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虞桃做梦了,梦里她在食堂,面前摆着一只烤乳猪,油光水滑,香气扑鼻。
她刚想伸手去扯个猪蹄吃,那只乳猪突然睁眼,脸变成重烨,用熟悉的声音说:“胖成这样,还吃呢?”
此话一出,她低头自己身体,入目的是一个大肚腩,她现在都胖成猪了,开口说的话都是猪叫声。
周围突然出现无数个,重烨的头,一直围绕着她转。
虞桃直接被吓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警惕的看向四周,愣了好一会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
疼。
原来刚才那个是梦。
外头的天还蒙蒙亮,窗外那棵枇杷树上,小鸟都还没开嗓,虞桃看了眼天色,又摸了摸发疼的脸颊,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正好,早起上个早课,探探重烨口风…”
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很诚实,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倒头继续睡。
“主人,你不是要上早课吗?怎么又躺下去了?”寂无的声音温润里带着无奈。
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摆了摆,含糊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就当是我说的梦话吧。”
寂无沉默。
被子底下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寂无:...
过了一会儿,早课的钟声响起,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鸡窝,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墙壁发呆。
好困。
她可没起过这么早,上早课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每次不是被师父就是被大师兄裴栖钰从被窝里拎出来。
钟声敲三下是上课,这次敲一下,算了,反正都醒了,顺便上个早课。
捕妖珠的事情还没个结果,她现在只能知道一个开头,后面没有任何头绪
虞桃的手顺着脖颈摸向耳后,这两天晚上业火印异常老实,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她仔细想了一下,没结契的时候,三天两头发作,烧得她全身都疼,晚上睡得倒是早,但半夜总被它折腾醒,翻来覆去熬到天亮。
不过她也不在意,晚上睡不成,那就白天翘课补觉呗。
但现在倒好了,有了重烨这个移动灵力包在,都能一觉睡到天亮。
等等。
虞桃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刚才还是睡眼朦胧的状态,此刻却有些吃惊。
重烨能压制业火印,这是她已经知道的事。
那捕妖珠里的煞呢?
方鹏被煞气烧得皮开肉绽,另外两个伤得怎么样,还不知道,如果捕妖珠里的妖真的是带着煞气,那重烨这人真就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寂无,普通金丹修士,碰到煞气会怎么样?”
寂无沉默一瞬,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微妙:“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虞桃当然知道。
普通修士碰到煞气,心神容易被侵蚀,道心逐渐偏移。执念与戾气滋生,失去本心,偏离正道,近乎堕入魔道,如若是自愿的,那此人的野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万煞渊那四个老东西,分别是人、妖、仙、魔,四个阵营的为首,就是自愿入煞,他们选择臣服于虞桃,但却不忠于她。
重烨如若真是自愿,那他也太会装了,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其实他才是那个坏人。
捕妖珠里面只有一个妖,同样是被妖所伤,方鹏煞气入体差点没命,重烨就只是抓伤。
要么是他运气好得离谱,要么就是他...压根不怕煞气,捕妖珠的煞就是来自于他。
虞桃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她怎么跟重烨不对付,也不觉得重烨是他想得那样。
她决定了,这个早课她上定了。
“重烨这家伙,有点意思。”虞桃翻身下来,赤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整个人彻底清醒。
不管怎样,她都得弄弄清楚。
虞桃快步走到铜镜前,随手扒拉几下自己的头发,戴上好看的配饰后,着急忙慌地去找衣服。
她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桃红色的新裙子,颜色亮得晃眼,她可不喜欢弟子服暗淡的颜色。
“您穿这个去上早课?会不会太扎眼了?”寂无问。
虞桃把裙子往身上比了比,挑了个同色系的发带,才满意地点头:“就是要扎眼。”
寂无不懂。
她可喜欢买漂亮衣裳,每次大师兄下山回来都会给他带一套,山下最好的料子做的衣裳。
她光是摆出来看都开心,更何况这些都不是花她的银子买的,是大师兄送的。
虞桃觉得有没有邪骨都无所谓,她早就厌倦了从前的生活,要不是因为业火印,此刻她早就逍遥快活去了。
寂无沉默着不说话了。
虞桃系好腰带,又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桃红色衬得她皮肤白皙,笑脸粉粉嫩嫩得,头上带了两个粉色的发饰,她可满意极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空气都变清新了。
果然爱自己会让自己变好。
外边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虞桃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一边走一边揉眼睛。
完全像个没睡醒的样子,远没有刚才打扮自己的时候精神。
去上早课的路上,遇到几个同样去上早课的弟子,看见她全部都愣了一下,然后交头接耳起来。
“虞桃?她来上早课?”
“我没看错吧?”
“被罚了就老实了呗。”
虞桃心里暗骂一声,当人面说人家,真的好吗?
随后故意显得自己没听见,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课业殿是宗门最大的建筑,青瓦片搭建的,朱红色的柱子支撑着,门口摆着俩石狮子。
平常一日三堂课都在这上,除了实操。
虞桃迈进门槛,殿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盘腿坐在蒲团上,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都在等授课的长老到来。
虞桃出现在门口的瞬间,殿内吵吵嚷嚷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坐在前排的大多是成绩好的弟子,腰板挺得笔直;中间的位置最抢手,既不会被提问也不太显眼。
她表面没什么波澜,内心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扫了一圈正找空位。
看见重烨坐在最后一排靠柱子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蒲团。
虞桃见状走了过去,不是她想坐哪儿,是整个大殿只有这个空位了。
正好...她得好好观察一下这个重烨。
她顺势坐下,还没坐稳呢,去立马捧着脸看向重烨。
重烨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
虞桃冲他咧嘴一笑:“早啊。”
“你来上课?”重烨语气不冷不热,冷着脸看了她一眼。
虞桃内心暗骂了一句,不上早课,来这干嘛?难道赏花啊?
“我偶尔努力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重烨看着她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沉默了,他收回目光,转眼盯着前方。
虞桃偷偷打量他的侧脸。
颧骨确实比以前更突出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压根就没睡。
她顺着重烨的耳朵,看到肩上,肩膀上的伤应该好了,隔着衣裳看不见疤痕,但她注意到,重烨的左手始终垂在身侧。
这是没好全,还是习惯了用一只手?
虞桃摇了摇头,坐直身子,装模作样地把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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