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灵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段两人的对白,双手攥紧到发白的地步,艰涩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不,等等——”
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不要,她不想再看见一遍。
血丝慢慢地爬上山灵的眼底,她的眼睛血红一片,身上的青纱也开始渗出血来,一朵一朵的血花,让她看起来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山灵的眼皮抽痛似地跳了跳,以她为中心,四周逐渐左摇右晃,上下颠倒,就好像施术者无法掌控她的幻境了一样。
就在山灵再也忍受不住面前的人说话,要伸出手毁掉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李思如。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山灵的身边,还和山灵凑得很近,两个人的脸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李思如苦恼地抱怨着:“这么小的幻境里,到底要挤进来多少人才作罢。”
几乎是笼罩了云霞城还有凌飞山的幻境,这样庞大的一个幻境,居然还被李思如称之为小,山灵一时间哑然,只愣愣地看着她。
但幻境还在继续摇晃,如果不制止的话,山灵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她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胸口处也传来剧痛,山灵忍不住抓住胸前的衣襟,露出痛苦的神情来。
那不知道是谁引出来的幻象还在继续,黑纱女子将一枚圆润的银色石头投进了湖水中,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黑纱女子转过身对王顺说:“这是一块契约石,你现在还能掌控她一段时日。但你得抓紧时间,想想你该怎么从这件事中抽身吧。”
王顺仿佛胸有成竹般,温和道:“在下会解决好这一切的。”
李思如听着这些话,垂下眼低声笑了笑,思索着这些事情,轻声说:“所以你还没完全摆脱他的掌控,那这个幻境也是受他指使吗?那六个姑娘......也是他做的?
“祟杀门将你视为了囊中之物,但无瑕宫听起来也不干净啊。”
女子说过她不替王顺遮掩后,无瑕宫很快就会察觉,向明镜台求援。
但姜婵音也说过,无瑕宫从来没收到有关云霞城异样的传讯。
山灵呼出一口气,咬着牙问:“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当然,我本来觉得很无聊的,”李思如坦然说,她笑了笑,“但我听出来了,这个故事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对吧?我想看看那个人而已。”
此话一出,山灵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变得阴冷极了。
李思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你放心,你要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山灵心头不由地巨震,她扭过头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视线却突然被一大片苍白的蝴蝶占据。
苍白却又奇幻的蝴蝶将两个人淹没,山灵在其中喃喃自语:“醉生梦死。”
人生也如大梦一场啊。
观棋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一时间没说话,准确来说,是这个山灵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观棋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湖中,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她是用了一点时间才搞清楚,她是附身到了一只山灵身上。
可观棋不明白,这山灵跟云霞城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而这个出现在山灵眼前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简单利落的黑袍,眉间点着一颗朱砂,看起来还颇像个仙门道童。
只是当他用术法烘干身上湿掉的衣物时,观棋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魔气。
这人居然是个魔修。
观棋有些意外,因为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没有寻常魔修身上有的血腥气。他的神情也很平和,不像魔修一样暴戾。
而少年落入水中时,好像隔绝了他的内心,山灵什么心声都没有听到,所以祂也不知道这个人想要什么。
祂对少年很好奇,整只灵缩在水中,仗着少年看不见自己,在水里光明正大看他。
这湖水冰冰凉的,还萦绕着一股令观棋很不舒服的气息,但观棋说不上来是什么,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多年血祭带来的,挥之不去的秽气。
她看着少年盘腿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用手指把玩着垂到胸前的发尾,他脸上不时闪过思索的神情来。
少年从白天坐到了晚上。
山灵也从白天看到了晚上。
在其中的观棋,也被迫跟着山灵看了这个少年一天。
她一向都有好耐心来着,然而今天却有点失了点耐性,看着山灵光看不说话,观棋不经在心里发问: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少年忽然转过脸来,眼睛看向湖水,莞尔一笑道:“还不出来吗?”
