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修建在深山中,周围树林环绕,裴怀玉被唧唧的鸟叫唤醒。
起床后她收拾妥当打开房门,看见熹微的晨光自树冠泛起,她一时恍惚,竟想起了丰裕和那些和他相处的时光,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因为她又想起了还在昏迷的温于礼。
干燥的白色毛巾被按进铜盆中,完全被水浸湿,而后又被捞出来用力拧干,裴怀玉拿着湿毛巾细细的将温于礼出的汗一一擦拭掉。
算来被易逢春救下到这里也已经三日了,但是温于礼却一点清醒的迹象也没有,虽然易逢春一再宽慰她,温于礼没有生命危险,但她始终放不下心来。
毕竟她实实在在的看见他是如何护着她,她没有事情,皆是因为他用自己的身体做了肉垫。
她坐在床边,凝视着他的面庞,目光落在他的唇上,薄唇唇色苍白干燥的都要开裂,裴怀玉想了下,走到桌子上,取了一杯清水,用中指指肚沾了些清水抹在他的唇上将其滋润,如此周而复始,直至那唇被润的出了点血色,方才停止。
她又瞧了他会儿,才起身放下水杯出了屋子。
房门被关上,床上紧闭着双眼的温于礼却睁开了眼睛,他动作迟缓了坐了起来,抬起手缓缓抚摸着被润的柔软的唇瓣,垂着眼帘,回想着她指肚按在上面的触感和力度。
他靠在床头,唇角不禁扬起。
还没开心多久,门外的声音却让他没了笑意。
“玉姑娘,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裴怀玉这时正在院子里将侧屋中的药草拿出来分摊开,准备在晌午阳光最足的时候晒晒,这两日她都是这样干的,因为没事做,又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就只能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比如扫地,比如分拣晒药。
但今日确实起的早了点。
听见声音裴怀玉望过去,易逢春浑身脏兮兮的,背着个大竹篓,他身后的莫书亦是如此。
裴怀玉笑了笑:“睡不着,就起来了,你们赶紧洗洗脸吧,把脏衣服换下来,等一会儿我去洗了。”
易逢春低头看了眼,才发觉自己的狼狈样子,一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玉姑娘你身子才好,不用这么客气的。”
裴怀玉一边分拣手中的药草一边打岔说:“锅里熬了粥,我不太会做其他的,你们凑合吃一下吧。”
易逢春还想说什么,莫书却截下他的话:“公子,玉姑娘都这样说了,你就别在哪儿客气了,不得不说,自从玉姑娘来了之后,我们啊也是可以吃上点热乎饭了。”
裴怀玉被逗笑,她端起笸箩,眉眼弯弯:“粥而已,我也就会做这个,莫书你这么说我可就要骄傲起来了。”
姑娘青衣,朴素的只编了条辫子放在一侧,为了干活方便,挽了攀膊,清风拂过来,那些束不上的碎发微微晃荡,侧边的光束洒在她的身上,易逢春却忽觉心中一动。
裴怀玉没注意他的表情,只回身进了厨房,倒是莫书看到了自己主子的失态,他瞧瞧裴怀玉又看看易逢春,见裴怀玉人都不见影儿了,自己主子还呆呆的望着,感觉奇怪,便碰了碰他的胳膊:“主子,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易逢春魂才回,掩饰的咳嗽几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日天气真好。”
莫书皱眉,抬头看天:“倒是好天气.......”但是住在这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没甚特殊啊。
易逢春不想他继续纠结,随意扯了借口:“你去把药材放好,再拿身衣服给我。”
莫书听了吩咐,马上应道:“是。”
待莫书也走了,只剩下易逢春,他才敢呼出一口气,按住自己跳动不已的心脏。
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子,从来没有今日的慌张。
还没琢磨出什么,他猛然感到一阵冷意,他打了个寒颤,凭着直觉看去,却落到了二楼温于礼那屋,但窗户紧闭,并无异常。
他没在意,以为是错觉。
一碟小咸菜,三碗热粥,不丰盛还有点寒酸,但是裴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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