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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失权了

小说:

我在三国当情感废物

作者:

涉川生

分类:

古典言情

想想电视剧里那些谋士处变不惊、算无遗策的样子,几乎所有角色都会尊重、喜欢这样的人。

“游刃有余不一定。”苏禾顿了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阿易,你真的想学?”

“当然呀!”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看向姐妹们,“你们呢,想不想知道?”

思柔笑道:“文瑾,你就别卖关子了,看阿易两眼都放光了。”

我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头。

阿禾对我说:“就是用你所有,在许可的范围内,打击对手、保全自己,必要时也可冒险突破。”

我有点懵,半天说不出话来,采薇给我分析:“齐灵公是国君,国佐是权臣,手里有军队,庆克有太后,太后有和国君的亲情,这就是他们各自拥有的东西。”

我点头:“这个我懂,这是他们的资本。但什么是许可的范围呢?”

杏娘接口道:“礼法。在礼法之内,国佐可以训斥庆克,国君可以诛杀大臣。如果国君毫无理由就杀大臣,时间久了,肯定会有人反抗。不过强者为尊,有时有军队也可不顾礼法,这样就是文瑾说的冒险突破了。”

“好像……有点明白。”心头的迷雾好像驱散了些,“礼法,就是一种大家都认可的规则。就好像打仗要师出有名。”

难怪曹操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一个大臣,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利用皇权最大化。

高,真高。

“打击对手,保全自己。”我重复一遍,摇了摇头,“我没有对手,也不用保全自己,所以应该用不上了,不过还是学到了很多的!”

其实我本来是以为能学到,怎么让自己变得让别人喜欢,不过大家给我解释了这么半天,我当然不能这么说,而且还长了这么多见识。

大家又嘻嘻哈哈一阵,各自睡去了。

我正蹲着铺床,阿禾忽然对我说:“阿易,有时候,捍卫自己的想法,也叫保全自己。”

我看着她的眼睛,脑中一片空白,愣了很久。

熄灯之后,月光洒到被上,我平躺盯着屋顶,耳边回想起阿禾的话。

“你这么能包容别人的想法,为什么不能包容你自己的?”

……可是,真的可以吗?

“你们看闾丘易好呆呀。”

“她只会笑。”

“她拿奖状时明明想笑,又憋住了,真虚伪。”

……

我捂住耳朵,闭紧双眼,可那些声音还在不断地从我心底冒出来,而且越来越多。

不,不是的。

我只会笑,是因为我以为第一天认识到了新朋友,没想到她当着我的面去和别人这样说;拿到奖状,我当然开心,可是想到老师说要做一个谦虚的人,我忍住了……不是虚伪。

在梦里,在心里,在每一次回忆里,我都拼命解释,可是那么苍白,谁也不会相信我。

我睁开眼,心脏狂跳,手环的惩罚不再那么难忍,因为我意识到一个比这更可怕、更痛苦的事实。

阿禾说,就算两个人之间可能也有权力的争斗。

我没有觉得和说这些话的人之间有争斗,大概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输掉了话语权。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即使是真话。

如果,如果她们一直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呢?

也许,我说什么都不重要。她们只是需要一个人,作为她们闲谈的共同话题,作为拉帮结派的共同基础。

虽然不明白小学生为什么要建立各种帮派,但好像是这样的。一二年级时,我被欺负得最狠,三年级之后,她们的派系变来变去,打散重组,老大也不停换人,虽然还是会当面或背后讲我,不假思索地在一些小事上冤枉我,但的确好了很多。六年级之后,她们中的大部分人转走,毕业年级也要学习,我的春天终于来临。

那之后,几乎就没人再欺负过我。好在我坚持学习,考上好点的学校,离开了那里。

黑暗中,我无声地苦笑一下,泪水随即涌出眼眶。

闾丘易,你今年十八岁了,才意识到这些吗?如果不是阿禾给你讲这些,你是不是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即便没想明白,为什么当初不告诉任何人呢?

谁叫你不说的。

恐怕任何人听了,都会说我软弱吧,反抗不敢,连告诉老师和大人都不敢。

老师问我为什么哭,我撒谎说自己忘带了作业。老师相信了,让我不要太娇气。

还记得那时被欺负的感觉,也是心头雾蒙蒙的一片,根本没觉得那是一种欺负。

……对啊,她们又没动手打我,只是有次觉得好玩把我的订的课外书扔进了厕所的垃圾桶,还在我默默捡起来时看我生气了,和我说了对不起。

只是很多次在人前人后讲我,站队时她们一边看我一边讲,我看过去就立刻闭上了嘴。

喉咙好紧,我咽了咽口水,泪水却吞不掉,洇湿一片枕头。

连啜泣都没有,我早就习惯无声流泪,现在只需要忍住手腕的刺痛。

不能吵醒别人。

伤心一会,发呆一会,我继续盯着屋顶,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我一直想做一个善良的人,即便不能完全做到,向那个方向行进也是好的。

和那些人的相处中,我早就失权。

但……一个失权的人,她所谓的善良,是真正的善良吗?

有种信念崩塌的感觉。

忽然不知道,这些年我在坚持什么。

手环的第二轮惩罚提醒我,我是输家,并且输得很彻底。

这一夜,我没有睡,只是后来侧身躺着,把自己缩得很小。

天色微明,阿禾睁开惺忪的睡眼,似乎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阿易,你一夜没睡?”

我下意识说谎:“没有,刚醒。”

“嗯。”苏禾重新合上眼,“那再躺会。”

过了会,我忍不住轻声说:“阿禾,你睡着了吗?”

她依然没睁眼:“没,怎么了?”

“我……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心中七上八下,好像有面鼓在敲。

“什么事?”

“就是你昨天讲的,权力。”我谨慎地说,“一个失权的人,她的善良,是不是其实只是软弱?其实根本就没意义,对吗?”

阿禾睁开眼,意外地看着我,却什么都没说。

我紧张得厉害:“我就随便说说的。我去洗漱了。”说着就掀开被子,手却被阿禾拉住,放在了她的心口上。

“意义在这里。”她认真地看着我,好像看穿了一切,“善行不是自动发生的。一个失权却仍旧选择善良的人,怎么会是软弱?”

“……”

我哽住了。

阿禾的手很暖,隔着衣料,我感受到她的心跳,好像那里有取之不尽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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