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峻大受震撼,根本没料到乔蕴年一言不合会用力到狰狞地袭击自己,慌忙抵住她的手腕时不忘抽空松了口气:自己好歹是精神力A+水平的alpha,怎么可能会大意到招架不住一个精神力堪堪达到D-水平的劣等omega。
不,现在连D都没有了。乔蕴年硬生生把自己的精神力作到F,还涉及滥用禁药的罪行,这不是上赶着给吴家递枕头、还能是什么。
吴峻一度怀疑乔蕴年真的痴心至此,然而乔蕴年在他眼里是个无趣的蠢货,料想她再怎么样也是跟父母穿同一条裤子。
现在,乔蕴年赤|裸|裸地要来刺杀他,虽然失败了,但吴峻算是明白了两点:一是她对自己抱有的感情远远到不了“痴心”的程度,二是她没有那么无聊。
——因为一下子用尽所有气力,她的手腕、伪装成钢笔的凶器,连带着被打扮得黑白分明的整个人,都在可怜地颤抖着,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再更进一步了。
无聊的未婚妻骤然长出不会伤人、因而显得有几分可爱的棱角,吴峻不禁在心里感慨,“我的危险妻子”其实也挺有情调的,她早走这个路线不就好了。
雅妮卡原先躲避后准备上手阻止,看到如此场景,不禁嗤笑一声。
“吴峻不想伤害你,你怎么非得讨嫌呢,正夫人同学?”
但乔蕴年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雅妮卡对自己的奚落上面,自始至终她的脑海里都回荡着吴峻方才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废物”。
这个吴峻,竟然敢侮辱她是“废物”。
对于讥讽,无论是言语,还是肢体,若是不痛不痒还好,倘若让乔蕴年立马感受到被冒犯,她无论如何都会让这个人付出代价,或早或迟而已。
以后还有机会私底下见到他吗?
以后还有机会……找到真真切切能够伤害这个人的时候吗?
恐怕很难。乔蕴年暂时看不到,所以她立刻采取了行动。只跟肉|体有着血缘纽带的乔仲雷和祝心莲是“乔蕴年”的双亲,连累到他们,乔蕴年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但乔蕴年没想到会这么快,她得眼睁睁看着吴峻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一种羞辱性的惋惜,看着他慢慢将自己的手扳回去,很轻松似的。
“你胆子还挺大,敢跟我动手。”吴峻很可惜地看着她,话里带有语重心长的规劝意味,“我的措辞确实不太友好,但是乔蕴年,你对自己的认知好像不够客观啊,我还没有使用精神力。”
雅妮卡绕行到乔蕴年面前,实在是从后面看两人的角度总觉得像在深情对视。
乔蕴年是这种性格吗?她有点纳闷,看到吴峻的眼神一下子警铃大作,直觉他对乔蕴年产生了一点兴趣,这可不行。
继续不遗余力地奚落乔蕴年,雅妮卡在给吴峻上眼药方面实在太娴熟,搂住他的脖颈,挥洒出甜甜的水果硬糖香气:“还是别了吧,万一把人弄成傻子,乔家直接赖上你怎么办?”
