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
林烨和林清雪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从酒店地下车库悄悄离开。
省城的老城区跟新城区完全是两个世界。新城区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到处是玻璃幕墙和写字楼。老城区则是窄巷子、旧砖墙、爬满藤蔓的老房子,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木头和潮湿石头的味道。
同福巷藏在三条胡同的交汇处,不到两米宽,两边的墙壁长满了青苔。
“就是这里?”林清雪皱了皱眉,“确定不是陷阱?”
“陷阱的话,不会约在这种地方。”林烨看了看四周,“太窄了,摆不开人手。而且陈伯年没必要害我们,他在宴会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他对定风阁的态度是忌惮,不是效忠。”
林清雪没再说什么,跟着他走进了巷子。
走到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古月斋。
林烨推开门。
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老式台灯亮着,灯光昏黄。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古董修复工具,锤子、凿子、刻刀、砂纸,排列得整整齐齐。中间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摆着一件正在修复的青铜器。
工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双手布满了老茧和疤痕。但那双眼睛,浑浊中带着一种锐利,像是在古董堆里泡了一辈子的人才有的那种目光。
“你们来了。”老人的声音跟电话里一样,沙哑得像砂纸,“坐。”
屋子里只有两把旧椅子。林烨拉了一把给林清雪,自己靠在工作台边上。
“怎么称呼?”
“叫我老朝奉就行。”老人拿起一把小刷子,继续清理青铜器上的锈斑,手都没停,“你们今天来,是因为定风阁。”
“对。”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老朝奉抬起头,看着林烨,“你打算跟定风阁斗到什么程度?”
“连根拔起。”
老朝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
“年轻人,口气不小。”老朝奉放下刷子,从工作台下面拉出一个旧皮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照片和文件。
“三年。”老朝奉把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三年前定风阁换了新阁主,从那以后,省城商界有十七个人非正常死亡。心肌梗塞、脑溢血、车祸、**。死因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
他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遗像。
“死前三到六个月,他们全都突然暴瘦,精气神急剧衰退。家人都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但做了全身检查又查不出任何问题。”
林清雪的脸色变了。
“跟江城那些干尸案的症状一致。”她说。
“对。只不过江城那些是直接抽干的,手段粗暴。省城这些,是慢慢吸的,温水煮青蛙。”老朝奉的声音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这十七个人里面,有六个是我的朋友。”
林烨拿起照片看了看,然后放下。
“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老朝奉苦笑了一下,“法医鉴定全是自然死亡。你告诉警察说有人用‘邪术’**,警察会怎么看你?”
林烨沉默了。
“所以我换了一个办法。”老朝奉从箱子底部抽出一份文件,“我花了两年时间,把这十七个人死前接触过的所有人、去过的所有地方、吃过的所有药做了一个交叉比对。最后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交集。”
“定风阁的拍卖会。”林烨说。
老朝奉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知道?”
“我猜的。但现在确认了。”林烨靠在工作台上,“拍卖会不只是卖东西。”
“不只是。”老朝奉的声音压低了,“拍卖会的会场,本身就是一个阵。”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幅旧图纸,铺在工作台上。那是一张建筑平面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定风阁的拍卖会场在翠华山庄,占地四千平。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宴会场地,但地基下面埋了东西。”老朝奉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十六个节点,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我找了一个懂行的朋友帮我看过,他说这叫‘夺运大阵’。”
林烨的眉头皱了起来。
“夺运大阵。”他重复了一遍。
“所有收到金丝邀请函的贵宾,进入会场之后,阵法就会缓慢启动。一场拍卖会大概持续四个小时,四个小时之内,每个人身上的气运都会被抽走一部分。普通人被抽走的量很小,可能只是最近半年的运势变差一些。但如果是特殊体质的人……”
老朝奉的目光移向了林清雪。
那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刺过来。
“先天道体。”他说,“如果先天道体进入夺运大阵,阵法会以她为核心节点,全力运转。整个会场所有人的气运,都会先汇聚到她身上,再通过她的道体转化,被阵法的主人一次性收割。”
林清雪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也就是说,他们不只是要抽我的气运。”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指关节已经发白了,“他们要把我当成一个……转换器。”
“没错。”老朝奉点了点头,“阁主要的不是你的气运,而是你的道体本身。你是阵眼。没有你,夺运大阵最多只能抽走一点皮**。有了你,他一晚上就能收割整个会场数百人的十年大运。而那些被收割的气运,足以让他突破大宗师的瓶颈。”
寂静。
工作台上那盏老台灯的灯泡微微闪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老朝奉看着林烨,缓缓开口:“所以,小伙子。我给你一个建议。”
“说。”
“带着你的人,离开省城。定风阁在这里经营了三十年,根基之深,远超你的想象。你在江城能灭阴山宗,那是因为阴山宗不过是定风阁养的一条狗。但定风阁本身……”他摇了摇头,“不是你一个人能撼动的。”
林烨没有说话。
老朝奉又看了林清雪一眼,犹豫了几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屋子温度骤降的话。
“或者,你可以把这位林总留下来。交给定风阁。换你和其他人的安全。”
空气凝固了。
林清雪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但她的表情没有变。
她甚至没有转头看林烨。
因为她知道答案。
“砰。”
一声闷响。
老朝奉面前那张百年阴沉木的工作台,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台灯晃了一下。青铜器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朝奉愣住了。
他没看到林烨动手。但工作台上那道裂缝,至少有两指宽,像是被人用千斤之力生生劈开的。
“我说过。”林烨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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