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的目光唰地定在谢忱身上。
谢忱茶盏轻磕,眼皮都不抬:“不行。”
慕容显一脸无语,伸着头刨根问底:“他就是我养在猎场的一玩意,有什么好的,我拿十个近卫给你换!”
谢忱神色不改:“送我了就是我的人了。”
牧九勾起嘴角,笑容一点点加深,心里无比畅快。
慕容显好奇:“那狗崽给你下迷魂药了?”
谢忱微微抬眸,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
慕容显被那眼神侮辱了:“你什么意思?!”
谢忱却微微侧头,早就发现了牧九:“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见过郡王。”
牧九听话地上前,向两人行礼:“见过公子,郡王大人。”
慕容显看着眼前猿臂狼腰,身形挺拔的少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牧九?!”
这怎么可能是猎场那个小奴隶?!
两人都没搭理他,谢忱没当着慕容显的面问他昨晚做什么去了,只把人打发去收拾屋子,昨天买回来的东西都还在院子里堆着,都没地方落脚。
慕容显的目光粘在牧九的背影上,只觉得自己以前都走了眼,竟然没看出来这狗儿身段这么好。
慕容显到这个年纪也没有正经王妃,大帐里男女都有,也玩死不少人,夜王很多传说都是从他这儿来的灵感。他荤素不忌,特别喜欢体格强壮的男孩,耐玩。
他不甘心地看向谢忱,忍痛道:“五十个近卫,换他!”
谢忱没接这句话,只问:“先说说你要他干什么。”
慕容显自然不敢把心里的龌龊说出来,而且他找牧九确实有事:“这不是互市要开了嘛,天月赛会上我缺个飞骑。”
天月赛会是互市的开市典仪,由北原和月川分别派五名飞骑下场,夺得头筹的一方可以在这次互市交易中提一成的利。
这不算个小诱惑,为此天月赛会经常会变成你死我活的格斗场,阴招频出,落马就是死。
谢忱看他愁色不似作假,奇道:“你手下两万精兵,连个飞骑都选不出来?”
慕容显手边倒是有人,但能跑赢北原的真没几个人,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能和狼搏杀的牧九。
能赢当然最好,死了也不可惜。
谢忱听着他的话,眼神却落在忙进忙出的牧九身上。
他干活很利索,扛着庭院的大铜缸换位置,发力时腰肌紧绷,露出虬结健硕的线条,等这些都摆弄完了,就去把那几枝梅花插瓶。
牧九没摆弄过这些,随便摆得又不满意,一时失了力道掰断了花枝。
从背影都能看出他突然的心虚紧绷,然后犹豫了一秒,就把断枝扔进花瓶中当作无事发生。
谢忱眼底染上了些许笑意,如同浮光掠影消散在涟漪里。
慕容显没发现他走神,自顾自说:“我养他们本来就是要为我卖命的。”
谢忱放下茶杯:“想赢也不是没有办法。”
慕容显不喜欢文人,因此身边也没有谋士,听见有人出主意瞬间来了精神:“什么办法?”
谢忱把视线移回慕容显身上,看得他心里有点毛:“你看我干嘛?”
然后他就听见谢忱说:“你上。”
“什么?!”慕容显已近四旬,虽然也还能打,但和年轻力壮的北原人硬拼,那就是找死。
谢忱镇定自若:“我听说这次北原来阿那瑰,当年他所在的鹿原野不愿跟随你们北狼部南下被排挤到了草原边缘。早已积怨深重,月川守备军不比鹿原野擅长骑射,他正想靠这次来扳回一局。”谢忱语气一顿:“但你亲自上就不一样了。”
慕容显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让阿那瑰和我比?”
谢忱颔首:“鹿原野畏惧北齐,阿那瑰更是忌惮你的身份地位,比赛时必然有所收敛,而且他已年逾六旬,你还怕跑不过他吗?”
慕容显脑子转得很快,已经打算用这个借口提两成利,如果阿那瑰不答应,这就是吞并鹿原野的绝佳借口。
他想到这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看着谢忱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他身后庞大混乱拧成一团的世家,嗅到了隐藏其中的危机。
“境内人脑子就是好用。”他觉得这个计策很不错,却又不想被谢忱压过一头:“可惜这些智谋算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不值一提,你说呢?”
谢忱没搭理这份挑衅:“郡王好走不送。”
慕容显带着人乌泱泱地离开,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牧九走到谢忱面前:“要收了这些茶具吗?”
谢忱扫了眼慕容显用过的茶杯:“直接扔了。”
宅子只收拾了前院,其他地方用不到也就没管。
谢忱回到卧房就看见床榻上铺的狐毛毯子,问牧九:“你昨晚出去是为了拿这个?”
牧九点头:“马上要入冬,月川夜里冷,用炭盆也不够,我这两天把地龙也收拾出来。”
谢忱坐在床榻上抚摸着狐毯,触手柔软生温,是上好的皮子。
他的手腕白如新玉,几乎要和狐毯融为一体,在牧九眼里就像是成了精的狐仙。
仙人开恩道:“把花厅的床搬到外间,你以后就睡那里。”
牧九微微挑眉,又一次从谢忱身上察觉到了被包容和怜悯的柔软。
是因为慕容显那些话。
这人竟比他想得还要心软,他贪恋这份温柔,在想自己脱下这层人皮的时候,会不会也包容厉鬼一样的自己?
于是牧九上前,单膝跪在谢忱面前,仰望着仙人秾丽的颜色:“公子以后会把我还给郡王吗?”
谢忱俯视而来的眼眸依然带着仙神般的悲悯淡然,可这次牧九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是一只呜咽垂尾讨人欢喜的野犬,眼神中闪着兴奋的幽光。
谢忱伸手抚摸着牧九的脸颊,温凉的指尖带起一片酥麻,牧九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神湿漉漉的可怜。
“我想永远留在公子身边。”
牧九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实际上他眼眸中的兴奋饥渴都要溢出来了。
所以谢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揉了揉牧九的发顶:“出去吧。”
牧九不甘心地膝行向前一步,可谢忱却已经起身了,袖袍划过脸颊像是一道抓不住的风。
*
半个月后,月川城已经进入了深秋,草木枯黄凋零,南北行商在迤逦而来,榷场搭建完后就堆满了货物,月川城热闹得就像活过来了,隔着宅院的围墙都能听到境内不同的口音的人在谈笑。
宅子的地龙已经烧起来了,谢忱这半个月都没出过门,只有牧九在旁照顾。
他作息枯燥规律,晨起吃药看书,午时吃饭休憩,醒来依然在看书,等傍晚喊牧九烧水沐浴。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话,宅子安静得像是没有住人。
不过牧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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