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龙念菲正在工位上,突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六晚上,傅氏年度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出席,礼服我会让人送到老宅。】
龙念菲过了好久才给他回了个“好的”。
这是她嫁进傅家以来,第一次以傅太太的身份出席公开活动。
龙念菲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工作。
周六下午,龙念菲提前下班,回到了老宅。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大盒子,香槟色的缎带系成蝴蝶结。王妈说,是傅迟州让人送来的。
龙念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礼服长裙。缎面材质,V领设计,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微微拖地。盒子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祖母绿耳环,不大,但切割精致。
龙念菲拿起耳环,对着光看了看。她不懂珠宝,但能看出来,这对耳环不便宜。
她换好礼服,化了一个淡妆,把头发盘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优雅得体。
王妈站在门口,看着她,忍不住赞叹道:“太太,您真好看。”
龙念菲笑了笑:“谢谢王妈。”
“先生在楼下等您了。”
龙念菲微微点头,拿起手包,走出了房间。
傅迟州站在正厅里等她。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显得格外矜贵。
傅迟州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
看到龙念菲的一瞬间,他的目光停了一下,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再移到裙摆,最后回到她的脸上。
“还行。”他说。
龙念菲差点笑出来。
又是这两个字,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行大概就是很好看的意思了。
龙念菲说:“谢谢你的裙子和耳环,很漂亮。”
“耳环是我妈的。”傅迟州的语气很淡,“你戴着很合适。”
龙念菲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环。
傅迟州居然把他妈妈的耳环给她戴。
龙念菲来不及细想,傅迟州已经朝她伸出手。
“走吧。”
龙念菲犹豫了一秒,而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
晚宴在临城最贵的酒店举行。
傅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是临城商界最重要的社交活动之一。到场的除了傅氏的高管和合作伙伴,还有政商两界的名流、明星、媒体。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龙念菲透过车窗看到一片闪光灯。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傅迟州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一缕碎发。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龙念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紧张。”他收回手,语气平淡,“跟在我身边就行。”
车门打开,闪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傅迟州先下车,然后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龙念菲把手放在他掌心里,踩上红毯。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稳稳地握着她。
两人并肩走过红毯,闪光灯此起彼伏。龙念菲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脊背挺直,步伐从容。
“傅总,傅太太,看这边!”
“傅太太,笑一个!”
“……”
龙念菲微微侧头,配合地笑了一下。余光里,她看到傅迟州低头看了她一眼。
好像她做得还不错。
***
晚宴大厅金碧辉煌,二十桌圆桌铺着香槟色的桌布,中央摆着鲜花和烛台。
傅迟州和龙念菲被安排在主桌,同桌的还有傅氏的几个核心高管、临城市政府的代表,以及几位商界大佬。
龙念菲坐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铭牌。她旁边坐的是傅氏CFO的妻子,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宜,气质温和。
“你就是迟州的太太?”女人笑着打量她,“果然漂亮,迟州这孩子,眼光不错。”
“谢谢阿姨。”龙念菲礼貌地笑了笑。
傅迟州坐在她旁边,正在和旁边的政府代表交谈。
龙念菲偷偷看了他几眼。在这种场合里,他像换了个人,一个掌控全局的商业帝王。
但不管他跟谁说话,握着她的那只手一直没松。
龙念菲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晚宴进行到一半,龙念菲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补完妆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红色的礼服,身材高挑,长相明艳。她的妆容精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精心打扮过的气息。
“你就是龙念菲?”女人走过来,嘴角挂着笑,但笑意不到眼底。
“你是?”
女人伸出手:“许婼,林韵然是我姑姑。”
龙念菲愣了愣,她伸出手,握了一下:“你好。”
“听说你在傅氏上班?”许婼松开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市场部经理助理?啧啧,迟州哥对你可真大方。”
龙念菲听出了她话里的酸意,但没有接茬。
“许小姐是来参加晚宴的?”
