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沅被背回房后,直接送进被窝,芸儿紧接着用热帕给她擦了脸和手,她也没有反应。
她除了呼吸尚存,整个人像随着气温骤降,进入冬眠的动物。
芸儿捏帕紧张:“青罗姐姐,小姐不会出事吧?”
萧府深大,撷华院又偏,背了人在歇息的青罗答:“没事,我看是打架累了。”
一夜之间,气温再次骤降。
早晨,胡彩青来了一次,见萧沅还没醒,她又走了。
趁萧沅还没醒,芸儿蹲在院中对花草的枯枝、病弱枝进行修剪,防止消耗其他健康花束的养分。
她在屋外一边干活,一边等屋内的小姐醒来。
直到晌午,萧沅才身心舒爽地翻身。
她只记得昨天喝了一点点酒,然后不知怎的很快精疲力尽,就睡着了。
“芸儿。”
芸儿闻声立马停下手中的活,小跑进屋,怕小姐出被窝冷,她加了炭火,拿了披风。
萧沅问她,她怎么回来的。
提起昨晚,芸儿绘声绘色地讲了经过:“小姐,芸儿可算相信话本子都是真实的故事了。”
“第一幕亲密无间,芸儿当时生出的念头是,小姐要嫁人了;
第二幕反目成仇,芸儿怕小姐要被砍头。”
两幅画面,她都惊得挪不动脚,该怎么处理呀!
萧沅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青罗进屋:“你当真一点不记得?”
“不记得。”
两人无话可说,她睡了好觉,仅她们虚惊一场。
“我真不记得。”萧沅实话实说,“难不成我要携礼道歉?理由是轻薄无礼,还是暗杀未成?”
两人:“……”
外边没闲言碎语,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接着,青罗说了她打探晋王为人的消息,他这个人避政、和煦,似乎没什么行事不妥。
皇家消息难打探,其余更多,青罗打探不出。
萧沅吃午膳的时候,胡彩青又来了一趟。
萧沅想起身迎她,但她先一步让萧沅无需多礼,昨日醉酒,今日就好生歇着。
胡彩青关心她,怎么喝那么多酒,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到底不安全,以后需找人陪着。
“娘,不碍事。”萧沅说,“娘去舅舅家的几月,女儿参加几场宴会,交了些好友,是与她们一起,很安全。”
“这样,”听到萧沅交友,胡彩青展颜,“甚好。”
她叹,女儿以前太孤单了,身边也就一个芸儿,现如今有好友作伴,她欣慰。
如此,即使胡彩青回府,萧沅常出门也无追问的后顾之忧。
午后,萧沅去了趟薛大哥和钟灵姐的住处。
薛大哥问她有无事。
昨夜,他见一位陌生少年来寻芸儿,他同样放心不下,可人又走不开。
幸好遇青罗来,于是就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暗巷。
见萧沅安然无虞他也安心了。
今日,萧沅见了钟灵。钟灵反宽慰她不要替她伤心难过,在萧府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一直藏着。
搬离萧府,她才实行自己做出的决定。她和薛明早私定终身、不离不弃,即使没有孩子,她也不会生下范学士的骨肉,她不要!
不曾想到,这一幕被送食物过来的芸儿撞见,使她惊吓。
她这点事算什么?面前的女子比她年岁小,从醒来的那一刻,她心中的重担何曾少过。
“沅妹妹……”她面色还苍白,“姐姐没事。燕京太大,姐姐爱莫能助,我和你薛大哥还是那句话,万事小心。”
接下来几日,萧沅都在往返钟灵的住处,她和芸儿碰见补身体的好物,都带去。
钟灵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绪都比预想恢复得快。
转眼到十一月二十九。这日萧沅回府,胡彩青给她送了件亲手裁的白色大衣。
她让萧沅试穿,衣服合适,赏着女儿,她忽地眼眶红了。
去年这个时候,女儿已外出,说给她寻药,待传回消息却是——雪天路滑,不慎坠崖。
她去年也给女儿裁了件冬衣,当时的料子比不上如今,生活更是天壤之别,可女儿去年没穿上她的衣物。
胡彩青双眼湿润地眨:“十七了。”
披着衣物,在她视线前的萧沅一惊;她忙忘了,“萧沅”今日生辰。
“娘,我……”
“娘知晓你不过生辰,”胡彩青抚着她的手,“以前你节俭懂事,不问娘要什么。”
“现在有的,都是你自己争取,娘还是如以前一样,想给你栽一件过冬衣裳,然后吃一碗娘煮的面可好?”
