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敢骗我,你就死定了。”谢妙山下令放人,石公敏便将卫鸢飞扔物件似的甩到地上,手中狼毫如在墨罐中吸饱了汁水,落在尘土飞扬泥地,晕开血渍。
卫鸢飞趴在地上,喘着气,腹中死一般的疼痛。
谢妙山催促道:“快点!”
卫鸢飞忍痛从袖中乾坤取解药,秦危却叫道:“且慢!”
谢妙山满脸厌恶:“秦危!你有病是不是?”
“谢妙山,我们三人都是执剑尊者之徒,你不会希望打破世家与宗门互不相犯的局面吧?”秦危双眉褶皱深如沟壑:“你谢家的恩怨我不便插手,但清源山的事,我却非管不可。”
秦危:“谢妙山,把思思放了。”
谢妙山没心情跟他掰扯:“把清源山那个臭丫头放了。”
龙思思脱离魔爪,跑到秦危身边:“我们不能不管卫姑娘啊。”
“放心。”秦危安抚了她,旋即朗声道:“卫姑娘,快将解药交给八小姐。”
卫鸢飞便随便取出一个药瓶,抛给他们。
正是这时,空气中悄然弥漫的冰冷寒气倏然成形。
时寒彻迅速调遣灵力,一举将谢家主力尽数卷进寒冰剑境,困其身躯,迷其视听。
秦危趁势救下洪平,启动传送法器,将卫鸢飞和洪平送回清源山,随后带着龙思思脚下生风,逃遁而去。
时寒彻充其量也只是金丹修士,便是耗尽灵力,也不能多困化神强者几时。
剑境之内,不消片刻,石公敏在林立冰锥中寻到时寒彻,一招祭出,却不料时寒彻不为所动。
眼前少年充其量只是金丹修士,能用剑境困住他,灵力必定耗竭,他这招足以使他倒地不起才是。
石公敏不禁狐疑,暗自蓄力,定睛一看,时寒彻脚下却浮现传送法阵,转瞬将他传送至千里之外。
没有了灵力支撑,剑境顷刻间溃散,徒留谢家之人面面相觑,那五人早已不知所踪。
石公敏猛地意识到什么:“妙山,快看看解药是真是假?”
谢妙山倒出药丸,分明只是普通的止血丹,神色顿时难看:“居然被耍了!这群贱人!”
与此同时,洪平与卫鸢飞如血人般凭空出现在清源山主峰,引起了一场围观。
洪平拥着昏迷不醒的卫鸢飞,吞下喉头涌上来的鲜血:“天下药坊洪平,求见乐道尊者!”
洪平:“天下药坊洪平,求见乐道尊者!”
一连重复了数遍,字字饮血。
围观弟子过意不去,请医师的请医师,请乐道尊者的请乐道尊者。
不多时,一位发量稀薄却面带笑容的老者现身。
洪平料定他必是清源山宗主乐道尊者无疑,将天下药坊坊主亲笔书写的推荐信交到他手中:“在下洪平,与卫鸢飞自天都而来,欲拜入清源山门下,不料半路遭谢家之人截杀,恳请尊者大发慈悲,收留我们!”
时寒彻后脚被传送回来,哇地吐出一口血来,染红胸前衣襟。
弟子们围上去:“寒彻师兄!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谁伤了你?”
时寒彻擦去嘴角血渍,至乐道尊者面前,拱手道:“尊者,她二人与我们一道从天都出发,在回宗门的路上与谢家人交手。秦危和龙师妹现在还在路上,恳请尊者派人前去接应。”
乐道尊者点头安排下去,展信阅毕,眉宇深敛,唇角却仍然勾起,俨然一副天生笑脸:“先将他三人送到妙手回春堂。”
晚间。
秦危刚回宗门,便被乐道尊者叫去问话。
秦危眸光一闪,想了想,将前因后果道出,却有意无意地隐去了卫鸢飞在当中的疑点。
乐道尊者听罢,沉吟片刻:“天下药坊纪坊主与我有恩,天下药坊又常在丹药方面与我派互通有无,这个忙,只怕不能不帮,少不得牵扯进世家恩怨之中了。”
乐道尊者:“这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吧。”
秦危:“弟子告退。”
从主峰议事厅离开后,秦危径直去往妙手回春堂。
刚走到门口,便听宋规与龙思思说笑:“这卫姑娘流年不利呀!见了两次,两次都是我医治,还两次都身受重伤!”
洪平闻言,问起缘故。
龙思思便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语气一度十分夸张。
及至秦危进去,洪平最先注意到他,便道:“秦七公子,你来了。”
秦危点了点头,环视一眼,卫鸢飞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时寒彻不见人影,便问:“寒彻呢?”
宋规说:“那小子灵力耗尽,受了内伤,拿了药,回房休息去了。”
秦危便抬脚回到剑峰,至时寒彻房外,听得里间一阵咳血之声。
凭寒彻金丹之力牵制化神强者,的确是为难了,若非有护灵甲在身,只怕伤势不在卫鸢飞之下。
秦危推门进去,“寒彻,你的伤怎么样?”
时寒彻脸色惨白,摇了摇头,哑声问:“卫姑娘醒了吗?”
“还没有。”秦危说:“有宋医师在,你放心好了,先养好自己的伤才要紧。”
三天后,龙思思颠颠跑到鲲鹏展翅台:“秦危!时师兄!卫姑娘醒了,我要去找她,你们一起去吗?”
