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廊下对月小饮,牧九冷着脸坐在旁边,只给谢忱倒酒。
林诃嗅到了牧九的敌意,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潇洒地自己倒了一杯:“他乡遇故知,幸事。”
谢忱含笑饮了。
林诃仔细看了他的脸色:“余毒尚在,你大哥怎的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谢忱不答反问:“你想找的人有线索了?”
两人对视片刻,林诃看他牧九耳朵都支起来,就逗他:“还真有了,近在眼前。”
牧九倏然转头,眼神要把林诃射成筛子了。
谢忱看牧九的模样,无奈道:“他还小,你别逗他。”
男人最听不得小字,尤其是这么个爱炸毛的年纪,他倏然转头又来盯他。
谢忱只好让步:“好好好,你最厉害,去给林兄把花厅收拾出来。”
牧九不动:“他凭什么住这里?”
“凭这宅子是我的。”林诃放下酒杯,露出胜利的笑容。
谢忱在牧九求证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月光皎皎,林诃看着牧九非常不甘心的背影,没忍住开怀大笑:“你从哪里找来这么有趣的小孩?”
林诃比谢忱还年长几岁,看牧九少年心性只觉有趣。
谢忱也笑,不过眼神有几分温柔:“可是个狼崽,小心被反咬一口。”
林诃来了兴趣:“哦?很能打?”
谢忱道:“ 季南打不赢他。”
林诃突然后悔把人支走了,跃跃欲试想让谢忱把人叫回来比画比画。
谢忱认识林诃是在几年前替谢如晦去青鹿郡剿匪,那股山匪盘踞在青鹿崖,时常打劫前去求医的病患,不想遇见了武林世家出身的林诃,他一路揍到了匪寨的老家,遇见了刚剿匪完的谢忱,两人都以为对方是匪徒,酣畅淋漓打了一架才发现是乌龙,相伴下山喝了酒,就成了多年的朋友。
他知晓林诃最爱和人切磋,只道:“他身上还有伤,你且等等。”
林诃这才作罢,想起正事:“你到此地可曾听过夜王?”
谢忱抿了口茶:“略有耳闻,和你找的人有关系?”
谢忱知道林诃这几个月为了找一个人把境内翻了个遍,对外只说了相貌特征和身体不好,却没言明身份。
林诃果然点头:“有人说三个月前他出现在月川城,和夜王见过面。”想到这里他脸色不好,压抑着愤怒和担忧:“听说他的眼睛已经不太好了,明明身体不好,还非要逞强……”
等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关在院里哪都不许去。
谢忱只当没听见后半句的抱怨,道:“那你倒可以在月川城等等,或许能见到夜王。”
林诃知晓他说的是夜王有可能攻打互市,就接着聊了会儿月川的局势。
不过夜色已深,林诃又长途劳累,两人没聊多久就各自歇下了。
牧九只烧了一个人沐浴的水,等着给谢忱擦头发。
他心情并不好。慕容显在这个时候全城戒严,明显是收到了风声,最大的可能就是军队内仍有细作,不过从慕容显的反应来看细作渗透的并不深,不影响整体计划,他心情最不好的源头是突然那出现的林诃。
谢忱对他笑,陪他喝酒,允许他唤表字,还住在他的宅子里。
这一切向他彰显着谢忱不属于他的那部分,这让他非常焦躁,在谢忱拢着澡袍出现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压制住最浓稠阴森的一面,想要现在就把人压在身下,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那纤细白嫩的脚踝天生就该带着链子,被囚困在床榻方寸之间,泪眼蒙眬地哀泣求饶。
全身的鲜血都往要害处涌动。
牧九热得生疼,看那脚踝一步步走向自己,又被干净的白袍遮盖。
谢忱坐下后见牧九迟迟不动,指尖轻点桌面发出脆响拉回了牧九的思绪。
那指尖仿佛点在牧九胸口,隔着血肉点在他的心脏,热血澎湃。
他默不作声地跪下擦拭长发,眼神却落在潮湿莹润的后颈,澡袍也被浸湿了,能看到非常漂亮的蝴蝶骨。
牧九觉得自己这层人皮都快要被撑爆了,无法自抑的占有欲把理智咬成了碎片。
他听见内心不怀好意地蛊惑,今日是林诃,明日还会有李诃、赵诃,他有亲人有朋友,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动手吧,让他彻底属于你。
让他哭,让他惧怕,只有绝对的力量才会征服他。
牧九的视线又重新落回谢忱的脖颈上,他对自己毫无防备,只要自己稍一用力,眼前人就再也无法反抗。
他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片皮肤了。
谢忱平静地翻过一页书:“还在生气?”
牧九不动了。
谢忱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身去看牧九,牧九一声不吭地跪下了,低着头一副任凭打骂的倔强模样。
谢忱没看到牧九疯狂的眼神,以为他在赌气。
*
牧九满脑子都是谢忱的脖颈,人皮披得颇为辛苦,好在还记得谢忱吃软不吃硬,就道:“我怕公子生气,就不要我了。”
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谢忱不由心软,纵然知道牧九对他有别样的心思也说不出重话。
他能明白牧九的感情,常年为生存而拼杀的人,碰触到一点希望都会紧紧抓住,在他这个年纪最容易知慕少艾。
这让他无法苛责,只好先让人起来:“没说不要你。”
但谢忱不知道,心软就是弱点,而狼是最会乘虚而入的猎手。
牧九声音沙哑:“以前他们都这么说的,可他们最后都不要我了。”
谢忱愣了一下:“谁?”
牧九说:“我爹娘,还有猎场那些哥哥姐姐,他们都说不会离开的,可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这话说得真假参半,他们确实都死了,可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卑鄙又可恶,却又抑制不住地奢求着谢忱更多的怜爱和包容。
这次谢忱会怎么包容自己这个坏胚呢?
谢忱抬起他的头,把他拥入怀中。
花香扑面,牧九仿佛被一团云雾笼住,又冷又软。
那些肮脏喧嚣的欲/望仿佛在这个怀抱中烧死了。
他毫不犹豫地抱了回去,那单薄的脊背一只手就能把控,掌心隔着单薄的澡袍触碰到了细腻潮湿的皮肤。
这是他自己送上来的。
牧九无声地笑起来,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模一样。
他猛然用力,死死把人扣在怀里不肯放手。
谢忱怔愣在原地,内心逐渐升腾起很微妙的感觉。有人不在意他的病骨支离和冷漠疏离,这样竭尽全力地依靠着他,仿佛自己死去,他也会随自己而去。
从中毒之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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