“好。”
随后,哑婆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寿面,她比划手势:“沅小姐,生辰快乐。”
萧沅对她说谢谢。
胡彩青和哑婆都陪着她,萧沅边吃边想,居然一年了。
……
钟灵恢复如初,赶在年前,萧沅将两人送出城。
离别时,芸儿依依不舍,往马车里陆续塞燕京好物。
两人劝她够了,芸儿却知晓桐县情况说:“要的要的,这些都是燕京独有。还有这一包包零嘴,给学堂的孩子分一分。”
“我是他们的大姐姐,关心恩人弟弟。”
众人笑,经过一年,芸儿长大了,去年还是个哭包。
钻入车内的钟灵探出头接物:“你把他们当弟弟,我看啊,有一个学生可没把你当姐姐看,他可是当你薛大哥的面询问芸儿妹妹有没有许人家呢。”
此话一出,芸儿瞬间脸红:“那些小朋友懂什么,没大没小。”
“看来芸儿妹妹懂了。”
芸儿咬唇,脸灼热起来。
她以前也一知半解,只知要嫁人之类,后来看了画册……她就看了一点点,然后面红耳赤地收了。看不得看不得,什么呀!
闻言,萧沅看向青罗;青罗回顾所有,撇清道:“看我做什么?我没买过,我买的是话本。”
话本和画册,她眼瞎都分得清。
她买的都清汤寡水,文字也绝无不可描述的画面。
芸儿忙解释:“不是青罗姐姐。我看得太快了,某次进了书店,想买续集,然后碰见几位姑娘推荐,回家后芸儿才知晓错买了。芸儿已经丢了!”
见她羞怯神色,众人仿佛忘记伤痛,哈哈大笑。
马车临行前最后一件事就是关于银子,萧沅之前寄回去很多银子,接收人是薛明,若银子还在,盼薛明将他们交给松山派故去之人的家属。
薛明让她放心,寄给他的东西应该都在。按往日,寄给他的东西,他人外出,东西都会原封不动、替他收好。他出门有告知,驿差与他相熟。
……
一眨眼到了除夕。
方计兰和萧正楠想当然是没恢复,甚至更颠,也没从庄子上接回府。
萧老妇人自从疯了后半步都没踏出院子,她日夜守祠堂祈福,喃喃一些谁也听不懂的佛语。
其余人则齐聚吃了年夜晚,没人提过往,氛围很融洽。
自从胡彩青回府后,江氏有在同她交接府中事务。胡彩青性子软绵但人聪慧,上手很快。萧府现如今无后宅明争暗斗,她这个性格也没事,事务没怠错。
故萧平云在饭桌上问她接手如何,她答:“还行。”
另一件事则是关于萧文卿自立门户的事,萧文卿说府邸已建成,大家一起过个年,年后就可搬。
那时,江氏交接好便一同离府,去儿子府中掌管事务。
家事在如约进展;朝堂上,萧平云也在对萧文卿陆续提携。
大年初十,萧文卿搬府。
他的府邸在城东,与萧府隔一个时辰的距离。
江氏和萧文卿原想着没什么东西,可入萧府十几年,真搬起来,骡车是一辆接一辆。
这一日,萧沅、萧芷柔、胡彩青等人都去相送。
正好,萧文卿让两位妹妹都挑个院子,后续还可以按他们喜好装饰。
萧沅随便逛逛:“不用,客房就行,仅一张床,我也住得下。”
萧文卿跟在她身边:“还是挑个。你曾说若被赶出府,让我收留你,恐怕要长住。”
萧沅不记得了:“是吗?”
玩笑侃谈,真真假假,某句话,她飞之脑后。
新家吃晚饭后,其余人离开。
府外,望着远去的马车,江氏对儿子说:“你怎么不太开心?”
“离开住过十几年的地方,难免怀念,但都在燕京,可以回去看,不必伤感。”
萧文卿不知怎么答。
其实,江氏早就看出异样。进府后,关起门来,她思索良久才找儿子问:“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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