少年语气笃定,仿佛他知道这湖水中有一只山灵在蹲着。
山灵没有说话,或者说祂可能有点犹豫,只是在水里转悠了一圈,吐了几个泡泡出来。
少年没得到任何回答,他也不恼,而是随意地揪了把野草放到嘴里嚼了嚼,又问了一遍:“不出来见见我吗?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想”这两个字触动了山灵,祂动了动身体,化了形从水中走了出来。
到这里,观棋有些好奇这只山灵了,思索它究竟走过了多少岁月,以至于化形起来是如此顺畅轻松。
但莫名的直觉又告诉她,这只山灵还很年轻。
观棋并不知道山灵化形成了什么样子,她只知道少年看见山灵的脸时,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脸,失笑道:“怎么变得跟我一样,怪吓人的。”
山灵歪了歪脑袋,因为少年的这句话,祂应该是把样子又变了一遍。
这下少年看着祂那张脸,才松了一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这才对嘛,你......你是此地的山灵吗,你叫什么?”
山灵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祂根本就没有名字。
祂围着少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学着他的动作,跟着盘腿坐到了地上,然后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
山灵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少年有些苦恼,他挠了挠头,把手放到膝头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说:“好吧,好吧,那就我先来,我叫苏驰,你叫什么?”
观棋感受到了山灵点了点头,祂张开口想要说话。
与此同时,观棋的目光却并不只落在苏驰的脸上,她的余光在看四周。
而正因为这样,观棋才看见少年的手,放到了草地上,紧接着他用魔气比划出了一个小小的“赵”。
赵?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观棋,这个字不是幻术弄出来的,它好像是某个人给她留下的线索,难道有人和她一样附身在了这些幻象上面?
封不悔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
他先是七杀宫出事,被左护法不要命的追杀,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最后被路过的医修救下。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伤都还没有好全呢,就又因为查一件失踪案,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成了重伤。
这都还不算什么大事,两个医修都在身边总不至于让他死掉吧。
但问题是,谁能告诉他,他为什么一睁眼就进了一个幻境,还附身到了一个幻象身上。
他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正道修士是被人一锅端了吗?
千言万语只能化作无奈的叹息。
不过封不悔跟着幻象,倒是了解到了不少事情。
比如这个少年确实是叫做苏驰,他隶属于明镜台,是一个问罪使。
问罪使里面什么人都有,其中还有不少魔修。
封不悔是知道明镜台的,也知道这些为明镜台做事的魔修,但他从来都对这些人不屑一顾。
如果想要做一个好人,那又为什么要修魔;而既然都修了魔,又为什么要假惺惺做个好人呢。
不过明镜台的难缠封不悔是知道的,他们会为了一件小事,出现在世上的每一个地方。
苏驰这次也是如此,他之所以来到凌飞山上,是因为明镜台接到了一封无名的传讯,传讯上说,凌飞山上出现了一只山灵。
该山灵性情暴躁,已经残害了很多凡人,恳请明镜台协助处理该事。
虽然说明镜台管这些事情,但凌飞山明明是无瑕宫的地界,传讯者为何不传讯给无瑕宫,反倒要舍近求远。
而无瑕宫虽然多为医修、琴修,但也不是说她们就毫无对敌的能力,要收拾一只作乱的山灵还是很容易的,不然怎么能位列五大宗呢。
这封传讯很是古怪。
不过明镜台还是接下了此事,他们一边派人去凌飞山调查此事虚实,一边着手调查起了这封无名传讯。
不过苏驰出发的时候,明镜台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封不悔看着苏驰来到了凌飞山上,他先是用一个术法巡视了一遍凌飞山。
当然他用的是魔气,术法也是魔道中人才用的,不过若不是看见苏驰这么用,封不悔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术法还能用来巡视。
魔修通常是用它们来杀人。
接着他看见苏驰锁定了一个方向,再然后苏驰就“一不小心”摔进了湖里面。
摔进去的一瞬间,封不悔就察觉到了湖里面另一个生灵的存在,那就是传说中的山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