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似乎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自来到舞仙渡,它便窝在篮子中百无聊赖,唤它逗它皆无反应。
此时倒聚精会神地看起了祭典。
“咪咪也喜欢看剑舞吗?”
没反应。
姜秾若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缓缓伸向它的耳朵。
“啪啪啪啪啪!”
像是背后长了眼,小黑猫回身就是几爪子。
姜秾若看了看篮子,花饼都喂了白眼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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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夜少主真是风姿卓绝,百年难遇啊。”
“要我说,此子比武仪仙尊也不为过。”
既无法逗猫,姜秾若只得一边观礼,一边听众人议论纷纷。不得不说,酒楼实在是听八卦的好地方。
“仙友没见过衣大小姐祭祀时的剑舞吧,那才是真的剑意无双,我师尊也说,此女将是下一个武仪。”
“噫!八百年的老黄历了,我城中人都不太记得衣小姐灵脉未损时的模样了。”
“那是你记性不好,也才过去十多年,上上次祭典便是衣小姐主祭,当时才十二岁哩,小小年纪,颇有先家主风范。”
“衣氏是不是风水不好,女人都薄命呢……”
“竟然还会有人可惜衣棠影?笑死个人!”夸张的笑声忽然响起。
姜秾若转过头,越过人群,看见一位穿衣氏家服的男子,一双狐狸眼满是邪气。
“是衣家主妾室的胞弟,唐风。”吴恒低声和她们说。
陈恪忠姓陈,却被叫衣家主,既是入赘,竟还有妾,妾的弟弟在酒楼堂而皇之嘲笑衣家的小姐。
姜秾若都能脑补出一场狗血大戏。
显然众人也是如此,议论的声音都降了几分。
“衣小姐如今虽然脾性不好,但天之骄子,一朝坠落,难道不可惜可叹?”一位白胡子老道摇头。
“哼,当时若不是少主年幼,轮得到一个丫头在祭典出风头?你们也不想想,十二岁的丫头怎么担得起衣氏最强,不过是先家主新丧,良夜尚幼,衣氏为了稳定城中秩序,流水样的天材地宝砸出的空架子罢了。残了也好,美玉损毁确实比滥竽充数好听,不是吗?”
楼内登时一片啧啧惊奇声,好事者以为要从这位衣家主的小舅子处听到什么秘辛,连连催促。
天材地宝能砸出“下一个武仪”吗?姜秾若有些怪异,那这修仙界岂不是武仪遍地跑。
“不是我不敬先家主,”唐风用手轻轻掩唇,音量却不低,“她自己一介女子,不知道要争什么闲气,偏要下一任家主也是女子,早早将衣棠影推到台前,放着资质过人的儿子不管,偏要培养那没用的丫头,偏心得很呢。只可怜我那小侄儿,现在还要被人说小时候比不上他姐姐。”说完叹了一气。
楼内又是一片“果真”“竟然”的惊异声,一些人兴奋得好似捡到不世秘法,连祭典的吸引力都少了几分。
吴恒皱了皱眉头,对一脸疑惑的姜秾若道:“衣小姐幼时确实风姿远胜良夜少主,但此人之言不可轻信。我当时虽年幼,但依稀记得,先家主和衣小姐都是霜雪似的人,傲气出尘,不会如此行事……”
“又是你,唐风!”一位捧着油纸包的姑娘挤进人群,脸都气红了,看衣裳纹饰,也是衣家人。
“你这泼皮无赖,竟敢再三抹黑先家主和小姐,你的良心都喂了狗!”
“我抹黑?衣棠影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有数,现在还端着个架子不知道给谁看。”
“小姐天资可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抹黑的,若不是她不幸遭难,哪轮得到你这跳梁小丑四处喷粪。”
唐风冷冷一笑:“那你猜,这些人是信你还是信我啊?”
姑娘顾视一周,方才连声附和的人低下头,避开那姑娘的视线。
“你们这些人,”姑娘深吸一气,“这种错漏百出的话你们也信?外地人也就算了,你们这些城里的人忘性也这般大?小姐六岁便随先家主护城除妖了,你们怎么忍心……怎么敢由着这个无赖,否认小姐仅剩的光彩!”
“姑娘,你这就过了。我们凡夫俗子,所见所闻,不都是你们衣氏想给我们看的吗?我们哪知道什么真相?”说话人隐在人群里,说完又立刻移开眼。
那姑娘气得发抖,“噔噔蹬”跑下了楼。
姜秾若看着那姑娘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世间的人好像都喜欢对昔日高不可攀的人落进下石。”
“衣小姐真可怜,她真的会不在乎这些背地里的奚落吗?”糯米反思之前的话。
“喵!”小黑猫反常地主动拍了姜秾若一爪子,将她的思绪拉回,窗外的气氛不知为何有些凝重,热闹的喧哗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惊诧声。江面上空原本停留的许多修士都聚拢在高台上空。
祭典正午举行,本应是曜日当空之际,此时却乌云沉沉,江水无风翻腾,似要将江心的高台吞噬,岸边的人们被拍岸的波涛逼退了十几步,空气莫名阴冷。衣良夜的剑舞仍在继续,但明显迟滞吃力许多,高台上的修士都站了起来,形成防备阵势。
姜秾若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直觉不好,想将小猫抱回篮子。
黑猫挣了挣,爪子圈住了她的小臂,不愿意进篮子,奇异地却愿意被她抱着,冰蓝的圆瞳直直盯着江面。
“不好,天有异象,恐有大妖现世。”楼内的人终于也回过神来。
“恶食妖蛟?不可能……不可能!”肉体凡胎的普通百姓见此情状,轻易联想到了八百年前的祸事,全部跑下楼要远离如意江,楼内一下子空了许多。
白胡子老道来到姜秾若所在的窗边,眉心紧蹙:“不应该啊……衣氏定期加固封印了啊。况且每次都有诸多门派一同看着,怎么会出乱子……”
糯米有些害怕,一手拉着姜秾若,一手拽着吴恒:“我有些怕,真的有妖怪的话,凡人只有被碾的份,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姜秾若跟着糯米走了一步,吴恒却拒绝了:“广源楼是吴家祖上基业,我要对客人和伙计负责。你们先走,我遣散楼中所有凡人和伙计后,再和父亲离开。”
“阿恒哥!”糯米跺了跺脚,回身对姜秾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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