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翌日,远程面试一切顺利。
叶颂真微笑着与面试官道别。
合上笔记本电脑之后,她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活动筋骨。
她今天的表现特别出色,对答如流——但愿能有一个好结果。
叶颂真打开被静音的手机。
十分钟之前,购票成功的通知就弹了出来。
不得不说,齐屿办事还挺靠谱。
只不过……
这票是不是买错了?
叶颂真:「你买的怎么是从北京到上海的高铁票?」
齐屿:「全程票好买。」
这趟列车中途只在南京经停,叶颂真得从上海虹桥返回苏州市区。上海就在苏州隔壁,这难不倒她。她经常去上海,对上海很熟悉。
叶颂真的奶奶是老上海人,早年嫁到苏州。如果这一条写进求职问卷能加分,那她完全可以声称自己拥有四分之一上海血统,一点儿都不虚。
从上海回苏州,叶颂真至少能想出一百种方法。
当然,她的父母肯定会坚持开车来上海接她回家。叶知秋大概会这么说:“哎呀,单程只要一个小时,方便得不得了。”
……
春节临近,工作进入半假期模式,公司里的同事越来越少。
叶颂真人还在工位,魂早已不在。摸鱼,划水,撕日历,计划春节期间的吃喝玩乐……一眨眼就到了回家的日子。
这天一下班,叶颂真就提上行李箱,直奔北京南站。
这个行李箱足足有28英寸,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为了节约空间,她只带回一件羽绒服,就是她的加拿大鹅——穿着走。
到了北京南站,距离发车仅剩十五分钟。这里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叶颂真好不容易找到快速进站口,吭哧吭哧地上了车。车厢首尾的大件行李处早就被塞满了,一点儿空隙都没有。
叶颂真拖着行李箱在狭窄的过道里穿行,对照车票信息一排一排地寻找自己的座位。
2D……2D……找到了!
她刚要对号入座,就发现邻座2F的乘客跟她穿着一模一样的加拿大鹅。
再一看,这不是齐屿吗?
他人模狗样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小桌板上放着Macbook Pro。他浏览着屏幕,指尖在触控板上来回滑动。
“齐屿,”叶颂真问出一个愚蠢的问题,“你怎么在这儿?”
齐屿的视线蜻蜓点水一般地掠过她,又折回电脑屏幕:“我不能回苏州过年?”
叶颂真尚未缓过气来,胸口一鼓一鼓。
这家伙跟她买同一趟车票,却没有提前跟她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你看看,这下两人又撞衫了。
叶颂真质问:“齐屿,你就非得穿这件加拿大鹅?”
齐屿轻点触控板,弹出一个新界面:“这叫衣锦还乡。”
叶颂真呆立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真不想跟这种装逼的人沾边,万一哪天雷劈下来误伤到她呢?
“你怎么不坐?”齐屿瞥着身旁的座椅,“这上头有刺?”
“你为什么要把座位跟我买在一块儿?”
“你坐你的,我坐我的。”齐屿悠哉悠哉地说,“你又不坐我腿上,我坐哪儿跟你应该没关系吧?”
叶颂真:“……”
怎么会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这时,走道里有人借过:“麻烦让一让,箱子挪一下。”
叶颂真赶忙拉着行李箱坐下。这个行李箱太大,放哪儿都碍事,必须得搁到上方的行李架上。
她想找乘务员帮忙。但是,这节车厢暂时没有乘务员。
齐屿握住行李箱的把手,主动提议:“我可以帮你放上去。”
“哦,那你放吧。”
“……你先求我。”
“我为什么要求你?”叶颂真被他气笑了,“你这么想让我求你?那你求我求你呀。”
二人僵持之际,后排的大哥热心上前:“哎,小伙子,你是不是拿不动啊?我来帮你把行李箱放上去吧。”
大哥正要帮忙,齐屿腾地站起来,语气礼貌而疏离:“谢谢,不麻烦。”
说罢,他轻轻松松地搬起行李箱,抬手放到架子上。
大哥嘁了一声。
他就不该多管小情侣的闲事!
……
列车准时发动。
叶颂真无聊,半托着腮,扭过头来看齐屿。
“齐屿,”叶颂真的话里夹枪带棍,“我还以为你会买商务座呢。”
“我要是一个人也就买商务座了,”齐屿镇定自若,“这不还得捎带上你吗?”
叶颂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忍不住红温。
车厢热,她脱下羽绒服,放到腿上,这才凉快了。
“你得谢谢我,”齐屿又说,“没给你买三等座就不错了。”
“高铁哪儿来的三等座?”
“二等座B列。”
叶颂真看向走道的那一侧,中间那个座位刚好是2B。
不靠窗,也不靠走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确实是比其他二等座更低一等的存在。
“那我谢谢你了,”叶颂真不屑哼笑,“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她不再理会齐屿,打开小桌板,准备找一部剧看。
但是,高铁上信号不好,视频卡顿。哎,移动移不动,联通联不通。
不知道齐屿的电脑有没有联网?
叶颂真瞟着齐屿的电脑屏幕,上面滚动着一堆字符,也不知道是什么,看不懂。
目光不自觉地向上游走。
齐屿的眼睛里映着屏幕的荧光,神情专注。
他的腮上没有太多肉,脸上皮贴骨,能清楚地看到骨骼的形状。清晰,锋利,棱角分明。
高中时期,叶颂真只觉得齐屿面目可憎。
毕业之后,时光令许多记忆都淡退了。齐屿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模糊,竟然模糊到了相见不相识的程度。
叶颂真想起前段时间在Tims的偶遇。
抛开那些过往不谈,齐屿的外形很符合她的审美。
“你在看什么?”齐屿冷不防地问。
叶颂真敛眸,重新看向他的屏幕:“高铁上信号太差,我只是好奇你的电脑有没有联网。”
“这些都是我司的商业机密,”齐屿吓唬她,“你不会想窃取吧?”
叶颂真反问:“我长得像商业间谍吗?”
齐屿正要戏谑,侧眸却见她只穿了一件羊绒针织衫,锁骨隐入圆弧形的领口。
薄薄的羊绒,好似一层细雪覆盖在身上,贴合着起伏的曲线。
齐屿立刻撇开眼神,看向窗外。那里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只听见叶颂真的嘟哝:“公司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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