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髭切握紧了手里的刀,“你就是我们的审神者?”
“嗯……到底是不是呢?”
我看着眼前的三位陌生付丧神,咧开嘴角,笑道:“眼生的面孔,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何要对我举刀呢?”
说真心话,今天这场会面,我的态度已经算是温和了。
笑脸亲切,开门没有吓人,动手没有上杀招,可这几位付丧神并不领情,还对我很防备,甚至还暗藏着杀意。
想杀我的付丧神,这倒是有些稀奇了。
听狐之助说本丸和时之政府都有对审神者的保护约束,在与本丸建立联系后,他们似乎是无法伤到我的,而且也不会轻易产生杀我的念头。
“装神弄鬼。”髭切冷哼一声,抬手举刀,那双铂金色的眼眸满是厉色,刀尖指着我,杀意盎然:“你根本就不是审神者,大胆入侵者,居然敢潜入本丸,还敢冒充审神者!”
这位付丧神的语调自带韵律,听上去很是优雅,哪怕是在训斥,说话很凶,但听上去语调很舒服,骂人都很好听。
原本还在观望的和泉守兼定和宗三左文字齐齐拔出腰间的打刀,脚步慢慢靠近髭切,与他一起刀尖指向我。
我觉得他挺聪明的。
他见我没有承认,直接把我定为入侵者,如果忌惮我是审神者,其他两个人还可能不会帮忙,可一旦我是个坏蛋,是个威胁,他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
我眯起眼睛笑起来:“要来杀我吗?”
“这就将你的首级取下。”
青年腿长,几步就来到了我面前,锐利的刀尖同时出现,直指眉心,也带来滔天的杀意与压迫。
气势倒是不错,这位确实有种“本身即为刀剑”的锋利感。
这便是刀剑的付丧神。
我兴奋到浑身战栗,他真的想要杀死我,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快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暴状态的笑声尖锐,我有点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水流如同触手一般自身后延伸而出,仅仅只是一击便将到眼前的髭切给拍飞出去。
紧接着另外两道刀光闪过,和泉守兼定和宗三左文字也到了,刚硬的水流软化成缎带,在触碰到两位付丧神时顺着手臂缠上他们的腰腹,将他们高高举起。
“哎呀呀,想取下我的首级……”我眯起眼睛笑道:“好像还早了一百年。”
被腰上的力道勒到脸色发白,宗三左文字紧紧握着刀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但这股力量好奇怪。”和泉守兼定想要将水流砍断,可没有形状的水流在砍出一道口子后立刻又会恢复原状,是真正的水的形态,无法出现缺口。
他蹙起眉头,在这种情况下的发力本就艰难,这种尝试并没有效果,反倒让他更难受了。
在乱舞的水流中,铂金色的付丧神突然出现,触手追着髭切乱跑,他的速度没有很快,完全不需要我自己动手,我微微抬起下巴,看着热闹,偶尔调笑一声:
“加油加油哦,你的公主们还等着你来救呢。”
“哎呀,你倒是快点呀。”
“连这都砍不断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不行啊。”
髭切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受影响,他仍然以雷霆之势斩断水流,妄想接近我身边。
我打了个哈欠,余光看见楼下白山吉光正在往这里跑,身后不远处还跟着鹤丸国永,也正是这一分神,被髭切抓到机会,借着卷起的水幕为遮掩,自上而下,连同水幕一起砍了下来。
有水幕的阻挡,这一刀砍得有些偏了,刀伤原本会从我的锁骨一直下划砍断身体,但此时只划伤了我的手臂。
痛感慢一步传递到我的大脑,我抬起手,看到小臂上从伤口中渗出的鲜血,黑红的液体只是渗出,几乎没有怎么流动。
白山吉光赶到的时候,刀刃带出一连串血液,掉在地板上,下一秒融在了我身边的水中。
白山吉光的眼眸猛地睁大,下一秒髭切的身体从二楼被狠狠甩在地上,力道之大,光是摔下去,血液便在周身泼洒成放射性的半圈,嘴边溢出液体,铂金色的短发凌乱贴在脸侧,白色的制服上满是灰尘。
同伴的身体就倒在面前,鹤丸国永下意识停住脚步,蹲下去查看髭切的状况。
……不容乐观,肋骨好像断了几根,脏器可别被肋骨戳出什么问题。
他抬头与我对视,我咧嘴露出一个笑容,修复了手臂上的伤口,然后移开了视线。
而白山吉光见我的伤口已经自己处理掉,于是迅速飞身下楼,来到髭切身边,先为髭切治疗致命伤。
“真是太无聊了。”我说。
即使已经给了机会,他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还以为你们今天来找我,是想给我一些什么惊喜呢,结果就这样啊。”
说完,我周围的水柱落在地上,液体被捏成人形的模样,缓缓凝聚成一个个面容狰狞的怪物。
鹤丸国永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水流分走去了别处,和泉守兼定与宗三左文字总算能挣脱开禁锢着自己的液体,落在地板上后又跳下二楼,退到鹤丸国永身边去。
和泉守兼定难受得咳了一声,他捂住被勒到隐隐作痛的腰部,看着周围水流化形的怪物,久违感觉到了头痛,他问:“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宗三左文字捏紧手里的刀:“那个入侵者居然还能创造出这些……”
“什么入侵者,那是审神者啊。”鹤丸国永也觉得很头痛,他说:“你们怎么会砍伤审神者?不是来喊她吃饭的吗?”
拔刀许可的事情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才对。
付丧神是不能伤害审神者的,审神者也清楚她的伤害对付丧神没用,这两方怎么会打起来呢?
这时,鹤丸国永看见了躲在树上的狐之助。
……好了,破案了,肯定是狐之助告知的。
什么意思,时之政府故意的?
“鹤丸殿下!”
宗三左文字的声音打断了鹤丸国永的思考,有一只怪物已经靠近了他,并且正对着他张大嘴巴,露出了牙齿。
“吼——”
一股海腥味从怪物的嘴里蔓延出来,鹤丸国永闭上眼睛,他甚至感觉自己头发上都是怪物嘴里的口水。
这也太……是个惊吓了。
周围的怪物一个个发出咆哮,高大健壮的身体鼓满了肌肉,皮肤是深蓝色的,耳侧长着蓝色的鳍,尖锐的牙齿占据了脸上大部分位置,基本看不见眼睛。他们的指甲尖锐,脚掌为蹼,手上还拿着三叉戟,咆哮声不大,却每一声都是精神污染。
我坐在栏杆上,抬手看了看指尖由凤仙花染成的红色,看够了,手一挥,声音愉悦:“海妖,陪他们玩玩。”
尖锐的牙齿猛然合上,鹤丸国永反应及时,堪堪躲过了海妖的撕咬。
白山吉光稳住了髭切的伤口,立刻抬头看我,单膝跪地,扬声道:“主人!请别生气,这次确实是髭切殿下先动手不对!等明天髭切殿下醒来,相信他会为自己的冲动来向您请罪!”
我摇摇头,张狂地发出笑声,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没入黑暗之中。
罪,什么罪?
我的世界里可没有罪。
……
海妖不止在天守阁附近出现,会议室周围也有奇怪的东西靠近,来者的脚步声沉重,偶尔还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
这动静,并非常人。
三日月宗近拖着碗底的手一顿,在察觉的同时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并竖起食指,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短刀们比三日月更先发现房间外的异样,可这里是本丸,有特定的坐标和结界,如果不是时之政府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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