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夏,天气越渐炎热。
黄昏时分,山野之地虽显几分孤清冷僻,漫山遍野的浓绿在晚霞下傍地而开,却也十分热闹。
卫鸢飞收敛笑容:“你们怎么在这?”
“时师兄不放心你,我们就一起来了。”龙思思小跑过来,问道:“鸢飞,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我来见见朋友,”卫鸢飞笑对她说道:“我们回去吧。”
二人往前走了一段,却不见他们跟来,卫鸢飞回头,唤道:“二位师兄?”
秦危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本来想再见卫鸢飞时,一定要逼问清楚她的去向,绝不能轻易放过。可经历的浪接天一系列事,他忽然没有底气这样做了,些萎靡不振地说:“寒彻被袭击以后,宗门排查了所有弟子,都没有嫌疑,只有卫师妹不在门中,这次回去,净台尊者少不了要盘问几句。”
净台尊者掌管清源山心峰,统领教导一群心修弟子,讲究以心入道,不求于外在的术。
乐道、执剑二位尊者外出参加论道大会时,宗门事宜便全权交由净台尊者处置。
卫鸢飞蹙了下眉头。
听闻净台尊者为人刁钻古怪,不好糊弄,看来自己得小心一些。
不过秦危为什么突然告诉她这些?是试探?还是提醒?
“师妹放心,”时寒彻道:“只是例行盘查,想必净台尊者不会为难师妹。”
一番解释十分急切,竟生怕卫鸢飞因此担心似的。
秦危神色越发复杂,心想三个月的追寻古龙鳞之旅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二人的关系比起从前有了一种更微妙的意味?
胡思乱想间,蓦地对上卫鸢飞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眼瞳本就极黑,又生得那副模样,这样看人时,叫人有种被神秘精怪盯上的不适感。
“秦师兄怎么了?好像一直没精打采的?”卫鸢飞道:“虽然我们没能赢了谢家,却也没当着天下修士的面输给他们。”
秦危一愣,被触了心病,蔫头耷脑地不敢直视卫鸢飞如炬眸光,也不言语,跟了上去。
一行人回到清源山,早有乐道尊者派来的弟子等候,将他们引往主峰。
卫鸢飞盘算无非两件事,一是龙鳞来历,二是她这些日子的去向。
及至进去,乐道尊者发问,果然如此,卫鸢飞只照着浪接天那番言辞又说了一遍。
乐道尊者又问:“却不知海上仙姑所言古龙遗志是指?”
卫鸢飞犹豫要不要透露,或者该透露几分。顿了顿,摇头说道:“弟子不知,只是仙姑曾提到万年前古龙战死一事。”
“哦?”乐道尊者与其他二位尊者面面相觑,细细思量起来:“我知道了。”
接着,净台尊者问道:“卫鸢飞,听说你前段时间不在宗门?”
“禀净台尊者,”卫鸢飞道:“弟子下山办了些私事。”
净台尊者洞若观火般说道:“既是私事,我也不便过问,只是需得有个证人或者证据才好。你可知你离山的这段时日,有化神强者潜入宗门打伤了执剑的徒弟。宗门因此严查了一番,却没个结果,实不相瞒,我怀疑是家贼。”
卫鸢飞不由心下发虚,极速思考了遍,若是请洪平当证人,想必不能服众。
思忖间,一旁时寒彻已经为她开脱起来:“净台尊者,卫师妹待人一向有礼,我又与她无冤无仇,定不是她。”
净台道:“是或者不是,证据何在?即便你是受害人,可你又没亲眼所见,究竟是口说无凭。时寒彻,你听着,此事便是你说算了,我也不会轻易了结!”
这时,卫鸢飞已有了主意,笑道:“净台尊者不如将桑小逸桑师兄请来,他定可为我作证。”
净台尊者便着人去请,不出片刻,桑小逸诚惶诚恐地来了,猛一抬眼看见卫鸢飞,眼珠子差点跳出来:“弟子拜……拜见三位尊者。”
净台尊者道,“卫鸢飞说你能作证她不是那晚袭击时寒彻的人,是吗?”
“啊?”桑小逸摸不着头脑,悄悄觑了眼卫鸢飞,正对上她一双冷眼,打了个寒噤,缩起身子:“是的,尊者,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看见卫师妹下山。”
净台的目光缓缓在二人之间流转,直看得桑小逸满头冷汗,才松懈下来,笑道:“既然如此,你这样紧张做什么?”
“弟子……弟子……惧怕尊者的威严。”桑小逸把头深深弯下去,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净台道:“难道本尊堂堂尊者、一峰之主,还能吞了你不成?”
卫鸢飞下巴崩得极紧,闻言,轻笑道:“可见桑师兄还是胆小了些,我可不敢向师兄学习了。”
净台仰头笑出声来,一副开怀模样:“谨慎些本来不错,小器却终归不好,断断学不得你师兄那做派!”
一时,众人笑过,净台尊者道:“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众弟子告退,自议事殿离开,卫鸢飞辞别时寒彻、龙思思等人,从小径一路去往清源山藏书阁。
当身形隐入竹林之间,桑小逸忽从旁闪出:“卫师姐。”
卫鸢飞被他吓得一怔,笑道:“有事?”
桑小逸低头不敢看她:“只是来谢过师姐临走前留下的解药,劳师姐记挂着我。”
卫鸢飞仍笑,佯装不知:“解药?那是什么?师兄误会了吧。”
说完,步如流星,从他身旁掠过。
桑小逸知她离开,抬起头来,便只见两丛青竹森然摇曳。
他不禁有一瞬迷了心窍,暗想这样风雅的的去处,倒与师妹周身气质十分相符。只是谁又能从她的外表看出,她原来对威逼利诱之事手到擒来?
那一夜的景象再度浮现,桑小逸心里不寒而栗,顿时痛骂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
心不在焉地回到剑峰,往日相好的几位师兄弟迎上来:“小逸,净台尊者找你做什么?有什么好事不成?是不是嘉奖你近来巡视宗门上心?”
桑小逸胡乱应付了几句:“哪有那么好的运气,真要嘉奖,让执剑尊者收我做徒弟,我桑小逸死也甘愿。”
这一起弟子虽在论道大会期间都留在宗门看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