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
在意?
到时候逗得过火了,还不得低声下气抱着哄?
手里的信笺忽地被人抽走。
谢宸捏着信,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蓦地又斜眼看过来。
莫辞:“?”
那人声线儒雅且温润:“手帕。”
莫辞立刻从胸口掏出一张叠好的素帕,递了过去。
谢宸接过,又笑意浅浅。
“回去净三遍手。”
他将手帕仔细揣进胸前,这才垂眸打开信纸,一目十行,神色从温润柔和逐渐变得冷淡。
“人呢?”
“已经带回府里了,属下仔细查探过,身后没有尾巴。”
谢宸阖上信纸:“一个从九品的司狱,如何能拿到这封状纸?还千方百计呈到孤的手上,孤要亲自见一见他。”
*
丞相府。
“啊!救命呐,娘,救命呐,我再也不敢了,娘,快帮我给爹说一说情吧?!”
阮顷盈还没走到春晖堂,就已经听见了她三哥撕心裂肺的嚎叫。
南栀紧跟在她的身后小声解释:“小姐,三公子被老爷请了家法,足足五十杖。”
阮顷盈一听这话,当即缩了缩脖子,眉头微微拢起。
“混账东西,你还敢私底下安排你妹妹去相看?你不要脸,你老子还要脸!”
阮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又一把夺过家丁手里的木杖,狠狠往阮景川屁股上砸了两下。
“啊!啊……我要没命了,爹,我真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您听我解释啊!”
阮景川死死抱着板凳腿儿,求救了一遍眼里能看到的所有人。
“娘,娘!大哥,大哥你也知道,我本意不是这样的,我本来也是为了小妹好……”
阮景川疼得涕泗横流,泪眼婆娑之际,朦朦胧胧中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救星——
“小妹!小妹你终于回来了!快救救三哥,呜呜呜,三哥被打死了,还有谁能偷着给你带零嘴啊?”
堂中所有人都侧身看了过来,阮母是第一个迎过来的。
“小乖,太子遣人来送了信儿,说你先去他府上摸狸奴了?”
摸狸奴?
一个奇奇怪怪的理由,但放到阮顷盈身上又好像很和谐……
她点了点头:“嗯,去摸了圆圆和软软。”
“好你个混账东西,还敢偷摸给你小妹带零嘴儿?!老子今儿就得打死你个混账……”
阮顷盈皱着脸,飞快耸了肩,又缩了缩脖子。
“啊……阮小乖救我!”
阮顷盈拉着阮母的手,从她身后探出脑袋。
“爹!爹,您暂且饶了三哥吧,我有话要问他。”
阮丞相抬头看过来,抬手狠狠地拂袖。
“你别管!若不是太子也碰巧在月满楼,今日他就要酿成大错!”
他说着就又扬起了木杖,吓得阮景川赶紧求饶。
“不是!不是啊爹,我的本意真不是让小妹去相看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您听我解释啊呜呜呜……”
阮顷盈也已经走近,她轻蹙着柳叶眉歪头。
“不是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父一把丢开木杖,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腿踹了他一脚。
“还不快说!”
阮景川赶紧跟身边的小厮示意,扶他起来。
他要是一直趴在这儿,他爹一个不顺心就能再给他来几杖。
长宁扶着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阮景川又抹了一把额角:“今日那三人都是我给小妹引荐的友人啊,这事儿爹、娘、还有大哥不都是知道的吗?”
“胡说八道!”阮父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逆子还不知悔改!”
阮顷盈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爹的手指头。
阮景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今儿也不知怎地太子也在月满楼,向来磊落的太子殿下怎也搞这些告状的把戏?”
“我呸!”阮丞相呸了他一声,又睇着他。
“你以为你算哪根葱?还劳烦太子来告状?那都是我的门生偶然碰见才来知会的我!”
阮景川:“……”
“咳咳,姜安、王韵还有柳耀宗都是我在书院关系好的友人,他们品性都十分的好,我也只是瞧着小妹一个人在府里太过孤单,所以才想多引荐几个人给她认识。”
阮顷盈抿唇:“三哥,真的吗?那为什么他们每个人来见我,都说愿意娶我,还说那是你说的,若是想要娶我,他们就不能纳姬妾。”
“什么?!”阮景川顿时大惊失色,“那都是他们问我对妹夫有什么要求,我随口一说的啊。”
阮顷盈提高了些音量:“可是你的随口一说,他们就都当真了,姜安说他……王韵甚至已经有了两个外室子,柳耀宗还说我绝了他们家的后……”
她一口气将今天的遭遇全都说了出来,经期本就气血虚,再一想到方才的事,她脚步微踉,身后的栖雾和南栀赶紧扶住了她。
“我没事……”她垂眸,白着脸拍了拍栖雾的手背。
阮景川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方才忿忿不解的脸色也一点点地发白,自责与懊悔瞬间席卷了他的心脏。
他的小妹是整个丞相府里的宝贝,从上到下无一不珍视,哪里容得了他人这般诋毁?
他咬着牙脸色黑沉:“我这就去让他们好看!”
说着他就撂开了长宁的手,刚往前走了两步,屁股就挨了丞相的一脚。
“我先让你好看!”
阮景川捂着屁股骤然回过头:“爹!您难道容得下他们这般对待小妹?”
“来人呐,把人给我押去祠堂,不许吃喝,先关他三天三夜!”
……
阮顷盈回了自己的院子,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后,才浑身清爽地窝上了软榻。
小几上放着一只小巧的白玉碗,她一手握着雕花银羹,慢吞吞地舀碗里的红枣粥。
“小姐,桂花糯米糕,这东西滞脾胃,您只能吃一块儿。”
栖雾说着,将一只精巧的瓷碟摆上了小几。
阮顷盈盯着那块还是“缩小版”的桂花糯米糕,温温吞吞轻叹了口气。
“姬神医不是说我的病已经无碍了嘛……”
栖雾纠正她:“是好生照料的前提下,十有八九无碍了。”
“而且姬神医还得再来给您施两回针。”
阮顷盈捂住了耳朵,两只圆润下垂的圆眼耷拉着,比之平日更惹人怜了。
她嗓音含糊轻软:“我不想听。”
南栀把栖雾往后拉,提及了其他话题。
“小姐,这是去岁您生日时,老爷送的名家制宣州紫毫。”
阮顷盈顿了顿,松开捂住耳朵的手。
她探身去看了眼,又抬眼问两个丫鬟。
“你们说,我把这个送给谢宸当赔礼好不好?”
“赔礼?!”两个丫鬟异口同声,“您给太子送什么赔礼?”
“唉~”阮顷盈轻叹了口气,“你们不知道,此事说来话长……所以他就生气了。”
“他闲暇时就喜欢练字,送这支笔应该可以的吧?”
栖雾扫了一眼那笔:“要说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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