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的身影出现在阁主的右侧方，距离不到一米。
食指点出，目标是阁主右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速度快到极致。指尖破空的声音像一声细微的蜂鸣，几乎与他消失在原地的动作同步完成。
这一指如果点中，阁主的右手将在三秒内失去所有知觉。
但黑袍老者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快。
枯瘦的左手从袖中探出，掌心向外一推。一道紫黑色的煞气屏障瞬间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精准地挡在了林烨的指尖前方。
“砰！”
指尖撞上煞气屏障的一瞬间，林烨感觉自己的食指像是戳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一股腐蚀性的力量沿着指尖向手腕蔓延，他的虎口猛地裂开，血珠渗出。
他的身体被反震力弹开了三步。
黑袍老者甚至没有转身。
“太慢了。”他的声音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小子，你以为你那点速度能骗过老夫的感知？”
他转过身。
浑浊的双眼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战意。
“老夫在半步化劲的境界里待了十五年。你那些暗劲巅峰的身法和点穴手段，在老夫眼里，就像慢动作。”
林烨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快速复盘刚才的交手。
这一指，他用了九成力。速度、角度、时机，全部是最优解。换成宋天青那个级别的对手，早就倒了。
但阁主不仅挡住了，而且反击的煞气屏障还附带了腐蚀效果。
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是量级上的碾压。
“再来。”黑袍老者的右手一翻，掌心朝下。
地面上的紫黑色煞气猛地暴涨，凝聚成一条十几米长的煞气长鞭。长鞭甩出去的时候，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破裂声，像有人在撕扯一匹巨大的布帛。
林烨的气运天眼全力运转。
他看到了。
长鞭的运动轨迹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弧形。弧形的最外侧速度最快、力量最大，但弧形的内侧存在一个极其微小的减速区。
那个减速区大约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存在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
够了。
林烨的身体猛地下压，几乎贴着地面横向滑出。长鞭的鞭梢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灼热的煞气将他的西装后背烧出了一条焦黑的痕迹。
但他穿过了减速区。
借着滑行的惯性，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阁主。左手五指张开，目标是阁主胸口的膻中穴。
这一次，他看准了阁主刚才吐血的位置。
那里，煞气的浓度比其他地方薄了一层。
这是反噬造成的破绽。
“找到了？”黑袍老者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没有闪避。
左手保持推盾的姿势不动，右手五指一握，直接捏碎了面前的空气。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拳头里炸开，像一堵看不见的墙，迎面撞上了林烨。
暗劲大圆满巅峰的隔空震劲。
林烨的左手还没碰到阁主的衣角，整个人就被这股无形力量撞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砸在了舞台边缘的展柜上。展柜碎裂，玻璃渣和古董碎片飞溅了一地。
“噗。”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全场再次惊呼。
“林烨！”林清雪挣脱了萧媚儿的手，猛地站起来。
萧媚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冲动！”
“放开我！”林清雪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
林烨从碎裂的展柜里站了起来。
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隔空震劲。”他看着黑袍老者，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不错。比我想象的还硬。”
黑袍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小子挨了自己的隔空震劲，居然还能站起来？
而且看他的样子，伤势并不算重。
“你的身体……”阁主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困惑，“不对。你不可能只是暗劲。”
林烨没有解释。
他不需要解释。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刚才被隔空震劲击飞的那一瞬间，他的气运天眼捕捉到了阁主体内气息运转的全貌。
阁主的煞气循环路线呈螺旋状，以心脏为核心，向四肢辐射。但由于强行支撑大阵，他的气息循环出现了三个明显的断层。
第一个断层在左肋。
第二个断层在右腰。
第三个断层在后脑的玉枕穴。
三个断层就像三条裂缝，只要同时受到冲击，他的护体煞气就会像碎裂的蛋壳一样瓦解。
但问题是，以林烨目前的实力，他做不到同时攻击三个位置。
他需要帮助。
“你在看什么？”阁主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显然察觉到了林烨的目光不对劲。那种目光不是在看一个敌人，而是在看一具标本。像一个外科医生在打量手术台上的病人。
“没什么。”林烨退了一步，“只是在想，你还能撑多久。”
“什么？”
“你吐了两次血了。”林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次是强行激活大阵的时候，第二次是刚才用隔空震劲的时候。照这个速度，你最多再出手五次，就会气虚力竭。”
阁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我是医生。”林烨耸了耸肩，“看人身体哪里有问题，是我的本行。”
这句话让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阁主的面容扭曲了。
“那老夫就让你看看，五次之内，你能不能活下来！”
他的双手猛地合十，十指交叉。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煞气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直冲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炸裂了三盏，碎片如雨落下。
残余的大阵阵眼全部被强行激活。
三十个阵眼同时亮了起来。
紫黑色的煞气从地板的裂缝中涌出，在林烨的周围凝聚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牢笼。
牢笼的壁面由纯粹的煞气构成，厚度接近半米，密不透风。
林烨被困在了中心。
他伸手碰了一下牢笼的壁面。
指尖触碰的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传来。他的指尖迅速变黑，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纯粹的阴煞之毒。
“这个笼子，是老夫三十年心血的结晶。”阁主的声音从牢笼外面传进来，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自信，“当年老夫用它困住过一个化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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