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三号仓库旁的小办公室里,还是那张长木桌,只是现在是下午,阳光正好。
瑞安把三份打印文件在桌上摊开,纸张边缘对齐得一丝不苟。他今天穿了件熨烫过的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之前那股学生气已然消退,但依旧留有东区的印记。
“这是凯瑟琳货运过去三个月的净利润。”他的手指点在首行数字上,“扣除运营成本、税费、设备维护和预留的应急基金后,可分配盈余是三万七千美元。”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推出另外两份文件:
“附属产业链:清洁社、维修站、回收站发展比预想的快。工人俱乐部牵头组织的技能交换也促成了几笔外包零活。除去必要开支,盈余五万多。”
老约翰坐在桌子另一端,他眯起眼睛,粗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八万七……按人头分?”
杰森·陶德背靠着墙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从破损的百叶窗缝隙挤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光暗分明的条纹。这次他没有坐下——坐下会让他显得太“正式”,太像老板。他需要维持那个微妙的定位:码头的“话事人”,工人的自己人。
听到老约翰的话,他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靴跟在地板上轻轻一碾,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越过桌子,落在艾拉身上。
艾拉迎上他的目光。
杰森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他想给高些。码头工人这三个月不容易。疤脸时代已过去,韦恩集团的规范流程要适应,红头罩的“额外要求”要执行。他们值得更多。至于账面上差的那部分?红头罩这边可以补贴上。昨晚“琥珀酒杯”的现金还在冷藏车里,抽几张出来,混进分红里,神不知鬼不觉。
艾拉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但意思明确:不行。
瑞安在这时轻轻吸了口气,他鼓起了勇气。他抬起头,目光在老约翰和杰森之间游移,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报表上。
“只能发给在册员工,约翰叔。”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年轻人试图说服长辈时的谨慎,“按照常规企业分红——韦恩集团在东区的几个仓库,我查过他们去年的财报,年底奖金也不过人均一百五。我们如果给得太多……”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那个“如果”后面是什么。
艾拉在这时开口。她的声音很平稳,只是陈述事实:
“凯瑟琳货运里都是工人子女,也就27人。”她的指尖在笔记本某页轻轻一点,“加上附属产业链吸纳的码头工人——维修站12人,清洁社19人,回收站28人——总共86人。”
老约翰的眉毛挑了起来。那两道浓密的灰白眉毛向上扬起时,整张脸都显得严厉。
“86人……”他重复这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八万七,每人能拿一千。”
一千美元。在码头,在哥谭东区,不是个小数目。甚至在东区之外,也是大部分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不能比韦恩高。”艾拉用笔敲了敲桌子。她的眉头轻蹙,“大部分码头工人家里的余额都不超过200元。”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给太高了容易被审查——IRS很麻烦,他们是真正的鬣狗,不咬掉肉不会松口。如果要把钱给他们,不如省下来之后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杰森的脸,又移开。
“而且,”她补充道,声音轻了些,“突然的大额进账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邻居、亲戚、甚至孩子不小心多嘴。”
瑞安在这时轻轻地呼了口气,终于把憋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他接过话头,语速比刚才快了些:
“艾拉小姐说的对。福利和盈余对不上账需要缴纳更高的税,凯瑟琳目前没有接触灰色生意,账目必须干净。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会引起企鹅人的注意。他的人在盯着码头,任何异常的现金流都会被记录下来,成为未来谈判的筹码。”
杰森的指尖开始轻点桌面。更轻、更快的点击,像秒针走动。
阳光移动了一寸。现在那道光线切过他的下巴,照亮他绷紧的下颌线。
他在权衡。红头罩可以强行塞钱,可以绕过所有规矩,可以用暴力确保没人敢多嘴。但那样做,就是在毁掉艾拉和瑞安这三个月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东西——那套看似脆弱却实际运转着的“正规体系”。那套让码头能在阳光下存在,能让工人们抬头走路的体系。
更重要的是,那会让艾拉的心血白费。
他看向她。她已经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写着什么。金发从耳后滑落一缕,垂在颊边。
“凯瑟琳的神秘老板进军商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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