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清风习习。
徐照雪浑身汗毛炸起,指尖微微颤抖。若非顾及着场合,她铁定仰头叉腰扬眉吐气地朗声大笑。
李在阳你也有今天!
叫你老跟我作对!
老天开眼啊!
快,狠狠惩罚他!
【抽取成功。】
【宿主将在一刻钟内被三道天雷劈中。友情提示:抗拒从严。】
四周静默片刻,李在阳停住脚。
紧接着徐照雪又听见系统极度敷衍地说:【好好好我马上安排,天塌下来都有你的嘴顶着。】
话音消失的瞬间,天地间风云变幻,狂风大作。初春的夜温度骤然下降,寒风直往人衣服里钻,徐照雪未能正式修炼,尚且畏寒,双手一拢裹紧衣裙。
她抬头,仿佛能窥见乌云中翻滚的紫雷。
“轰隆——”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忽然炸响。
李在阳长眉一蹙,身影微微晃动。
“轰隆!”第二道天雷劈碎他的红袍,少年左半个肩膀和手臂暴露在外,结实的臂膀每一块肌肉都锻炼得恰到好处,兼具美感和力量感。
“轰隆!”第三道天雷兜头劈下来,徐照雪清楚地看见雷电钻入李在阳的肌肤,游入他的四肢百骸。
桑承昂被突然而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李在阳已经白着张脸吐完一口血,随手把另一半黑袍扯掉扔在地上,指尖凝出一簇火丢过去烧得一干二净。
“喂喂,好歹有姑娘看着呢。”桑承昂急忙从储物袋拿出一件外衫扔给他。
李在阳三两下穿上,一抬眼,却见徐照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好看吗?”他问。
徐照雪点头又快速摇头,心中暗骂道:该死,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儿童身材”好难受。
但刚才他脱衣服的时候,她看了他的腹肌也不算吃亏。
李在阳捋平衣襟,手指向下滑落至蹀躞带:“我整理腰带你也要看?”
“谁要看!”徐照雪一个旋身背对向他。针一般细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行了,别对女孩子耍流氓。你背上的伤口还好吗?”桑承昂担心他伤势加重,“这天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有雷劈……”剩下的话在看见李在阳周身满得溢出的灵气时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我草!!!”
桑承昂爆发出一道又是惊呼又是哀嚎的声音:“李在阳你……破境了!”
徐照雪心神一凛。
李在阳破镜,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便是九境修士。
自己和他的差距还没来得及追赶,就已经再一次天差地别。
可恶。
徐照雪攥紧拳头。
刚刚的天雷怎么没劈死他!
李在阳扣好腰带,平静地将视线从她紧攥的拳头上移开,意味深长道:“因祸得福。”
桑承昂尖锐爆鸣:“天上掉馅饼也不能这么掉啊!为何老天爷追着喂饭的人不是我!”
徐照雪沉下脸,心情无比差劲,没功夫再留在此地跟他们耗时间,两腿一迈往宿舍的方向走。
与裴溯退婚,表面上看是两个人一气之下的冲动之举,实际上背后牵连诸多利益。裴溯那个蠢货,在外逍遥几年就得意忘形,完全忘记她父亲的可怕之处了吗?
那位,控制欲强得无法想象,最是容不得手中棋子身藏反骨。
一旦被他察觉,生出疑心,便是亲生骨肉又如何?
照杀不误。
*
云篆学院外门弟子有统一的宿舍楼,根据学生交的住宿费安排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八人间。而内门弟子的待遇比外门要好上许多,直接分配一座单独的院子。
恰巧,一年前内门有个师姐领任务出趟远门,来回路程遥远少说也得三年之后才能回来。师姐身负剑脉,平时养剑捉襟见肘,见宿舍空置浪费地方,所以托人拍卖三年使用权从中赚点灵石好养剑。
徐照雪最不缺钱,捡了个漏住进来这座小院。
她推开门,拿出一块灵石放进墙壁上的凹槽,屋内霎时间亮如白昼。桌椅板凳,床和柜子等家具一应俱全,她不愿意委屈自己,所以用得都是最上乘的原料。
徐照雪清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和伤口,翻开医药箱,用棉花沾了点药水涂在手背,缠上绷带。
包扎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与此同时,桌子上安安静静摆放的玑镜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她慢悠悠地瞥了一眼,光幕上亮着“父亲”两个字。
徐照雪胎穿穿进修真界十八年,见过太多科技爆发,新的智能物品问世。
譬如眼前的“玑镜”,外观和她原先那个世界的三折叠手机十分相似,功能也差不多,第一面打语音或视频电话,第二面涵盖文字信息联络,全网论坛可匿名式自由发言,第三面是一个搜索引擎,相当于修真界的百科全书。
对方要和她通讯,她本能地心生抗拒,只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多听他说一句话就忍不住那股滔天恨意,杀了他。
可该来的总要面对,徐照雪平复好心情,指尖在屏幕一点接通视频。
光幕上,男人正襟危坐,气度儒雅温和,身着一件苍黄色道袍,五官俊朗目含春水,依稀可窥见年轻时翩翩公子风姿。
徐照雪的母亲正是被他这幅风光靓丽的外表所迷惑,最终酿成大祸。
“父亲。”徐照雪微垂下头,做出恭敬的姿态。
男人未曾言语。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眉宇间挤压出一道深深的悬针纹破坏了面上的柔和,成了暴露他真实面目的败笔。
“裴溯胡闹,你也不懂事吗?”他的语气叫人辨不出喜怒。
徐照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绝对的威压将她的脊背生生往下压低三分。
她垂下头,眼底恨意翻涌:“父亲息怒。”
“从前你犯错,你母亲只罚你去水牢禁闭,小惩大诫让你觉得破坏两家利益无足轻重?”
“你兄姐像你这般年纪早已在圣都崭露锋芒,为家族争光。”他轻声叹息,眸中露出一抹怜惜,仿佛真的是一位为女儿担忧的父亲,只不过说出的话却不寒而栗,“你赌气和裴溯退婚,损害家族颜面声誉,白白浪费这些年对你的栽培。”
言外之意:没有利用价值,你可以去死了。
徐照雪等得就是他这句话:“父亲,女儿可以修炼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石子落入湖面,打破表面上维持的平静。
“嗯?”男人愣了一下。
良久以后,他眉目逐渐放松,连带着对徐照雪施加的威压都撤销大半。
能修炼意味着还有利用价值。
他变脸比翻书快,当即微笑道:“这些年你不能修炼,徒有裴溯未婚妻的头衔,他觉得受你拖累,对你有怨气实属平常。既然能修炼了,家中会为你重新提供资源,愿你早日成长起来,别让他被外面的女人迷惑太久。”
徐照雪握紧拳,恭顺道:“是,谨遵父亲教诲。”
“专心修炼,你二人弄出的烂摊子,家族这边替你摆平。”
“多谢父亲。”
男人又寒暄几句方才挂断通话,徐照雪长长呼出一口气,扶着桌子站起身,捞起一把椅子坐下。
后背火辣辣地疼,若非早些年她拿洗筋伐髓的药水改善过体质,骨头刚才就被压错位了。
这桩桩件件的新仇旧恨,徐照雪一笔一笔地记得清楚楚。
她微偏头瞧见屋中摆放的镜子,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额头满是汗珠,眉心一抹朱砂痣颜色淡了许多,一双杏眼却是明亮有神,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斗志。
回过头,徐照雪坐直身子盘膝而坐,双手抱拳放在丹田处打坐。
她合上眼,内视七经八脉,体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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