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有什么不信的,白展邱只是别有目的但从没想过害了她。谢欣怡从善如流地跨入进他的诡境——一处几乎被黑色藤蔓覆盖的无限蔓延的阶梯楼道。
像血管肆意蔓延的藤蔓几乎覆盖了所有的墙面、地板,粗壮的根系延展至阶梯让人无处下脚,而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幽幽绿光在缝隙中规律的频频闪动。
“像脉搏。”谢欣怡望着头顶的灯说了出来。
“这个由我控制。”白展邱一个响指,蜿蜒的藤蔓似是有了生机,以他为中心,蠕动着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楼道原本的模样,白炽灯的启辉器发出一阵噼啪声,在忽明忽暗中调整好状态发出敞亮的白光,“我死在楼道里,咽气前看到的就是一层层向上延伸的楼梯扶手,所以我的诡境也有类似的特性。”
原来……谢欣怡黯然垂眸,所以白展邱一直在楼道徘徊。
“那徐桓呢?”她脱口而出,他是怎么死的呢?他的执念又是什么?
白展邱一顿,照他所知,谢欣怡对徐桓的厌恶根本不会去想着关心这些,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可眼前之人的心态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变化。是他不想看到的变化。
他更希望两人互看生厌,分道扬镳,而他再从中周旋获得谢欣怡的信任,彻底霸占这个能量之源。顺便把那个假扮徐桓的一起挤走最好。
“这我哪儿知道。”白展邱双手插兜,随意往墙上一靠,嘴角大大地咧开,一对梨涡挤到脸部边缘,圆溜的眼眯得细长,漆黑的瞳仁反不出一丝光泽,“姐姐要当心,在诡境里问别的鬼的事可不礼貌。”
“啊……”跟白展邱随意惯了,有时候张嘴就来,谢欣怡自觉说错话连忙道歉,“我没别的意思,对不起。”
白展邱并不介意,他只是想立威,但谢欣怡一股脑把水果往他怀里塞,又承诺等回去再买点糖来供给他吃,倒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那么贪吃吗?他在心中想了又想,好像是有的,一直以贪图供品的样子在她身边蹭食能量。
虽然是自砸自脚,但怀里沉甸甸的分量做不得假,如果可以,谢欣怡能把最好吃的都送到眼前。她就是这种好心人,这也是白展邱心悦她的原因,没有目的地的好意泛着厉鬼再不会有的暖意熨帖在胸口。
“姐姐把苹果都给我了,你吃什么?”白展邱捧着满怀的水果与谢欣怡空空的手行程鲜明的对比,鬼碰过的吃食人类不能再碰,她怎么办?
“我刚才吃过了,大不了再买。”谢欣怡不在意这些,抬抬手上还提溜着的小人书,“还听故事吗?”
“要的!”
吃人不吐骨头的诡境里大概头次如此和谐,轻柔匀速的朗读声在无尽盘旋的阶梯间回响,遇到对话,又会根据男女老少变换声调,或轻快,或严肃,将一个个故事讲得生动形象。
听到最后白展邱已然忘记手里的半个苹果,思绪完全被谢欣怡口中的故事牵引,沉浸其中。
“‘怎么只有碗底这点油?我不是让你买一斤吗?’阿凡提的妻子惊呼。
“‘瞧,剩下的油在这里。’阿凡提将碗翻转,把仅剩的那点碗底的油也一同洒在了地上。”谢欣怡念完最后一字合上书页,转过脸来跟白展邱对视,“这故事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又精又傻,浪费钱还浪费粮食。”白展邱也不太喜欢这个故事,前面可以说斗智斗勇脑子机灵,这个有点落下乘了。
“对,浪费粮食!”谢欣怡一拍大腿,从倒掉一整碗油开始她就觉得不得劲儿,再配上阿凡提自以为聪明的滑稽样更让人闹心。
谢欣怡在这边愤慨着,白展邱则趁热打铁,在塑料袋里翻翻找找,寻找下一本故事。这个有点太悲壮了,不行;这个全是寓言故事,没兴趣;这个是名人故事,烂俗……
想看的笑话集锦一本没有,白展邱感觉有点无趣了,幼儿园老师不是该买点小孩子爱看的吗?等等……翻书的手一顿,他好像把自己带入成了低龄儿童,真是演太久连心智都要跟着倒退了。
要被宠坏了。他拿起一本寓言故事当作今日收尾,再不把人放回家十三那个家伙怕是要杀来了。
“要读这本?”谢欣怡贴靠过来,肩对肩的与白展邱仅有咫尺。
好近。白展邱有些不适应跟人这么亲昵,强作镇定地嗯了声,手指随意翻动书页,翻到最后从夹缝里掉出一张小字条。
“这是什么?”他顺手捡起,上面写着“祝友万事顺遂,谢欣怡赠”,“姐姐,这是你的名字吧?”他疑惑地把纸条递过去,“是把没送出去的跟新买的混了吗?”
“不……”谢欣怡比他更惊讶,这是她实打实花钱买的,怎么会有原主的书混进去?不对,这是关键吗,到底是谁把原主送的书扔了?
不应该是路淼。谢欣怡确认这点,以路淼的为人她绝不会把原主赠予的东西卖破烂,而且对方显然是看都没看直接就扔了,不然这张字条不可能还在。
难道是恶作剧?
谢欣怡捻着纸条辨认上面的字,这些确实是原主的字迹,纸条的存在指向了另一个事实。
她还有别的朋友。谢欣怡对此感到强烈的不安,这个朋友是谁,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还有这本流入二手商贩的书册,是代表他们已经决裂不需要再保存吗?
问题一个又一个,可没人能给她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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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这种事谁都没有心情接着念书,读书会就此结束。看谢欣怡魂不守舍的样子,白展邱不放心她一人回家。
“我送你吧。”不等反应,他将人揽过,随意打开一扇门。
门后的小径与徐桓做的略有不同,弯弯曲曲,堪称九曲十八弯。就像他本身的性子,弯弯绕绕。
两人肩并肩地一同踏在小径上,谢欣怡自始至终沉默着,塑料袋里的小人书成了烫手山芋,自以为习惯了的世界以这种方式做出警示,在她所不知道的背后还埋藏着更多未知。
“姐姐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白展邱突然发问,打断了谢欣怡繁杂的思绪。
“啊?”这么突然?
他伸手用拇指压住她刚刚还紧皱的眉,笑得一脸得意:“姐姐还是这样才对,烦恼的事交给我们,你手里握着三个兵,不用白不用不是?”
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白展邱的话不论真假总归是替谢欣怡从越陷越深的牛角尖拽出,让她能喘口气。
“谢谢。”她哑着嗓道谢。
白展邱佯装没有看到谢欣怡眼中的泪,每个人都有秘密,等她想说的时候借个肩膀什么的,再说点好听的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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