时寒彻一定,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秦危看他一眼,收了剑:“我去。”
二人便一道同去,不多时,抵达妙手回春堂。
洪平看了眼他们身后:“时公子没来吗?”
龙思思说:“时师兄练起剑来,什么都顾不得,所以没来。”
卫鸢飞在旁听见,长睫微动:“听这的人管他叫剑呆子,还真没错。”
“那是,连我也这么叫他。”龙思思一屁股坐在窗前:“卫姑娘,你怎么样了?”
卫鸢飞道:“好多了,劳你记挂。”
时下,四人围坐一处,洪平道:“这次真的要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如果没有你们,我只怕已经是谢家笔下亡魂了。”
“洪姑娘,你太客气了!:”龙思思道:“既然你们是为了拜入清源山才来,那我们帮助自己的同门不是理所当然吗?”
“思思这话说得不错。洪姑娘?或者我该叫你谢平安?”秦危道:“也许我该问一句,谢家为什么要抓你?”
“今后我以男子身份示人,你们只叫我洪平就好。至于谢平安,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洪平道:“至于谢家为什么追杀我,是因为我无意中撞破了一项机密,详细的,请恕我不能透露。”
洪平:“只是鸢飞,你不仅打伤了谢妙山,还给她下毒,算是彻底得罪她了。她这个人向来是不死不休,你今后要多加小心。”
卫鸢飞看了几人一眼,笑道:“实不相瞒,下毒是我诓他们的。
“什么?!”龙思思惊讶得从凳子上弹起来:“我还以为是真的!要不是你这么一下,我们还真不一定有机会逃走呢!”
卫鸢飞摇头:“过奖了,起关键作用的,还是你们三位。”
龙思思便道:“其实我们出的力也不多,除了时师兄的剑境,主要还是靠那几件从器峰求来的宝物呢。”
洪平早就听说,眼下更有几分意动,想着若是拜入器峰,学几样这种本事,倒也不比剑道、笔道要差。况且她身为谢家人,已是修了笔道的,又从母亲那继承了制药炼丹的本事,再学一个炼器,日后定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这么想着,便问:“却不知器峰那儿可还缺弟子?”
“缺!缺的很!”龙思思满有帮自家老爹招来妙徒的得意,急切地说:“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见峰主!保准你能称心如意!”
洪平点头,知道有了栖身之地,便问卫鸢飞:“鸢飞,你呢?可想好要拜入哪一峰?”
卫鸢飞便道:“我想拜入剑峰。”
这时,途经屋外的时寒彻脚步一顿。
洪平眼尖,发现了他,便起身道:“时公子?你怎么来了?”
龙思思转头一看,还真是,“时师兄,你不是说不来吗?”
时寒彻举了下手里的药瓶:“我来找宋医师取药。”
洪平便将时寒彻请进去:“时师兄伤势如何?那日回到清源山,我便看你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
时寒彻摇了摇头:“已无大碍。”
一时寂然,几人都有些沉默,只龙思思将卫鸢飞拜入剑峰的情形一想,虽然把卫鸢飞引荐给老爹的计划泡汤,但卫鸢飞能和自己一起练剑,更有趣味,便十分期待:“以后大家能一起修行,真是太好了!”
秦危掩下疑虑,打趣道:“说错了吧?什么一起修行,一起玩才对吧!”
龙思思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捶了他几拳,又怕被秦危反击,赶紧溜了:“卫姑娘,我明日再来看你!”
秦危无奈一笑,也起身告辞。
时寒彻更没有单独留下的道理,也要离开,卫鸢飞却将他叫住,语气中有些莫名的期待:“时公子,很快我们就是同门了。”
时寒彻立住,笑道:“今后便能与卫姑娘一起切磋。”
“切磋?”卫鸢飞想到什么,眼底越发漆暗,不由笑道:“不错。”
洪平看出些不对劲来,等时寒彻走后,才问:“你对这个时寒彻很感兴趣?”
卫鸢飞摇头不语。
洪平也没多问,定了定神,严肃道:“前两日我帮你换衣服,发现你手臂上的命线,是不是谢思极的手笔?你怎么不同我说?”
卫鸢飞道:“我想等到时机成熟再说。”
天都的情况过于复杂,她当时一心想先确定拜入清源山的事情。
洪平便以同样的手法将随身胎毫的笔毛送进卫鸢飞的另一条手臂:“一旦谢思极催动他那根命线直取心脉,我这一根就会与之相抗,从而护住心脉。到时候,虽然重伤在所难免,却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顿了顿,洪平又道:“我之前为你把脉,你内伤沉重,元气大伤,必须要补足元气才行。龙元丹是补元圣品,我恰巧深谙炼制此丹之法,只是还差一味龙息草。”
接连两个好消息砸来,卫鸢飞顿时容光焕发,不想竟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蓦地想起袖中乾坤中似乎正有这味草药,便在一堆灵盒里翻找片刻,取了出来,翻开盖子:“可是这个?!”
龙息草躺在她手心,源源不断传出独特的芳香,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从前在红蛱谷中,世上自然生长的灵物卫鸢飞见过不少,袖中乾坤里也堆了一堆装在灵盒里的草药。
要不是洪平提起,她都忘记还有龙息草了。
“这可是价值上万灵石的一味药材啊,你说拿就拿!鸢飞,我越发觉得自己小看你了。”洪平立刻盖上灵盒的盖子。
这里毕竟是天下第一宗门的医堂,识货的人不少,洪平担心龙息草的气息进一步逸散,惹来不必要的觊觎。
卫鸢飞问道:“却不知要等多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