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早晚要弄死慕容显,拿下月川城,提前带走个病秧子没什么大不了。
牧九似乎都已经想到了谢忱悲愤怒视的模样。谪仙沾染了污泥坠入地狱,无力翻身。
那样的画面让他口干舌燥,蠢蠢欲动,身体非常直白地给出了反应,比刚才还要凶。
此时的谢忱毫无所觉,全身命脉弱点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尤其是那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
他走近两步,谢忱遽然转头,冲着他甩出门窗碎屑。
牧九:!
杀器擦脸而过,牧九以为谢忱发现了自己的动作要逃,动手就要拿人,却听见身后一人道:“见过二公子。”
廊下一人出现的悄无声息,单膝跪地向谢忱行礼,牧九悄无声息地收回手。
谢忱看见季南脸色就沉了下去:“出去。”
季南满面恳切:“我等前来保护二公子。”
谢忱乌沉沉的双眸直视季南,他只着静袜踩在毛毡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胸口,压得他弯腰低头,双膝跪地:“你再说一遍。”
季南额头渗出冷汗,恍惚觉得面前人是大权在握的谢如晦。
“我等……”季南咬牙坚持:“我等来请二公子回明雍。”
谢忱居高临下地审视他:“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等只好得罪,将您请回明雍。”
谢忱扫了眼周围,院内寂静肃杀,埋伏的三十多个暗卫悄无声息,他甚至能听清一墙之隔的大街上商贩在慢腾腾地开门,打着哈欠互相问好。
他们只等季南一声令下就要动手拿人。
牧九看着一触即发的双方,垂着的手指动了动,藏匿在更远处的哨子就跃下房檐传令去了。
这可是他的猎物,这群人竟然想狼口夺食,该死。
季南虽然跪着,但对上谢忱分毫不让,汗水划过脸颊砸落在地板上。
他迟迟等不到谢忱的回应,咬牙准备下令,就听谢忱问:“这是兄长的意思?”
季南眼神躲闪,气势立刻就矮了下去。
谢如晦确实没有让他带回谢忱,只让他盯好人,可季南知道谢如晦是想让人回去。
谢忱只一眼就把他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你明知我和兄长的分歧,现在还要强行把我押回明雍,来日我们兄弟阋墙,刀剑相向,你想看谁死?”
这滔天罪名砸得季南以头抢地不敢起:“臣绝无此意!”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谢忱点到为止,转身回了花厅,他刚挨过远山雪的毒,又只穿了中衣,穿堂风一吹,脸比雪都白。
头顶的压力撤去,季南也不敢抬头,只盯着谢忱投在毛毡上的影子。
“公子若是不回,就让我等就留在公子身边近身护卫。”季南吞咽唾沫:“月川城靠近北原,互市在即,鱼龙混杂,恐有人对公子不利。”
谢忱在军营中就领教过季南的倔脾气,怀疑谢如晦就是故意派他来搞自己。
他垂眸思考怎么把人弄回去,突然肩头一沉。
牧九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他的大氅弹了弹灰给他披上了,还冲他乖顺一笑。
谢忱盯着他裹了半身的绷带,眸色微动。
牧九被看得有点冷,有点像被人算计的感觉。就听谢忱道:“巧了,他也想当我的近卫。”
季南直起身逼视牧九,边陲小儿竟想立在公子身侧!
他眼神中的鄙夷轻视太过明显,像极了当年在猎场围观喝彩的北原人,牧九悍然回视线,在谢忱看不见的角度对他邪气森森地挑衅一笑。
季南被挑衅地大怒:“庶子!”
他在北齐身负朝职,除了明雍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当即抽剑直指牧九。
潜伏的暗卫一拥而出,人团团围住,刀尖直指牧九脖颈。
牧九挑衅的眼神一收,惊慌退到谢忱身后:“公子救我!”
他竟然还敢拽公子衣袖,以公子为盾?!季南气得怒发冲冠,就要上前把人揪出来教训一顿。
谢忱一眼把季南看老实,又从牧九手里抽走衣袖,坐到花厅方椅上。
“你们比一场。”
两人都不解其意地看向谢忱。
“打一场,谁赢了谁就留下来。”
季南本想反驳,就听谢忱接着道:“不比现在就走。”
“比就比!”季南也被激起了血性,冲牧九道:“来!”
好一招驱虎吞狼。牧九看着端坐方椅的贵公子,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心里不仅不生气,还有点得意。
两人在庭院拉开阵势,眨眼就打成一团,不分上下。
季南是谢如晦万里挑一的高手,在淮泗之战中勇武非常,一把环首刀砍得楚军闻风丧胆,根本不把牧九放在眼里,绕了个眼花缭乱的起手式,兜头朝牧九面门闪劈砍。
这下势有万钧,季南直接要用了六成力道,他不屑和边陲小儿认真,这样的力道足以让牧九自己认输。
哐——
环首刀却被长枪架住,寸进不得,季南虎口被震得发麻,神色霎时一变。
这小子竟有这般力道!
牧九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加重力道,逼近一步,在兵刃映照的寒芒中对季南露出森森白牙,像是眼冒绿光的独狼。
季南被那眼神盯得后背汗毛直立。
他立刻回刀腰斩,牧九不挡反攻,长枪直取季南咽喉,杀意暴涨。
这小子竟然想杀自己!
季南被逼后退,抹掉脖子上擦出的血痕,被激出了杀意,狞笑道:“再来!”
谢忱在他们杀气四溢的叮叮当当中安如泰山,他探手去端茶杯去摸了个空——这宅子空置已久,连下人都没有,更别说热茶了。
他点了点桌子,几十个暗卫跟木头没懂主子的意思,大眼瞪小眼。
谢忱面无表情挪开视线,看向院中缠斗厮杀的近卫候选人,季南一刀砍断了盛水的竹笕,水流了满院,两人踩着满院泥泞打得刀光剑影,溅起的泥点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谢忱纤尘不染的白色大氅上。
谢忱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泥点,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拆家声。
季南怒喝:“受死!”
牧九:“呵。”
谢忱想起来小时候谢如晦送过他两条北原猎犬,黑白间色,眼神睿智还黏人,六个月大的时候为了挣一个摸头的奖励拆了整个书房。
咔嚓——又一声。牧九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