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相乐园的天空是倒过来的。
地面是星空,头顶是城市。花火站在“世界尽头”酒馆的屋顶,狐狸面具在霓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对面,另一个"花火"悬浮在半空。
那个“花火”手里拿的不是蝴蝶结炸弹,而是一柄直播用的自拍杆。
“哟☆”花火挥手,“我的'面具',好久不见呀!”
“少来。”火花嘴角上扬,眼神倨傲。叉着腰,指向花火,疯狂挑衅。
“有什么区别☆”花火歪头,“你不就是我吗?”
“我是网络主播火花,”火花举起自拍杆两人一块入境,咔嚓一声,“你是假面愚者花火。我们有本质区别。”
“那又怎样☆”花火抛出一颗蝴蝶结炸弹,炸弹在空中炸成一朵烟花,“粉丝能帮你炸掉匹诺康尼吗?”
“不能,”火花嘴角向下撇一瞬,然后嘻嘻笑起来,拉着花火面向直播间,“但粉丝能帮我刷礼物。”
两人对视三秒。
然后同时开口:
花火:“你的直播内容太水了,连三月七的'拍照指南'都不如!”
火花:“你的炸弹审美太土了,丹恒看了都会抑郁。”
花火:“你的粉丝都是机器人刷的!”
火花:“你的欢愉太低级连酒馆那群垃圾都不如!”
花火:“你——”
火花:“你——”
两人头对着头,眼神恶狠狠的咬向对方,差一点就直接干起来了!
激情四射,火花飞溅的两人同时停住。
因为她们同时接收到了一段信息。
不是直播系统的提示,不是无关紧要的传讯,而是……星神的指示。
一段来自更高维度的、带着疯狂笑意的波动,穿透了两个世界的壁垒,同时抵达花火和火花的意识深处。
花火的狐狸面具闪过一道红光。
火花的直播界面出现一行乱码。
花火和火花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花火说。
“确实有趣。”火花说。
然后两人同时转头,对着不存在的镜头或者说,对着某个正在观看的"存在"比了个心。
“谢谢观看,星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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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在睡梦中皱起眉头。
他梦见了花火。
不是哥谭那个直播的花火,而是……更庞大的存在。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站在倒过来的星空下,手里抛着一颗又一颗蝴蝶结炸弹。每颗炸弹炸开,都变成一个世界的毁灭。
“这就是欢愉☆!”梦中的花火说,布鲁斯想吐槽这和炸弹狂魔有什么不同?
布鲁斯想动,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他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然后,另一个身影出现了。
和花火一模一样的脸,但手里拿的是自拍杆,不是炸弹。
第二个“花火”不屑嘲笑说:“炸掉一切太没技术含量了。要直播,要互动,要让观众刷礼物!让喜欢火花花的人感受到快乐!这才是高级欢愉。”
第一个花火转头:“你在教我做事?”
第二个花火举起自拍杆:“我在教你做人。”
两个花火打了起来。
蝴蝶结炸弹和直播弹幕在空中碰撞,炸出一片又一片的“欢愉火花”。
布鲁斯在梦境中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理智像被扔进搅拌机的冰块,咔嚓咔嚓,碎成渣。
“够了。太吵了!!”他试图说话。
两个花火同时转头,四只眼睛(面具下的)盯着他:
“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
“你想被炸掉?”
“还是想被直播?”
布鲁斯猛地睁开眼睛。
凌晨三点。韦恩庄园。他的卧室。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您又做噩梦了?”
布鲁斯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他望向窗外,哥谭的夜空阴沉如墨。
“……阿尔弗雷德。”
“在,少爷。”
“明天开始,”布鲁斯说,“在庄园里安装反欢愉装置。”
“……反欢愉装置?”
“对,正好已经研究完成。”布鲁斯躺下,拉过被子,“以及,查一下'火花'是什么。”
“火花?”
“和哥谭现在活动的花火有一定关系。”布鲁斯闭上眼睛,内心中已经开始给她做表了。
门外,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三秒。
“……注意身体,老爷。”
“两个花火……”老管家嘟囔,“韦恩庄园的壁炉,看来要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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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忧郁,仿佛整座城市昨晚刚哭过一场,还没擦干眼泪。
韦恩庄园后院的玫瑰丛旁,穹正握着一把园艺剪刀,对着一朵盛放得过于嚣张的红玫瑰发呆。
那把剪刀是阿尔弗雷德“特意”为他准备的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For the man who trims roses but carries blades.”(献给那个修剪玫瑰却随身携带刀刃的人。)
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依托强大的脑机接口成功破译,但决定假装自己不认识英文。
要继续努力呀!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二楼露台飘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得像在指挥一场交响乐而非监视一个可疑分子,“那株'朱丽叶'玫瑰需要斜剪四十五度,否则水分吸收不均。”
穹抬头,露出憨憨的笑容:“潘尼沃斯先生,您连园艺都精通?”
