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舌者发出的是用意明确的问句,说完话就停在门前看着她们。
直觉告诉薛无遗,最好回应一下。
“我不饿。薛无遗言简意赅说,“不吃。
学舌者重复:“不饿?
它盯着她看,像是有点……好奇。
片刻后,它转身去打开了身后的门,领薛无遗几人走进去。
但不等薛无遗观察房间,它就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突然又说话了。
学舌者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问道:“饿?
李维果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们都清晰感觉到了学舌者的学习能力。
它在问饿的具体含义。它为什么能知道饿和肚子相关?是以前有人告诉过它,还是它自己领悟的?
萨月防护服下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从刚刚她就一直在想要不要干脆放出阴鬼威胁对方。她不喜欢言语上的周旋。
气氛屏气凝神之时,薛无遗思考片刻,目光坚定:“我个人觉得,59号菠菜面就应该拌混凝土,因为这种胶水的使用,可能直接影响到亚当的性能……
所有人:“……??
学舌者脸上出现了宕机的表情。据说所有生物感到困惑时都会歪头,它此刻就把头一歪,仿佛想换个角度侧耳,看看自己有没有听错。
薛无遗滔滔不绝,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有千八百字,说到兴处甚至还走上前拍了拍学舌者的手臂:“……弄明白这些,你就能解决小说文学城超进化的问题。与君共勉!
当人想要污染一个AI的模型,就只需要往里面输入海量的垃圾信息就行了。
薛无遗把学舌者说的一愣一愣的,彻底呆傻地不动了,她趁机拉着同伴们探查房间。
学舌者站在原地,疑惑地低头数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在思考59号菠菜面是个什么东西。
萨里格忍下对它的好奇心,环顾房间。
她说:【这像是某个医生办公室。】
刚刚外面还是展厅,突然门后又变成医院了?
看起来,海底的废墟不仅是几种建筑塌陷到了一起那么简单,建筑内部的房间还彼此错位了。
她们来时进入【514】宿舍,就错位到了别的宿舍。
【更具体点说,】观千幅也在观察,她和萨里格都是军医,对医院的布局更敏感些,【是一间心理诊疗室。】
薛无遗只觉得这间屋子污染很严重。
刚刚外面的展厅至少能辨认出建筑的地面和墙壁,这屋子里却四面八方都长满了绿茸茸的水草。
屋子一进门的地方有几堆圆滚滚的水草,观千幅说:【那应该是用来和病人对话的沙发桌椅。】
为了降低压迫感,很多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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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都会选择颜色温馨的沙发桌椅面对面坐着与咨询者交流。
薛无遗用力踢了一下脚底露出一小块原本的暖色地毯来。
靠墙的地方依稀摆着一张办公桌薛无遗走到办公桌里侧办公椅已经腐朽底下有只鱼见到来人仓皇逃窜。
她异能可以看见办公桌上有件金色的标记物名字是一串问号【??】。
薛无遗小心翼翼地伸手抹开水草
薛无遗:“……”
这对吗?根本看不了的金色标记物?
她掀开厚厚的水草根桌面斑驳不清似乎曾经放过病例夹和纸张。
办公椅后方还有一个小空间隔着玻璃拉门里面摆着一些心理治疗室常用的道具。
薛无遗又看到了金色标记物汇报一声走进去看到桌上摆着沙盘。
【名称:沙盘游戏道具】
【这是一个患者摆下的沙盘或许涉及污染域最核心的隐秘。仔细看看吧。】
沙盘里也已经长满了水草薛无遗拿出小剪子剪掉水草露出沙盘的原貌。
沙盘游戏经常在心理诊疗中被医生作为参考咨询者通过沙盘模拟出的景象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她的心理状态但不能百分百据此下判断。
联盟的军医都必修心理学观千幅和萨里格见此情此景几乎是本能地开始了侧写。
【咨询者很可能有相当高的自我封闭倾向。】
观千幅弯腰与那厚厚的、沙子堆积而成的堡垒视线齐平【她几乎没有在“城堡”里安置家具这非常少见……嗯可能人际关系也有一点问题。】
萨里格更细致地拨开城堡的帘子看了看内部的布局:【我觉得她也许是孤儿出身但目前正在经历和家庭成员有关的变故。】
李维果瞳孔地震不可思议:【就一个沙盘游戏你们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来?】
她觉得她自己也有可能在玩闹的时候随手堆出攻坚堡垒。
观千幅:【我们的解读和污染时代之前的教科书不同。我们有精神力对物品上的情绪残留比普通人更敏感。加上专业的训练解读普通人的沙盘时准确率很高。】
她说着还举了个例子【指挥你是精神系应该也能看出端倪。】
【真的假的?】薛无遗不信邪地摸了摸头盔。
可只是盯了几秒她就承认了。观辅助说得还真没错……这沙盘给她的感觉很压抑。
在污染的世界里情绪本就是一种力量沙盘上缠绕着浓重的情绪污染。
沙盘里一共有三个小木头人在沙盘游戏中这种人形物总是被咨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询者用来象征自己。
三个木头人有大小其中有一个最大表面红色另外两个更迷你表面蓝色。
【三个木头人也许代表着母女或年龄差比较大的姐妹但也有可能只是咨询者不同心理阶段的自我投射。】
观千幅说【我倾向于前者也就是亲人关系三人是一个保护者和两个被保护者。而咨询者就是那位保护者。】
大红人和其中一只小蓝人共同蜷缩在堡垒里
薛无遗感到了伤感情绪像水底缠绕的布片经久仍在随波逐流。
她有那么一秒与那些污染的情绪共鸣了脑海里出现朦胧的因果关系。
——有外部的力量在伤害大红人想保护的小蓝人但她对此却徒劳无助只能内心郁结。
薛无遗觉得两人比起姐妹更像一对母女。
母亲的想象世界里她和自己的孩子必须待在几乎完全封闭的城堡里才能隔绝外界的伤害与风浪。
另一个小蓝人在城堡之外薛无遗不太确定它到底象征另一个“女儿”还是象征咨询者对女儿的假象与期待。
它站在空白的沙子上不知道是背对城堡还是面向城堡看起来又孤独又自由。
水也是沙盘游戏里的重要元素但鉴于整座诊疗室现在都沉在水里她们就缺损了一块拼图。
沙盘里有大面积的留白城堡蜷缩在角落里。薛无遗凭直觉认为这也不太正常。
如果是她的话整个沙盘都是她的游戏场她哪怕乱堆玩具都会把它填满。
【低配得感倾向。】萨里格评价。
薛无遗抬起头打算看看学舌者怎么样了可余光却瞥到了一个之前不存在的东西——
办公桌前的小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母神啊!”李维果吓得往后游了两步头盔和巫豹的头盔碰到了一起。
那人突兀地出现仿佛一道鬼影。
她竟然没穿任何防护服、潜水服身上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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