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息院,阿桃正在廊下晾衣裳,见她回来,笑嘻嘻道:“小姐回来了,屋里我沏了新茶,您尝尝看?”
叶令臻“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内室。
她将怀里的《诗经》与《搜神记》轻轻放在桌案上,又从袖中摸出那本手札,转身走到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将其妥帖塞进去,再压上一件旧布衫,严丝合缝,不见半分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下来,端起阿桃新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她朝窗外看去,见青云正在院子里清扫落叶,便轻轻敲了敲窗台。
“青云”,她唤了一声,“茶凉了,替我换一壶。”
青云应了一声,立刻放下扫帚走进内室,转身时顺手将门掩上了。
叶令臻从柜子里取出手札,捏在指尖,没有递过去。
她靠在桌沿上,看着青云,神色淡然:“告诉你家主子,书札我已取到,他若想要,便尽快把解药送来,届时一手交解药,一手交这个。”
青云的手顿在半空,有些为难道:“小姐,公子说……”
“你家公子说什么,是他的事。”叶令臻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我的话,你一字不漏地传回去,若是他信不过我……”
叶令臻玩味一笑,道:“便让他自己来取。”
青云凝眸看她,似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叶令臻不避不让,目光直直对上她:“去吧。”
青云喉间微动,低声应了句“是”,端起茶壶退了出去,门再次被轻轻带上。
屋内重归安静,只剩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叶令臻坐回窗前,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舌尖只余淡淡的涩。她靠在软榻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接下来几日,叶令臻再未踏足齐王的院子。
她每日按时去给齐王妃请安,陪在身侧说些闲话,有时还随齐王妃一同去戏楼听戏,或是在御花园散步,日子过得平静安稳,云息院也渐渐有了寻常闺阁的烟火气。
直到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叶令臻正坐在窗前梳头,刚别上玉簪,阿桃就端着铜盆进来换水,随口道:“小姐,昨儿夜里正院可出了大事!王爷咳了半宿,最后竟咳出了血,王妃急得不行,让人连夜去请太医,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这会儿王妃还在正院守着呢。”
叶令臻扶簪的手顿了一下,“王爷的病还没好?”
“可不是嘛。”阿桃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太医说是旧疾复发,换了好几个方子都不见起色,王妃这几日愁得觉都睡不好,今早天没亮就去正院了。”
叶令臻放下玉梳,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只绣着兰草的香囊上。
她给齐王配的安神香已经备了好几日,只是先前忙着手札之事,一直没来得及送。如今齐王病着,正是送香的好由头。
她起身换了件月白素裙,将香囊系在腰间,便迈步往齐王的院子走去。
转过一道假山,便见白昭立在凉亭边,手里捧着几卷文书,正望着湖面出神。
听到脚步声,白昭转过身,见是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平静无波:“陈姑娘。”
“白先生怎么在这?”叶令臻抬眸看他,“我听说王爷病了,正要去探望。”
“王爷方才喝了药,已经睡下了,现在不见客。”白昭的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香囊上,又飞快移开。
叶令臻了然,抬手拽下腰间的香囊:“原来如此,白先生,这是我先前答应给王爷配的安神香,王爷既已睡下,我也不好打扰,可否劳烦先生替我转交?”
白昭点头,伸手接过香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愣。
他将香囊收好,低声道:“好,我会转交给王爷。”
叶令臻点头,转身便要走,手腕却被白昭轻轻攥住。
他的手很凉,指尖还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只是轻轻扣着,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陈姑娘,”他声音低得像风,“你……不必避着我,齐王的书房,你随时可以去。”
叶令臻猛地抬眸,撞进一双纯粹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有克制不住的在意,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心里微紧,有些涩然道:“先生多虑了,我只是……不想给先生添麻烦。”
“我……”白昭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我不怕麻烦。”
他还想说什么,唇瓣动了动,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
“陈姑娘,我……”
“白先生。”叶令臻出声打断,脸上已没了半分笑意,“我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若想活得比旁人好,便要爬得比别人高,在我心中,情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我与先生,其实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望先生,珍重。”
她说完,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白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穿过假山,消失在甬道尽头。
风从湖面吹来,将香囊里的清香吹散,白昭抬手将香囊凑到鼻尖,嗅了许久,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一片晦涩的暗色。
“我偏要你……”
后半句被风吹散,没人听见。
二人不知道的是,甬道那头的凉亭里,齐王妃正扶着周嬷嬷的手,远远看着这一幕。
她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看见叶令臻递了什么东西给白昭,白昭接过去,两人站得很近,说了几句话,叶令臻低着头,像是在解释什么。
齐王妃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
二人都不知道,甬道那头的假山后,齐王妃正扶着周嬷嬷的手,远远望着这一幕。
她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叶令臻递了东西给白昭,白昭接了,两人站得很近,说了几句话,叶令臻低着头,像是在解释什么。
齐王妃皱了皱眉,指尖攥紧了帕子,转身便往回走,脚步比平时沉了许多。
午后,云息院的门被轻轻叩响。
周嬷嬷提着食盒进来,脸上带着笑:“表小姐,王妃请您去正院坐坐,备了您爱吃的枣泥糕。”
叶令臻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放下书卷,起身理了理裙摆:“有劳嬷嬷引路。”
正院里熏着淡淡的沉香,齐王妃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宝姐儿,过来坐。”
叶令臻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垂着眼,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齐王妃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详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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