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刚打开防盗门的安续,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在原地。
客厅的地板上满是凌乱的彩带,一条一条地散落四处,有些还缠在桌腿上。
餐桌上的巧克力蛋糕几乎成了一滩泥,棕色的奶油糊在桌面上,可见这个昂贵的蛋糕几乎没吃几口,全糟蹋了。
还有几根烟蒂随意地插在蛋糕上,烟灰落在奶油里,格外刺眼。桌子上丰盛的菜几乎只剩残渣剩汤,盘子东倒西歪地摞在一起。餐桌下还有几个空了的啤酒瓶,歪歪斜斜地躺着。
邱静弯着腰扫着地上的碎屑,动作有些迟缓。
见安续回来,目光锁定在一片狼藉的餐桌上,她有些不自在地找补着,声音干巴巴的:“哎,这过生日就图个热闹……”说完,她低下头继续扫,扫帚在地上划拉出细细的声响。
安续什么都没说。她换了鞋,去卫生间洗漱完就回房间了,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她并不想多管闲事,可心中却忍不住想着,邱静这样无底线的纵容,真的是对邱航好吗?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周一,在八班的卫生区,安续正扫着操场周围的垃圾。
塑胶跑道上落了些枯叶和纸屑,她一下一下地扫着,动作不快不慢。和她一同的还有两个同学,其中有一个就是李铭彻。
安续只想快点扫完,争取赶在早读结束之前能到班,多挤出几分钟背单词。
可李铭彻似乎很不配合。他把扫把随意搭在围栏边上,整个人也靠着围栏坐了下来,双腿伸直,一副悠闲的样子。
安续压下心里的焦躁,认命地往他的方向走去。她低着头,认真地把垃圾扫进簸箕里,扫把贴着地面,一下一下地拢着碎屑。
李铭彻见她一声不吭地揽下了活,不由得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
“想早点回班?”他看似在问,眼里却是藏不住的逗弄,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
安续并不想搭理他,只是加快了扫地的动作,簸箕里的垃圾晃了晃。
李铭彻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个男生:“你看我和他是想早点回班的样子吗?”那个男生正蹲在地上看手机,完全没有干活的意思。
她闻言突然直起身来,抬眼看向他。
目光平静,声音也不大:“咱们就当过一年的同学,我期间没惹过你吧?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给你道歉。”说完,她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回答。
李铭彻看着她的眼睛,脸上的戏谑渐渐淡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
他想了好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和高三的那个男的在一起了?”
安续突然觉得莫名其妙,手里的扫把差点都没拿稳。她愣了一瞬,随即皱起眉:“你问我这个干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便瞪着他,目光里带着不解和警惕,心里却隐隐约约觉得荒谬……他凭什么过问她的私事?
闻言,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眉头微微拧着:“他家很有钱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况且他是高三的第一名,全校追他的人有多少人?其中条件比你好的多了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别傻了。”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格外清晰。
安续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那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像一把剪刀一样,剪开了那张遮挡她内心的布。
她的自尊,亦或者是被他拆穿的羞耻之心,在此刻变成了无形的窘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了她。她的手指攥紧了扫把杆,指节发白。
李铭彻见她眼圈有些发红,喉结滚了滚,脸上竟然浮现一层说不清的悔意。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
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强迫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看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自认为喜欢一个优秀的人没有错。他那样光芒万丈的人,谁不喜欢?”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你在这儿指手画脚,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同性全方面碾压、抬不起头的跳梁小丑。”
安续说完,头也不回地提着扫把往班里走。
她的步子很快,校服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晃着。她无心再管卫生区,哪怕被扣分后李军骂她一顿,她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李铭彻的脸瞬间冷了下去。他站在原地,嘴唇微张,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终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等安续回到班时,同学们还拿着书站立着激情地早读着,声音此起彼伏。
李军则低着头改着昨晚的试卷,红笔在纸面上勾勾画画,根本没有留意到她先回来的。
临近早读结束前,李铭彻和另一个男生掂着卫生工具从后门慢慢进来。
他的目光忍不住瞥向安续,她正低着头背书,侧脸绷着,没有看他。
他最后还是别过了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天气慢慢染上暖意。
今天是4月20号,谷雨,也是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绿了满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今天是周五,昨天刚刚结束期中考试,可班里的学习气氛依旧十分严峻。
李军甚至在黑板上都写下了距离高考还有“778天”等到高三高考后,他们这些高二就成了名义上的高三了。
粉笔字工工整整,像个倒计时挂在墙上。
高三放学后,陈书远看着校门口不远的停车场那辆熟悉的法拉利,脚步有些麻木地走了过去。
他自然地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后面。
陈瑞楠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双目无神的弟弟,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她叹了口气,劝说道:“最近累不累啊?”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还好吧。”陈书远说着便闭上了眼睛,把头往后仰,靠在座椅上。
引擎启动,她握着方向盘,声音却压得有些低,对着闭目养神的陈书远说:“还嘴硬,黑眼圈都出来了。你的申请不都过了?可以适当放松,身体可不是铁做的。”
闻言他轻轻地睁开了眼,眼里闪过疲惫,像是一层薄雾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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