吴峻眼珠一转。弄成傻子不好,这样就是他行为有缺,肯定要不到乔家的产业,没法对家里人交代。
“你们聊好了吗。”
平静无波的声音介入,乔蕴年扶着辅助机器人,微微俯下身喘气。至于她手里伪装成钢笔的防身利器,已经被吴峻抽走。
依旧在孱弱地大喘着气,乔蕴年伸出手:“把笔还给我。”
吴峻:“这不算笔吧?你一个体质这么孱弱的omega,找个随身保镖才是最要紧的,下次不要带这么危险的东西出来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把钢笔放回乔蕴年手心,自认为很有绅士风度,却没有看见她眼里的飞闪过的寒芒。
“反正我已经退学了……这种经历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
电光火石间,乔蕴年反握住吴峻的手,然后将藏在指缝间修长的金属刀片送向他的手腕。终究是在皮肉包裹血管,而她无论如何都想伤害到他。
既然不能大开大合地将他蹂躏一遍,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刺杀法,乔蕴年也很擅长。
血流如注间,是雅妮卡的尖叫,是吴峻猝不及防被“咬”一口后不可置信的脸,以及乔蕴年眯起眼睛、双手背在身后的餍足笑容。
自从成为这里的“乔蕴年”,她总是竭力克制自己、说服自己,一切蛰伏都是为了在昂扬时肆无忌惮地狂笑。从前习惯以自己一个人为单位,是时候换一种生活方式,哪怕是当作一种独特的体验,或许她应该尽可能持有怀柔态度以融入一个家庭。
但现在,真到为了“复仇”喋血的时刻,到了无需继续粉饰的时刻,乔蕴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
她居高临下,后退半步,好像嫌恶那点也许会溅到黑皮鞋上的血:“是你先冒犯的我。”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雅妮卡一下子红了眼睛,扑上来的时候快准狠地拽住乔蕴年的白色发带,恨不得将她的头发连头皮扯开,再然后抵住乔蕴年的喉咙,把她压在墙上。
乔蕴年呼吸困难,生机一点一点流逝的奇妙感丝毫没有唤起她的恐惧,毕竟被卷入宇宙风暴是一瞬间的事,这种一点点正在死去的感觉对她来说很新奇。
她贴近雅妮卡,这种感受被放大许多,而乔蕴年毫不在乎,低语着:“我为什么……不敢?平民出身……的你,竟然发自内心爱这个人……蠢货。”
还是这一点更加可笑。乔蕴年在墙上剧烈颤抖着,身体状态跟表情极其违和,与此同时握紧钢笔,死死盯着她:“你很清楚我吃了什么药,也很清楚吃下去会是后果,对吗?”
雅妮卡的眼神晃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乔蕴年注意到了。
真正陷入狂乱的人,碰到自己完全陌生的话题、自己完全没做过的事情,是会发出疑问和嘲讽的,但雅妮卡眼眸里的涟漪以及随即将这片涟漪抚平的理智,跟她现在的状态格格不入。
就算不是她,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乔蕴年眸色一冷,就要对准金色omega的腰部毫不手软地刺下,下一秒却被分开。
是吴峻。“可以了。”他的面色不太好看。而乔蕴年注意到,那么深的一个口子,似乎已经快要愈合了。
环顾四周,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器材室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机械设计的系章是橙黄色,从长廊一路走来的路上乔蕴年见到的系章有百分之九十是这个颜色;但这些聚集过来的学生,基本都是跟吴峻一样的赭红色,像血滴落在战场,混进尘埃的灰。
人群里面有女有男,身形全都是结实高大的类型,目测没有一个人低于一米八,拢过来就像是一堵厚厚的墙,个个都是看好戏的眼神。
乔蕴年眼眸微闪,翻手将没能来得及刺下的钢笔收回口袋。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打量她,打量这身象征着“完美新娘”的狄蕾尔制服。
在她面前,面对如此多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alpha,如此多的文明化了的野兽,omega的本能作祟让雅妮卡生出怯意。
如果没有吴峻的临时标记,她恐怕真的受不住这种密不透风的围堵,想躲起来。
呵。乔蕴年想的却是,如此优越的素质,真是让人羡慕。
她依旧靠着墙出气,并在雅妮卡眼皮底下整理衣领,动作细致到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雅妮卡回过神,脱口而出:“是你刚刚——”
“请让一让。”
“野兽”群的气氛陡然一变,像是排练过无数次般分成两拨人。吴峻听到声音,表情肉眼可见更加的难看,不得不低下头。
乔蕴年在墙角整理好衣服。她很累,目前的精力仅够专注于这一件事,但她不愿意将疲弱的一面展现给他人,因此才显得慢悠悠。
头发就算了。该说“不愧是omega”吗?薅人头发的时候真是不遗余力。
乔蕴年垂下头动作着,耳畔的两个音色,尤其是前者,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吴峻,你怎么回事?之前被连续举报两次作风不正也是你。”
“……解级长,这一切事出有因。是我的未婚妻先动的手,我没想到她会主动伤人。”
“听起来不具有说服力。”
他也姓解。
乔蕴年对姓解的人看法很复杂,如今整理好衣领干脆抬起头,目光锁定在来人身上。
正在跟吴峻交流的年轻男性,也在同时看向了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