“嗯,我姑姑带我来的。”许婼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我跟迟州哥认识很多年了,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他对我可好了。”
龙念菲笑了笑:“是吗?他没有跟我提过。”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许婼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没关系,我们之间的交情,不用挂在嘴上。”
龙念菲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在向她宣示主权呢。
“许小姐。”龙念菲整理了一下裙摆,“晚宴快开始了,我先回去了。”
“好呀。”许婼笑着点头,“我也去找迟州哥,好久没见他了,怪想他的。”
龙念菲转身就走,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地揪了一下。
等龙念菲回到主桌的时候,傅迟州正在跟人交谈。
她坐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余光注意到许婼也回到了大厅。她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朝主桌走来。
“迟州哥!”
许婼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
傅迟州抬起头,看到许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许小姐。”他语气冷淡。
“迟州哥,好久不见呀。”她无视了龙念菲,直接站在傅迟州的旁边,“我听说你最近很忙,都没时间回家吃饭,要注意身体啊。”
傅迟州没理她。
许婼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她看了龙念菲一眼,忽然说:“迟州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答应过教我游泳,后来一直没教,什么时候补上呀?”
这话说得暧昧。
龙念菲端着酒杯,表情不变,但心里那股酸涩更浓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假装没听到。
傅迟州抬头看了许婼一眼。
他眼神冰冷:“许小姐,我正好认识一个全国有名的精神科专家,专治妄想症,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从许婼脸上移开,落在龙念菲身上。
“我太太在这里,你叫她一声嫂子,比较合适。”
全场安静了几秒。
同桌的几个高管都停下了交谈,目光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
许婼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咬着嘴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嫂……嫂子。”她看向龙念菲,声音干涩。
龙念菲放下酒杯,笑了笑:“许小姐,以后有空来家里坐。”
许婼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我……我先回去了,姑姑在等我。”她匆匆说了句,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打了个滑,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晚宴结束后,两人坐车回老宅。
王妈已经休息了,宅子里很安静。
龙念菲换好拖鞋,正要回房间,傅迟州忽然叫住她。
“龙念菲。”
“嗯?”
“许婼的事……”
“我没放在心上。”
“嗯。”
龙念菲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跟她认识很久了?”
傅迟州难得解释道:“小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就没什么联系了。”
龙念菲故作轻松地说道:“她说你对她很好。”
“你信吗?”傅迟州转过身,往二楼走。
龙念菲眨了眨眼,说实话,以傅迟州的性格来讲,她是不信的。
他连傅诗语都爱搭不理的,更何况只是林韵然的侄女呢。
龙念菲小声地说道:“我当然不信。”
傅迟州听见了,他的脚步顿了顿,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敲了几下。
他缓缓开口:“耳环戴着挺好看的,不用还了。”
龙念菲站在原地,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环。
“还是算了吧。”她拒绝道。
这东西对于龙念菲还是傅迟州来说都挺贵重的,毕竟是他母亲的遗物。
就这么随便给龙念菲了,她心里有些忐忑。
傅迟州和她没有感情,只有利益关系。
这一点,龙念菲自始至终都明白。
然而,傅迟州没有回她这句话,径直走进了书房,下一秒,门被关上,力道还不小。
***
半夜,龙念菲失眠了。
她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再躺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龙念菲穿上拖鞋,推门出去。月光从走廊的雕花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她想去厨房倒杯水。
经过书房的时候,她看到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傅迟州还没睡?
她犹豫了一下,放轻脚步继续往前走,他们的规矩是互不打扰,她不该多管闲事。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不对,她认识傅迟州快两个月了,他从来没有在书房待到凌晨一点。
龙念菲转过身,走回书房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傅迟州?”
“……”
她又敲了两下。
“傅迟州,你还没睡吗?”
还是没有回应。
龙念菲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握住门把手,推了一下。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照在书桌上,其他地方都笼罩在阴影里。傅迟州坐在书桌前,上半身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傅迟州,你怎么了?”龙念菲快步走过去。
她走到他身边,才看清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他的右手死死地按着胃部。
“傅迟州!”龙念菲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嗯……”他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龙念菲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傅迟州,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胃病犯了?药在哪里?”
傅迟州的手指动了动,嘴唇微微张开:“抽屉。”
龙念菲迅速拉开书桌的抽屉,她翻了两下,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小药瓶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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