阿尔弗雷德抿了一口茶,“一位合格的管家总是会顺带学习一下的技术。”
穹的剪刀“咔嚓”一声,一朵玫瑰应声落地。不好!第一次就翻车。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保持微笑,继续修剪。当前任务:别让他们发现你在等花火的信号。”
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自从冰山餐厅那一战,自己搞了一个分身本体都在现场,蝙蝠家族对他的态度从“中度警惕”降级为“轻度怀疑”。
具体表现为:达米安不对自己横眉冷对,而是改为每天清晨邀请自己做五十个俯卧撑,用肌肉线条进行精神威慑;
杰森借口自己有危险,几天都来视察一下,但现在可能放心,或没有理由了,就不怎么来了;
提姆倒是安静,只是穹发现自己的房间网络流量每天被监控了十七个小时。
其实以上还好,只是网络还是不要啦!蝙蝠侠同人网站上的同人文很香的!可是被别人发现会社死的!特别是蝙蝠崽。
自己和女孩们的关系不错!用甜点征服了她们,还有卡珊德拉的帮助。
至于布鲁斯·韦恩本人,干脆把穹"安排"到了庄园后院当园丁。
不过有可能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吃白饭的,工作工作没有!身份证身份证也没有!
“穹,”布鲁斯某次晚餐时这样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韦恩庄园的玫瑰丛需要专业护理。”
穹试图挣扎,可是想一下,这何尝不是一种谋生之手段。
看看这个,首富诶!
”那就从倒土开始学。”
于是穹成了韦恩庄园史上最可疑的园丁。每天修剪玫瑰、浇水、施肥,偶尔还要应付达米安的“晨练威慑”和女孩们下午茶的布景。
但穹知道,真正的考验不是这些。
真正的考验是——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波无澜,“穹先生,有位记者想见您。”
穹手一抖,又剪秃了一株玫瑰。
——
韦恩庄园前院的铁艺大门外,站着一个穿格子衬衫、背帆布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他看起来普通得令人发指。普通到如果你在大都会街头与他擦肩而过,三秒后就会忘记他的长相。普通到他的存在感比韦恩庄园门口那尊石狮子还低。
但穹的系统在他脑海中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检测到氪星能量反应!威胁等级:MAX!建议:保持微笑,不要提任何关于'内裤外穿'的话题!”
穹:“…”不是,死到临头了!这不要搞各种低劣笑话啦!!!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
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记者,大都会的良心。以及,某个会在危急时刻撕开衬衫露出红披风的氪星人。
“肯特先生,”穹努力挤出姬子阿姨营业微笑,手里还拎着那把园艺剪刀,剪刀上沾着玫瑰汁液,看起来像个刚杀完人的园丁,“我知道普利策得主,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哥谭?是来采访布鲁斯老爷吗?”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到近乎无害的笑容:“穹先生,我是来调查一个…有趣的现象。”
“哦?”
“最近大都会出现了一些…”克拉克斟酌着用词,“粉色的雨。”
穹的剪刀停在半空。
“淋到的人会忍不住笑,”克拉克继续说,语气像是在报道一场普通的市政工程,“笑到停不下来。医院接收了三十七例'非病理性狂笑症'患者。有人笑着开车撞进了喷泉,有人笑着从二楼跳下来,因为他觉得地心引力今天放假。”
穹瞬间活人微死,语气厌厌:“…听起来很欢愉。”
不是处理过吗?!!
这还是自己和星一边维持本体的事情,一边开马甲将那些试图想要将欢愉孢子运到外面的黑-帮打劫,并充当外星质检员,给他们消毒杀菌!
每天忙的想趴过去,结果你告诉我竟然还有!!!那群黑-帮真的是毅力匪浅呀。
克拉克挑了挑眉,语调上扬,“欢愉,这是个有趣的词。我在哥谭的黑市交易记录里看到了同样的词,'欢愉孢子',每公斤售价两千美元,买家来自中心城、大都会、甚至布鲁德海文。”
穹感觉自己的假笑面具正在龟裂。想要抱着星哭一场!顺便将那些黑-帮大卸八块。
穹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肯特先生,”他把剪刀往腰间一插,这个动作让克拉克的目光微妙地在他腰部停留了0.5秒。
“您知道哥谭的玫瑰为什么开得这么好吗?”
克拉克:“…因为土壤肥沃?”
“不,”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因为它们从不问'为什么',只管开花。荒诞吗?荒诞。但有用。”
克拉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一个真正被逗乐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抛弃了对待嫌疑犯与陌生人的礼貌微笑。
他说“您是个有趣的人。”
“谢谢!”穹说,现在他对有趣这个词都有些应激了!
克拉克又笑了,这次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什么,然后撕下那一页递给穹。
“如果您在哥谭…或者韦恩庄园,发现了任何关于'欢愉孢子'的线索,”他说,“可以打这个电话。”
穹低头一看。
纸上没有电话号码。
只有一行字:“荒诞本身也是答案。——C.K.”
以及,在纸的背面,用极小的字写着:“顺便,您的剪刀握法很像某种格斗术。一个也在假装普通人的朋友。”
穹抬起头。
克拉克已经走远了,背影普通得像是随时会消失在阳光里。
但穹知道,那个“假装普通人的朋友”,已经看穿了他的一部分。
只是没有说破。
这或许就是超人的方式。他选择相信,而不是揭穿。
穹叹了一口气:“…此人的心理学技术恐怕在我之上。”
…
与此同时,哥谭港码头。
三个身影蹲在集装箱阴影里,像三只准备捕猎的猫。
“所以,”星火歪着头,粉色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我们追踪的'粉色雨',源头是哥谭的黑-帮?”
“准确地说,”渡鸦盘腿坐在半空,斗篷像一片静止的乌云,“是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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