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着措辞,“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自己为之付出五年精力去寻找的那个人,其实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甚至,可能配不上你这五年的努力,你该怎么办?”
白砚秋慢慢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含着困惑,“你什么意思?”
杜莱看着她,目光很平静,“我是说如果。”
白砚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元帅是不是真的……”
白砚秋激动地站起来,杜莱也站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杜莱没有予以回答,而是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白砚秋眼中迸发光芒,声音还有些哑,但稳下来了,“我找了五年。五年里,我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翻烂了。她的战报,她的演讲,公开的信件,那些被她救过的人写的回忆录……”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杜莱眉心微微一动。
白砚秋继续说,“我知道她杀过多少人。我知道战争是残忍的,她手上沾的血不比任何将领少。我知道她做过一些可能不那么‘完美’的决定——有些决定,让一些人活下来,也让另一些人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整个人似乎完全清醒了,“但那又怎样?”
“我老家那个老矿工,腿脚不利索的那个。他每年节日都会在门口摆一副碗筷,摆一桌菜,对着空椅子说话。他说,元帅当年救过他。只要他还活着,就得记得。”
“尹伯芬战役、克罗诺斯突围战、安多利亚要塞保卫战、奥尔德星区德多勒塔防线、《基因法案》的出台、军功晋升制度改革、边防军体系重建、甚至我们即将前往的卡戎边境发生过的会战……”
她一口气罗列下来,仿佛说不尽,眼里含着泪光,却没落下来,“那么多人记着她,不是因为那个人完美,是因为那个人真的做过什么。”
“我找她五年,不是因为觉得她是神。而是她在我老家的那两年,让我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什么都不图,只是站着,就能让别人觉得安全。”
“所以没有什么不配,她已经做过的事,足够让我去感怀一辈子。”
杜莱看着白砚秋,那双眼睛仍红肿着,但情绪在里面灼灼燃烧。
烧得杜莱浮躁的心绪都平静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运气还算可以。
重生以来,每当她略感迷茫的时候,身边总有人会给她带来一些方向和希望。
即使她已经隐隐猜到,这些都是被人谋算好的。但,这些情绪,这些人,都是真的。
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
矿山上,整座山似乎都在摇摇欲坠,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强,它们几乎要站不稳,裂缝在向这边延伸。
白砚秋固执地站在原地,“这就是我的回答。”
“那么,你知道元帅的行踪吗?”
杜莱伸出手,在白砚秋掌心,画了几个字。
一笔一划,不快不慢。
白砚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看着那些无形的笔画,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那是温尔莱的签名。
不是模仿,那个角度,那个力道,只有看烂了资料的人才能认出来的习惯。
她抬起头,看着杜莱。
嘴唇在抖,发不出声音。
杜莱收回手,看着她,“你刚才说,那些事有人记着。”
她顿了顿,“她也是。”
白砚秋的眼泪又涌出来。
“你找了五年,现在不用找了。”
杜莱伸出手,抱了一下她,“现在,回基地,等安排,好不好?”
“好。”白砚秋还有些恍惚,乖乖地应了一声。
杜莱领着白砚秋回去,将她送上车,容令白和闻永思默契地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地面的震颤一下接一下,像某种巨兽苏醒前的脉搏。
卡瑞娜脸色凝重,“这不对劲。我在宁静海待了快一年了,从没见过这种动静。”
“先回驻地。”越昂之喊她。
一行人回到驻地,天色微暗。
灰蓝色的星云悬在天际,光线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把整个小镇笼罩在幽光里。
白砚秋抱着设备下了车,脚步还有些虚浮,低着头往里走。
会议室里,灯全部打开,光屏上显示着这片区域的实时地质图,几条红线正在闪烁。
闻永思一进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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