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能变成猫呢!一定在做梦!一定!
张安澜内心抗拒,连连催眠自己。她晃悠着脑袋,用后脚支撑身子,如同人一样直立起来。刚走没两步,身子便重心不稳,“咣当”摔倒在地,痛得她“喵喵”直叫。
这梦如何这般真实?
她不信,反复起立,一次又一次摔倒,最后只能认命地用四只脚走路,却一时之间后脚跟不上前脚,如同还未学会走路的婴儿走得乱七八糟、东倒西歪,身子倏地一下冲到房间外,又摔了个“猫啃泥”。
她“喵呜”叹气,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掌握四只脚走路的诀窍。
此时她已站在了屋顶上,俯视下方林立的房屋,偶尔有几处亮着灯火,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踩在她的脚下,紧接着,一股奇怪的畅然之感涌上心头。
小夜玄平日里看到的居然是这般景色!她深感奇特,撒开腿在房屋上来回跳跃,出了张府,来到街头,四处闲逛,穿过小溪,掠过树丛。
那乌黑的身影如同暗夜的精灵,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站在高大的树冠上,低头看到近处的房间里闪着灯火,窗边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这是到了哪里?她好奇地跳下树身,跃上窗沿,微伸出脖子朝里偷偷张望。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间,黑色瞳仁猛地放大:是陆尧那家伙!
却见陆尧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衣裳半敞,一半的胸膛缠绕着厚厚一层纱布。他眉头紧锁,嘴里嘀咕:疏忽大意,太轻敌了!居然让那些人得逞了。可这声音簌簌沙沙,落到耳中就像树上摇晃的叶子,听不真切。
张安澜抖动猫耳,使劲将半个头往窗里探。
陆尧手里夹着一张小纸条,放在烛火上燃烧着。轻烟缭绕,柔美的面庞掩映在影影绰绰的烛火烟雾里,一半阴暗,一半光明,看得张安澜内心直打寒颤。
空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还是远离这家伙为妙。张安澜心头打定主意,刚转身,发出了细微的动静,身子还未跳下窗沿,一股劲风朝她袭来。她忙飞跃而起,伸出爪子紧紧扒住窗户,转眼便见一柄短刀深深插进了窗沿处。
我的天!这家伙不用这么狠吧!她倒抽凉气,身形微颤。
“谁?!”陆尧飞速移至窗边,凝眉抬头,一眼瞧见颤颤巍巍的玄猫张安澜,那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泛出金光。陆尧伸手用力扯下玄猫揽入怀里,失笑道:“乌坠,原来是你!怎么,你家主人待你不好?又想回我这了?”
温热熟悉的果木味包裹住张安澜,她急得四脚乱蹬,“喵喵”直叫:“放开我!死陆尧!臭陆尧!快放开我!”
可惜陆尧听不懂张安澜的猫语,他只看见这小玄猫在张牙舞爪,配上那圆润的脸庞、闪呼呼的大眼,无任何威慑力。陆尧笑着按住玄猫,修长的手指揉着玄猫的脖颈、下巴、耳朵,力度恰到好处。
酥麻的感觉遍布张安澜的四肢百骸,她不禁舒服得闭上双眼,发出轻微的“呼噜呼噜”声,下意识地蹭了蹭陆尧宽厚的手掌。
不对!我蹭陆尧这讨厌的家伙干什么!张安澜回过神来,心里警铃骤起,可下巴处传来的酥麻感让她内心交战,禁不住再次沉沦在这温柔中。
那只修长的手如蝴蝶般落在张安澜的脖颈上,来来回回摩挲。张安澜正闭眼享受时,一股微妙的杀意从那手指上传来。
张安澜何等敏锐!她脖子收紧,立马睁眼伸爪拍开陆尧作乱的手,呲着牙低吼:“放开你的脏手!”一抬眼便捕捉到陆尧眼里来不及收敛的寒意。她皱眉疑惑,刚刚这家伙是想掐死自己?为什么?小夜玄以前何时招惹过他?!哪里来的深仇大恨?
