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观园建好后,园内到处都是来来往往搬送东西的仆妇,栽种花草的匠人,热闹了个把月还没消停,唯有栊翠庵还稍显清净。
此时庵内,一个约十五六岁身着青色薄衫的丫鬟正低头侍弄廊沿下摆放的几盆建兰。
“砰砰砰-”
听到叩门声,莲音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小跑两步便去开门。
“金钏姐姐?”见到门口穿着桃红色薄衫的俏丽女子,莲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侧身笑着将人迎了进来。
“姐姐快请,进来喝杯茶罢。”
金钏见门开了,先拿着手里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而后朝着自己发红的脸蛋儿扇了两下,笑着抱怨道:
“这天儿可真热啊!”
莲音见此便笑道:“可不是,大热天的,姐姐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话让小丫头来传就是了,何必劳烦姐姐跑这一趟。”
“太太有事要劳驾妙玉师父,只怕小丫头笨嘴拙舌的,少不得亲自走一趟了。”
如今时值九月,栊翠庵距离王夫人住的东跨院有些远,虽是上午,太阳没那么烈,但走这一趟,金钏的后背已经隐隐有些发汗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院内,因没见到妙玉,金钏便问道:“你们妙玉师父呢?”
“师父在禅房打坐呢,姐姐先坐下喝杯茶,我这就请她出来。”
莲音将金钏迎到堂屋坐下,给她倒了杯凉茶后便去了禅房。
她先叩了两下门,屋内传来一道清冽的女声,“进来。”
莲音推门走了进去,入眼便见一个身穿月白缎袍,外罩青色半袖,面如瓷玉,眉目如画的女子正盘腿打坐。
满头乌发一半盘在头顶,青色的头巾包住发髻,自然披散在后背和肩头。
这幅打扮倒与她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张水月观音的画像交相辉映。
“什么事”,妙玉睁开眼,神色仍旧如以往那般冷淡,只是拨动着念珠的手越来越快,隐隐透着一股烦躁。
察觉到妙玉的情绪,莲音有些惊讶,但也不疑有他,只迅速道:“太太身边的金钏姐姐来了,说是太太有事要交代,如今正在外面候着。”
“好,这就来。”
妙玉应了一声,只仍坐着不动,莲音见此便低头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屋里没人后,妙玉迅速垮下肩膀,胳膊肘杵在膝盖上,双手托腮,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妙玉已经是来自异世的秦怀玉了。
秦怀玉的爷爷是个算命的,人称半仙,但他从不给家里人算,怕一旦算了,命就定了。
可不知怎的爷爷忽然在她二十岁那年给她排命盘算了一卦。
她命宫在巳,主星为紫微化科加破军化禄、迁移宫有七杀。
紫微帝星,破军先锋,七杀将星,三星汇聚,主命运巨变、破旧立新,有征伐开拓之象,放在古代是帝王将相之运。
在现代紫微星也主贵,一旦克服破军和七杀带来的消耗挑战,将来也是某一领域的革新者、领袖。
然24岁为流年,紫微逢破军,迁移宫七杀逢地劫地空,福德宫内贪狼化忌,冲撞疾厄宫。
也就是说她二十四岁那年将有死劫,迁移宫逢地劫地空,主破界新生。
秦怀玉自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对周易命理也有些兴趣,年岁渐长后也算是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
到了应劫这一年,她万分小心,轻易不外出,没想到生日才过,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穿了。
原来这个破界新生是这个破界?
她记得当晚也没什么七星连珠等罕见天文现象,怎么就穿了呢?
不过老爷子前两年就走了,如今也算是了无牵挂,穿就穿了吧!
好在她穿的是红楼梦,原著她读过几遍,算是半个红楼迷,昨晚又做了一夜的梦,融合了妙玉的全部记忆。
虽然根据红楼梦中的判词,妙玉下场不好,但如今她穿来了,又应了破界新生的命盘,想来就算不极富极贵,也不会差。
想到这里,秦怀玉心中安定了许多,也算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放下心里的纠结后,秦怀玉想起方才莲音的话立刻起身整理衣衫。
此刻妙玉才刚到贾家不久,贾元春还没省亲。
这么说她还可以在这里待几年,体验一下侯门公府的奢侈生活,近距离跟林妹妹结交。
琢磨完后,秦怀玉已经到了堂屋,入眼便见金钏和莲音正坐在一起喝茶说话。
金钏见到妙玉连忙放下茶杯,笑着起身,“妙玉师父。”
秦怀玉微微颔首,伸手示意金钏坐下,而后学着妙玉的人设淡淡道:“太太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金钏原本还在感慨,这妙玉果然生得极好,听说文墨也通,不知跟林姑娘和宝姑娘相比又如何。
如今听到妙玉问话,金钏连忙笑道:“太太听闻妙玉师父熟读经文,想要劳烦师父教那些小尼姑们背几卷经书。”
“太太说只要是祈福的经文都行,不拘什么《心经》《金刚经》《法华经》还是《观音经》。”
“也不必贪多,只叫她们死命背熟一两卷,好歹娘娘归家省亲之时,不出差错...”
金钏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抬头一看只见妙玉板着脸沉吟不语,当下笑容一僵,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听说这妙玉性子孤僻不大好相与,果然不假。
因而金钏笑容淡了一些,“妙玉师父觉得怎么样呢?”
秦怀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思索,虽然继承了妙玉的记忆,可这传授经文,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见这金钏仍然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秦怀玉便道:
“太太既将此事托付与我,妙玉本不应推辞。只是我向来喜欢独自清修,从未带过弟子。
娘娘省亲又是事关皇家礼仪的头等大事,妙玉只怕不堪胜任,稳妥起见还是请太太另寻高明才是。”
金钏听了这番话脸色却有些不好,这妙玉自小修行,听闻其师父在都中也是大有名气。
教授经文于她而言。只怕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这样的小事竟也拿乔推脱,本来暑天心里燥热,又被人拂了面子,金钏当下心中便有些不悦。
“妙玉师父过谦了,太太很看重你,你只管教就是了,便是有什么错处,也只怪那些小尼姑蠢笨,怨不着你。”
秦怀玉见她这样便知推脱不过,反正丑话说在前头,有什么差错也怪不了她。
“既如此,妙玉便斗胆应下了。”
金钏见她应下,面色稍缓,太太那边能交差了,因而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转而想起自己方才语气有些不好,又开始说些软和话描补。
“那就有劳妙玉师父了,这栊翠庵离得远,有什么要的,想吃的,只管吩咐丫头来传话,若有不听话的,服侍不好的,也只管告诉太太、二奶奶去,保管惩治她们。”
秦怀玉只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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