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付涔靠在厨房边等面包机加热。
说实话，他的做饭手法也仅仅处在能吃这个阶段，菜单也有限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只不过他本人实在不太喜欢营养液这种无论从味道还是机能都有点反人类的东西，所以只要不是情况实在不允许，还是会选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熟悉的面包片和鸡蛋组合装盘，付涔下意识看了眼时间，随后挑眉。
8:01，有人迟到了。
说实话，也许当年在军部的时候，付涔确实是个时间观念重到一度让人以为他有强迫症的类型。但到了现在，时间在这片偏远的星球毫无意义，长时间的散漫生活下，他确实已经不太在意这些，当时提出来也只是故意为难人。
不过他不在意是一回事，某位住户不遵守规矩就是另一回事了。
叼着块面包，付涔走上楼梯好巧不巧正撞上有气无力开门的林生。
这位也不知道昨天一晚上经历了什么，黑眼圈和眼袋重得能掉到地上。
开门撞见瘟神，他连怕都提不起精神，只能有气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早”字，浑浑噩噩的像丢了魂。
付涔惊奇地把这朵鲜鲜出炉的幽灵上下打量一番，啧啧称奇：“怎么，郁柏歆这是昨天跟你说什么了？”
林生面露绝望。
大早上看见别人倒霉，付涔的心情都变得相当不错，甚至难得大发善心：“楼下有面包，想吃自己烤，不过煎蛋是我的。”
连着两天没吃多少东西，林生的肚子咕噜一声。饥肠辘辘的感觉让他更难过了，难过到连单子都大了点，借着脑子不清醒试图讨价还价：“请问有营养剂吗，我觉得面包救不了我。”
林生甚至都用不着装，黑眼圈配上饱受摧残的发型，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像只鹌鹑。可惜付涔不吃这套，无情拒绝。
“我觉得不行。”他悠悠开口：“家里有一个费钱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出现第二个难养活的生物。”
再次认清自己毫无地位的林生飘下楼选择自力更生，付涔则走到中间依旧紧闭的房门外，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门。
没得到任何回应，付涔多少有点意外。
郁柏歆不是会赖床的类型，上来之前付涔顶多猜测他在研究什么东西，但不回应就有点不对劲了。
回想着昨天回来前的那些细节，付涔微眯了下眼，伸手按上把手。
门被推开，他直接看向屋内，却恰好和从卫生间走出的郁柏歆撞上目光。
他的头发还有点湿，但已经穿戴整齐。对上眼神后，郁柏歆抱臂站在原地，和某位毫无自觉的房主对视，冷冷开口：“你礼貌吗？”
私自进别人房间还被撞个正着，付涔居然没一点尴尬，甚至熟练地倒打一耙：“我敲过门，没事怎么不出声？”
好房东付涔理直气壮：“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郁柏歆面无表情。
但他不准备和付涔讨论隐私权的问题，想想都属于自找麻烦，毕竟真论起强权，当年的付涔如果说自己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
“找我什么事？”郁柏歆将椅子上的东西随手扔进衣柜，然后扯了下脖子上的黑色绑带，调整位置。
他没掩饰脖子上的东西，付涔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纯黑色的绑带收紧在颈间无比显眼，付涔轻挑眉梢，半真半假地调侃：“这么潮流？”
“用来遮一些痕迹。”郁柏歆随口回答，没有解释的意思，付涔也没继续问下去。
毕竟军部出身的人身上有什么伤痕都不奇怪，更别说像他们这种一肚子秘密的类型，遮掩什么都不奇怪。
没什么好继续看下去的，付涔转身摆了摆手：“营养剂在冰箱，你看着拿吧。”
“哦，对了。”离开前，他忽然想起什么，提醒一句：“我今天有点别的事，有事给我发通讯，以及别进地下室。”
“不过你要是准备出门看看的话，建议把脸遮一下。”付涔叹气：“你的知名度有点太高了，经常登荧幕的郁长官。我都好奇那帮人究竟是怎么说服你的。”
“有没有可能他们没说服我。”郁柏歆扯了下唇：“但他们说服了你当初的直系上司，也是现在的军部三位负责人之一。”
“哦，那个老头。”付涔不奇怪了，并且非常同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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