她越想,心里越憋着一口气:前几天还和她争猫,今日却想杀猫!她浑身炸毛,奋力挣扎。
眼看陆尧还想伸手摸她脖子,她猛蹬一脚,伸长脖子“嗷呜”一口咬在陆尧伸来的手上,一想到这人上次还帮了她射箭,碰到皮肤的尖牙立马泻了气,不轻不重含了一口,连皮都没咬破。
“算了,算了,看在我欠你人情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计较。”张安澜不屑地看了眼陆尧。
“哟,身子不大,脾气倒挺大。”陆尧看着手中玄猫如人般的眼神,不知为何想起了和他针锋相对的张安澜,失笑道,“果真是近墨者黑,乌坠,你和你主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什么破乌坠!这是小夜玄!”张安澜气得嘴里咕噜着猫语,扬扬爪子,扭动身子又想挣脱开去,无奈陆尧力气太大,根本挪不动半分。
这时,陆尧不知从哪拿出那张“纳猫儿契”,走到桌边,抓住玄猫的爪子沾点墨水印在了这契式上。
“干什么?!本姑娘退一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张安澜四肢乱踢,直接打翻了桌上的砚台。她扭头亮出尖利的爪子挠破他的长袖,趁着陆尧慌乱护住那“纳猫儿契”的间隙,使劲挣脱开去,落到了旁边的床上。
“乌坠,现在你是我的猫了。”陆尧倒也不生气,反而眯眼笑着扬起手中的契纸。
张安澜冷冷地“喵喵”几声:“切,一张破纸!又能证明什么?!”她心思一转,在床头跑来跑去,跑到枕头处停留了会,冲陆尧“嗷呜”一声,随即往高处跃去,化成一道弧线冲出了窗外,只留给陆尧一个孤傲的背影,瞬间融入无边的黑夜里。
陆尧看着浓重孤寂的夜色,握紧手中那张契纸,缓慢走到床边,一眼撞见床上乱七八糟的墨色脚印,不禁嗤笑道:“这猫还挺记仇。”
忽然,一股浓重的腥臊气随着微风飘散进鼻子,陆尧皱眉收敛笑容,快步走到床头,定睛看去,床头有一滩水渍,仔细一闻,冲鼻的气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忙退后几步掩住鼻子,淡然的面孔扭曲起来:好好好,这猫居然敢尿他的床!
他压下心中火气,看向“纳猫儿契”和手上清浅的牙印,勾唇面色冰冷:“乌坠?我们日后......走着瞧!”
撒开蹄子疯狂奔跑的张安澜一会便失了力气,她站在灯火通明的屋檐上安静休息。未料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咦?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未休息?张安澜好奇瞪大双眼,尖耳听去,只听得一清丽婉转却焦急万分的女声。
“主子!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这,这声音是!张安澜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颤,这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认错!好像是......是她的贴身丫鬟柳眉!怎么可能?柳眉可是从小跟在她身边,又如何会背叛她?
她正想得入神,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紧接着,“膨隆”巨响,这屋子也跟着震了三震。
沉寂了会又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主子,主子,求您再,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张安澜好奇地用爪子拨开脚下的瓦片,透过小洞往下瞧,只见一身形瘦弱的女子低头跪地,双手抓着一个人的衣角苦苦哀求。而女子旁边那人却隐藏在暗处,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旁边那人是......张安澜皱起黑乎乎的小脸,小脑袋瓜怎么都想不明白。
仅在须臾之间,下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偷窥的张安澜:“主子,有人。”
“糟了!好像被发现了!”眼见女子手持短刃势如破竹朝她冲来,张安澜吓得收起视线,弓身迅速退后一步,蓄力飞跃,逃之夭夭。
不知兜兜转转跑了多远,看到身后无人追上,她长舒了口气。本想瘫倒在地上,但看着黑暗里空旷无人的小巷,一股寒意遍布全身。随即抖了抖身上清冷的月华,心想:外面太危险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她再次跃上墙头,靠着记忆在高大的房屋间来回穿梭,终于找到自家府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天已微蒙蒙亮,空气里弥漫着破晓的寒气。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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