珈:明明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她,为什么忙出了脚踏多只船的累感?

李珈:那口水果然就应该我喝嘛

李珈放空自己几十秒。她下定决心如果她不当兵了,她要去做电台,电台的名字就叫《少男的心事》。

高城的离去好像抽走了病房里的生气,没有人说话,病房幽冷寂静得像医院的太平间,李珈摸了摸自己鼻子——还好不是喷的冷气。

李珈下床,站起来,推了一把正发呆的史今。

史今:“啊?”

李珈:“让一让,给我让个位置”

史今没有办法不让,李珈想动手的心情已经写到脸上了,他只好往旁边挪了挪。

病床比较狭窄,要挤下两个人非常不容易,身体难免有必须紧密相贴的地方,李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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