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笈和韩瑜两人于王婉茹应该算是发小的交情,两家也是世交,所以幼时也常一起玩耍,只是此后韩家得令去往边疆,几人便再无交集。
她与眼前这两位姐妹,实实在在地是分开的太久了,时光倏逝,再相见之时,就算幼时再过亲密无间,初次交谈却也有些磕绊尴尬起来。
但或许是王婉茹一个人困守在家中实在是太久了,身边也确实是没有能够时常走动,能说说体己话的同龄姐妹,因此就算最初谈笑有些尴尬,但很快几人就因为幼时有趣的遭遇,而熟捻的聊到了一起。
“哎,婉茹你还记得咱们幼时,你阿爹不让你出府,我们为了让你一起出来玩,然后怂恿你从家中后院墙上跳下来的是吗?”
林笈突然提到了幼时她们同王婉如之间发生的一件事情,没有丝毫犹豫便说了出来。
“当然记得。”王婉茹点头。
“你倒是勇敢了,真爬了上去,可谁知道等骑在墙头上往下看了一眼,当时就吓得抱着墙头不肯撒手。”
“一整个哭的撕心裂肺的,最后还是惊动了你阿娘,找人搬了梯子把你抱下来才好。”
“就为了这个,我们俩个也被我们阿娘数落了好一顿,说是我们带坏了你!”
林笈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当时林夫人在家中数落他们的情景,引得一旁的韩瑜也跟着笑出了声。
刚才还有些尴尬沉默的气氛立时便充满了快活,就连侍候在一旁的鸢尾也跟着忍不住偷笑。
王婉茹被林笈这样一说,思绪也跟着她的诉说回想到了当时。
此刻她的脸颊微红,似乎也是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傻得可爱,忍不住的跟笑起来:
“还说呢!也不知是你们谁的主意,非说那面墙不高,跳下来一定没有什么事。我那时才多大?爬上去之后看着底下就觉得眼晕。倒是你们,在下面张着手臂,一个劲儿喊‘跳呀跳呀’,比我还着急!”
“可不是着急么,”韩瑜接口道,
“街口那卖糖人儿的老汉,那天捏了好些新花样,去晚了可就没了!我们当然急啊,我都恨不得替你趴在那墙头上跳下来。”
王婉茹听到她这一说笑的更欢了,肚中的孩儿似乎是感觉到母亲的高兴,翻着身踢了她一脚,她伸手抚了抚那肚子,又说道:
“结果,结果糖人儿倒是没买成,我倒是挨了一顿手心板子。而你们呢,被韩将军和林姨一顿混合双打,好几天不能出门。不过后面还是托阿秀给我送来了糖人,说是对我的补偿。”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似乎又回到了幼时无忧无虑的微小时光。
“那些顽皮事,现在想来真的好像还在眼前,只是……”
她抚摸了抚摸肚子,嘴角翘起一丝无奈,“那时的我们总以为长大很遥远,却没想到时间竟然变的如此之快,我已嫁人,而你们两位却成为了南朝的少将军,现在想想真是物是人非啊。”
她苦笑了一声,身后接过了鸢尾递给她的安胎药。
原本有些欢乐的气氛,在王婉茹说出这话之后猛然之间又陷入了僵局,林笈和韩瑜对视了一眼,都想要安慰一下眼前的人儿,她们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惋惜,可这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却没想到,下一秒王婉茹却先说了出来:“阿笈、阿瑜,不如你们给我讲讲边疆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我从未去过,书上说那里丛林遍野,蛇虫毒蚁遍地,甚至闷烦,动荡,但我也听别人说过,那里物产丰饶,美景刺绣堪称一绝。消息纷纷杂杂,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期盼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似乎是想从她们的口中得到一个真正的关于边疆的描述。
林笈和韩瑜听到她这一询问,眼睛瞬间便亮了,刚才关于王婉茹口中的感慨,想要安抚的心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争前抢后,你一句我一句地就开始给王婉茹介绍起她们眼中那个神奇而诡异的地方。
就这样,王婉茹在她们两人的神奇话语中渐渐听的入了神。
蛊虫、刺绣、山神、禁忌、茶马古道、草木虫蛇……
一幅幅诡异而又陌生的画面从两个人喋喋不休的口中说出,王婉如的心绪随着她们话语不时跌宕起伏,险象环生,那些未曾也不可能经历的事情让她感觉到这世间原来真的有这般神奇只是。
只是听着听着她的脑中就开始从对这些瑰丽的事情的惊讶,变成了倏然的挣扎。
她惊奇感慨于林笈和韩瑜和她年龄一般大小,却见识过天地,有过如此多的神奇奇妙经历,那些经历她听着险象环生又高潮迭起,仿佛一个个神话故事展示在她的耳边,让她向往不已。
她也读过诗书,有抱负,有向往,可现如今,这些抱负和向往,都已经被温润暖玉精心修剪了规规矩矩的藤曼,只能听话的攀附在这后院的四方天地里。
但很快她的内心又被现在安稳舒适的生活和想法所纠缠,她想自己不会因为疠瘴、瘟疫和冲突而受伤甚至丢掉性命,险象环生。这样的安稳,像一层柔韧的茧,将她与那些真实的生死疾苦隔开。
可这种想法仅仅过去了一瞬间,另一种感慨便又随着韩瑜的话而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安稳、不甘、安稳、不甘……
在这短短的交谈时间中,两种心思疯狂纠缠、撕扯着她,企图将她拉近一个准确的站位。
一边是居安带来的平稳甚至优越的生活,而另一边则是内心深处渴望自己去见识广阔天地的抱负,现在的她仿佛被活生生的劈成了两半,一半挣扎,一半扎根。
肚中的孩儿似乎是感觉到了母亲异样的想法,翻腾的更加厉害了。
王婉茹被这翻腾,一时间有些无暇顾及刚才脑中的博弈,只一门心思地去安慰那仍在踢踹她肚腹的未成形之人。
“宝贝乖,宝贝乖,娘亲在呢,娘亲在呢,娘亲肯定会一直陪着宝贝的。”
她一边安抚着肚中的人,一边又用手轻轻抚摸着,仿佛那未成形的肉胎真的听得懂她说话,相信她并不会欺骗自己。
一直聊到月上中杆,王婉如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林笈和韩瑜两人。
而不一会萧明阑也回到了府中。
正厅里王婉如刚刚坐下又在发愣,眨眼间便看到萧明阑笑眯眯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明阑,你回来了。”
她起身准备迎接,可萧明阑眼疾手快地快步往前,接住了她有些笨重的身躯:“婉茹慢点,不用起来。”
他一手护着王婉如的后腰,一手放在她的肚腹之上,轻轻牵着她又坐回了座位上。
“我听说今日两位韩少将军似乎前来拜访,听说你们是幼时好友,聊的如何?”
他一边对着王婉如身边的鸢尾暗暗使了个眼色,一边装作不经意的询问着。
鸢尾识趣的对着萧明阑俯了一礼,转身轻轻的退了出去,厅中只剩下了萧明阑和王婉如两人。
不知是否今天的交谈时间太过漫长,耗费了王婉如大部分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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