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时,两人发过一次拜年短信,但关系并没有推进一步。
真正的暧昧期限实则很短暂,如果在这期间都不能发生故事,那也意味着此后几乎再无可能。
眼看实习就要结束,快到汇报展示的时候了。唐觅在搜索文献时,竟然发现周阅川曾在斯坦福时发表过的一篇期刊文章。
很巧,与她准备的主题完美契合。
所有的偶然都是通往必然的阶梯。
唐觅给他发去了一条请教短信。
那个问题挺复杂,手机里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果不其然,周阅川回复:见面谈。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店,周阅川到时,唐觅已经等候许久了。
她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正无聊地拨弄着桌上的一支玫瑰。
位置靠窗边,影子映在玻璃上,背后是冬日午后难得的暖阳,照在她的半张脸和头发上。
周阅川刚开完会过来,见此情景,不由放缓了脚步。
“不是说要请教问题,笔都不带一支?”他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从那朵玫瑰移到她的脸上。
唐觅将玫瑰调整好位置,说:“我记性很好,你说我肯定就能记住。”
请教问题本就是一个见面的幌子,她不信他不懂。
周阅川笑笑没说话。
然后两人真的就汇报话题讨论起来。可即使是乏味的专业问题,氛围也愉悦又轻松。唐觅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她已经被他的温柔和涵养所吸引。
但她的脸色却慢慢变得煞白。
“怎么了?”周阅川问。
“肚子疼。”
最初只是感觉腰腹有些胀痛,渐渐的,肚子里像装了一台冰冷的搅拌机,扯得五脏六腑都疼。
唐觅此时已疼得满头大汗,只能趴在桌上,指尖抵着额头,玉颜憔悴,实在柔弱可怜。
周阅川起身去抱她,准备送往医院医院。但唐觅抓着他的衣服,轻声说不去。
她并非是在任性,只是突然痛经,吃一颗止痛药,睡一觉,很快就好。
解释一通,已然耗尽所有力气,加之肚子里天翻地覆地搅动拉扯,唐觅再也直不起脖子,把头也埋进他的怀里。
光线隔着眼皮,照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隐约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寒冬的夜里,雪,松树,烟草的味道。
唐觅抓紧。
……
醒来时,是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里没人。
环顾四周,阳光懒散地洒在窗帘下方,照在色泽沉郁的黑胡桃木地板上。帝王花烛墨绿色的叶片巨大厚实,在阳光中脉络清晰又闪亮。百达翡丽的腕表在摇表器的玻璃罩子中无声旋转。
这应是周阅川的家。
唐觅仿佛看到,他抱着她从车里出来,开门,进屋,轻柔地放在床上,掖好被角。用微凉手指掰开她的唇,塞进一颗发苦的药,和温度适宜的热水。
不知这算不算登堂入室。
有些门槛,一旦踏过,关系便再不一样了。
她起身在四处转了一圈,他的房间低调却很有品味,陈设冷硬而简洁,一如他本人一样。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属于女性的物品,就连洗漱台上的牙刷也只有单独的一根。
唐觅笑了笑,借用他的浴室冲洗了下,便离开了。
夜里,周阅川回到家,洗澡时赫然看见墙上有几丝头发,又黑又长,蜷曲地贴着。
水珠挂在发丝上,欲滴未滴。
他用指尖捻起一根,它便软软地垂下来,附在他的手上。
明明没什么触感,但他却觉得像是一根藤蔓,把他的手给缠绕住了。
……
此事之后,也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偶尔也发一发信息,聊聊日常。但最主要还是唐觅找话题,周阅川回复得不多。
他们之间差距大,能说的也不多。
直到律所团建活动的那一次。
早上九点,大家在律所楼下集中上车。那日好天气,太阳是暖光,风有点冷,树叶发了新芽,青天之下飞过一群驯鸽。
同事们都脱下正装,尤其是年轻女同事,都穿了漂亮裙子,桃红柳绿,裙袂飞扬,度假氛围浓烈。
车来后,大家选定位置,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期间有个活宝还哼起了歌,也就在这时,有人开唐觅的玩笑,说她是行家,让她也来一段儿。
大庭广众之下,这是故意给她难堪。
唐觅摆了摆手,推说唱不好。
可那人却不依不饶,半开玩笑地揶揄道:“怎么,跟王总唱得,跟我们就唱不得了?这可不够意思。”
车里静了片刻,也都等着看好戏。唐觅无意一瞥,看见沈菲儿勾唇冷笑了一下。
她即刻明白,为难她那人,怕是被当了枪使。
可她还不能和沈菲儿撕破脸,至少得真的找到一个靠山。
……
团建活动选在一个温泉酒店,说是团建,其实相当于带薪度假,聚过餐后,各自散去。
趁着众人没注意,唐觅去了酒店的别墅区。
她无声地穿过花园,林荫小道很安静,把脚步声放大。
站在门前,轻轻推开,霎时间,一股沉郁的木头香气裹着酒精的甜香迎面扑来。那是雪茄混杂着威士忌的味道,不过她此时还不习惯,也没想到后来会迷恋上这种味道。
她皱了皱眉,用手在面前扇了扇,“你抽多少烟呀,这么呛。”
话音未落,唐觅愣住。
屋子里坐着好些人,其中还有几位律所里的高层。看那架势,显然是在谈事情。
面对这位不速之客,他们停止了说话,纷纷看了过来。
唐觅头皮发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小声道歉:“打扰了。”
先前和周阅川发消息,知道他也在这边休假,还告诉了她房间号。她偷偷过来,没想到竟是闯进了这种场面。
周阅川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旁边蹲着一个年轻女人,正给他递过去一支点燃的雪茄。袅袅青烟升起,他的目光却越过烟雾径直落在她身上。
一股隐秘的期待悄然滋生,迅速压过那一点难堪。
“进来。”周阅川用那只夹着雪茄的手,极其轻微地做了个手势。
唐觅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是和同事一起吃饭吗?怎么过来了?”他的语气相当自然。
唐觅抿了抿嘴唇,道:“吃完了,我不知道你们在开会……”
她穿着上次在丝绸厂做的斗篷外套,藕色的冰裂梅花纹,小圆角衣领只有半寸高,衬得一截脖子白得像刚出炉还未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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