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久违多日的杭州图解中学国际部,迎着暖阳,墨间尘站在副校长办公室的门口。
“咚,咚咚。”
“进来。”
墨间尘将折叠一半的辞职书,放到了办公桌上:“校长,这是我的辞职书。”
副校长抿唇,叹了一声,还是抬头劝说:“我很认可你的教学能力,不妨再等等,或许还是能继续教学的。”
“感谢校长您的认可,但我心意已决。”
话说到这个份上,副校长便收了这封书信,不再挽留。
墨间尘含着一根哈密瓜味的棒棒糖,半挂笑容,出现在小班教室,瞬间点燃了原本低沉的班级氛围。
“各位,想不想我?”
“墨老师!!!”
声音炸翻全场。
二十多名学生全都围了上来,跟窗外的小鸟似的叽叽喳喳,极富生命力。
“给你们准备了暑期小礼物,来,猜拳定顺序,先后抽取幸运号码去驿站取快递。”
小型抽奖盒,放到了讲台。
学生们非常给面子到一边猜拳,唯有先前在医院排斥池秋的女学生,没有去猜拳,反而握住墨间尘的手臂。
“老师,你还好吗?”
墨间尘挪动面部肌肉,尽量调整出温和的面容才掰开女学生的手指。
“我很好,快去猜拳吧。”
“老师……”
大夏天穿冬装,将身体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实在太奇怪了。
墨间尘从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俯身递到她的嘴边。
“乖,去抽奖,好吗?”
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色诱什么的实在犯规。
女学生红着脸跑去猜拳了。
一转身。
原本挂着笑容瞬间垮掉,墨间尘紧拽棒棒糖的包装纸,丢到了廊外垃圾桶,走向办公室。
三人的办公室,仅有一个年轻女性老师在。
“墨老师,你……要离职吗?”
“对。”
墨间尘简单地收拾办公桌的东西,结果发现自己写满笔记与教案的本子不见了,还有她与学生、同事合照的照片,也不见了。
算了,不管谁拿去都不重要,反正现在也是拿去丢。
“那……今天,墨老师能否赏脸吃顿饭?好歹当初,我们可是一同面试进来的战友哦。”
拒绝推辞的话都到了嘴边,可是女老师已经凑到她面前,笑得如此明朗。
拒绝了,她该很难过吧。
“好。”
“几点?”
女老师双手背在身后:“现在,走吧?”
墨间尘提起两个装满私人物品的垃圾袋,一同丢进垃圾桶里,被池秋触碰过的物品她一个都不想留下。
难得遇到唯一一次成功约出去,女老师此时非常庆幸,曾经给大学朋友做过不少杭州游玩攻略,当即在手机上熟练地预约了餐厅座位。
看女老师神情雀跃,墨间尘看到了自己曾经爱慕池秋的影子,总是甘之如饴面对池秋给予的一切。
一点甜头,便能让她高兴好几天。
着实愚蠢。
本来就剪得圆润的指甲,却仍然能将掌心扣出新伤口,只有在女老师看过来的时候笑容才会被努力扯出来。
墨间尘努力维系自己在社会关系下,残存的体面。
至少,她看起来才能是个人。
而不入畜生道。
你来我往,墨间尘按照女老师给的地址,打专车到餐厅所在的附近落车点。
隔着距离一同坐在车后面,车内也没放音乐,为了不让气氛继续诡异地沉默下去,女老师打开手机,把原本要分享给闺蜜的八卦,先给了墨间尘看。
“墨老师,还记得之前来我们办公室的人吗?”
“居然是掌管池氏集团的池秋!今天上午,池氏集团与墨氏集团在社媒共同公布了订婚喜讯,两家虽说强强联合,只是照片上,她们为什么站那么远?”
声音越来越缥缈,嘴唇分分合合。
墨间尘没有多看社媒照片,呼吸平缓,手轻轻地替女老师关上了手机屏幕。
“比起八卦陌生人婚姻,我想,我们之间难得的相处时光要重要得多,你说对吗?梨老师。”
“对,对……”
女老师一愣,迟钝地点点头,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十五分钟后,下了车,搭乘电梯来到十一层。
虽然餐厅只有大堂,却也比其他餐厅的高度高好几倍,置身其中,令人倍感渺小,餐桌间距也相对宽阔,而玻璃外面就是杭州繁华的街景。
是个约会、拍照的好去处。
不知味道如何。
女老师点了一份她常吃的M7澳洲西冷牛扒,一道莫桑比克螯虾、一份虫草花狮子头、一份酸辣乌鱼蛋汤、两份冰激凌甜点,才把菜单交予墨间尘。
墨间尘给自己点了份温泉蛋沙拉,再按照之前对女老师喜好的留意,专门补充了几道小菜。
“之后,你打算去哪里就职?”
“到处走走,等哪天想安稳下来再说。”
“到处走?墨老师,你的家人不操心你工作的稳定性吗?”
墨间尘挑眉,思索了一会儿:“某种意义上,我可以说是孤儿。”话点到为止,女老师自知踩了痛点,立马道歉,改换成打探情感倾向。
“在世俗追求上,大家更倾向于女生与男生结合,Omega与Alpha结合,既有法律家庭的支持也有生育婚姻稳定的保障。”
“可我认为,在爱面前,哪怕相同也不是问题,墨老师你的看法呢?”
“赞同你的想法。”
“真的吗?”
“嗯。”
墨间尘在手机上点了好几下,付了款。
得到意料之外的肯定答案,女老师却开始踌躇犹豫,手里的牛排也不香了。
墨间尘见此,叹了一口气,主动开口挑破。
“梨伈,来杭州这短暂的三个多月里,我很荣幸能与你建立好同事的关系,一直都是。”
“而你带给我的轻松愉快,将会成为我生命里不可磨灭的记忆,只是,我还没学会如何正确处理情感关系,贸然进入新的关系,这是对你我的感情不负责任。”
“与女性性别、Alpha腺体,无关。”
越听,女老师的头撇得越开,直到最后一句话给关系挥动法槌,瞬间泪如雨下。
“抱歉,失陪一下。”
注视女老师背影渐行渐远,墨间尘在女老师的空盘子旁边,放下一根棒棒糖,起身去前台提前结账买单。
“与我同行的女士,如果她实在太难受,麻烦你们打这个电话号码,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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