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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困难

小说:

俯仰人间二十年

作者:

柳漆栖

分类:

现代言情

看着殿内的祥和,张砚心底冷笑了一声,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傀儡努力想的不过是面上和乐,背地里心有多黑,他是知道的。

因此在听到云晟的这段话后,张砚并不感到欣慰,反而感觉愈发的讽刺。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正想寻个不胜酒力的由头出门散散悄然离席,去赴元明皇方才密令的召见,可谁知他刚要起身,身后侧一个清朗的声音却突然的响了起来:

“陛下,”

张砚回头,只见在自己斜后方数位之处柳墨卿不知何故站了起来,他对着上位的元明皇恭敬的拱手,面带笑意的说道:

“今日小年佳宴,群贤毕至,若只是饮酒观舞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单调。微臣斗胆提议,不如我们效仿古之雅集,行令吟诗,以助酒兴,也为陛下和诸位大人添些风雅趣事,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云晟明显心情不错,他听到柳墨卿的提议后,开怀笑道:“柳爱卿此议甚好,这在坐之中,均是能人贤士,听说有不少爱卿文采斐然,以诗会友,正显我朝文风鼎盛,准了。”

皇帝金口一开,这席间的气氛更是愈加的热烈了,已经有许多好文之人摩拳擦掌起来。

柳墨卿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他立刻趁热打铁,将矛头精准地对准了正欲悄然退席的张砚,语气真诚的说道:

“陛下圣明!微臣素闻张王爷诗词文采斐然,今日盛会,若能得王爷锦心绣口,赐下佳句,必能令我辈大开眼界,也能为这宴席增色不少。”

他话语恭敬,姿态放得极低,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软绳缠缚,缠的张砚动弹不了分毫:

“只是不知,王爷是否愿意赏光,指点我等后学末进?”

张砚被他这样说的僵在了原地,他适时地低咳两声,苍白的脸颊因为咳嗽多了而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晕。

再然后他抬起眼来,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疲惫和无奈,气弱的说道:

“柳…柳大人过誉了。张某抱病多年,久疏笔墨,只怕…只怕有负盛望,扫了陛下与诸位的雅兴啊。”说完他又咳了两声。

但饶是如此,那柳墨卿似乎还是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他步步紧逼,语气里愈发真诚:

“王爷过谦了!谁不知张家虽然是武将世家,但老张王爷文采武略兼备,而王爷幼年之时便已有神童之名。即便…即便如今贵体欠安,久疏文墨,但底蕴应该犹在。莫非……”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莫非王爷是觉得我等新晋学子,不配与您唱和吗?”这话语里带着笑,但却字字如刀,一下子就将张砚看不起寒门世子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这话说完,一时间,席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砚身上。

他们个个眼中神情复杂,有的期待、有的失望,而更多的则是像吴晏这等一般在看好戏的。

而就连皇帝都微微蹙眉看了过来。

张砚知道自己这次糟了,他现在处在了一个无比被动的位置上,进退两难。

若自己坚持离开,那便坐实了看不起的罪名,不仅得罪了这批未来的朝堂新锐,也会给那些一直盯着他错处的老臣递上弹劾的把柄,而在皇帝又刚刚强调过君臣同乐之时拒绝这事,此举无异于打皇帝的脸。

但若留下参与,那势必延误面圣,元天皇的密召,必有要事,自己也耽搁不起。

张砚的身形彻底定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回身,深邃的目光如寒潭般落在了柳柳墨卿那张看似谦卑实则挑衅的脸上。

这是阳谋,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选择。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柳大人了,明明两人并未见过几次,他又为何这般为难与自己

他突然想起刚才自己观察郭珮之时看到的一个小插曲,方才坐在柳墨卿一旁的一个人不慎转身之际碰落了桌上的酒杯,那柳墨卿明明在跟眼前的萧明阑说话,可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随意一伸手,竟然快速的将那酒杯稳稳接住,而更为惊奇的是那杯中之酒竟然点滴未洒。

当时他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郭珮身上,并未考虑太多,只觉的他身手敏捷。

但此刻看来,那份敏捷背后,恐怕藏着不俗的功底。

此刻在他的脑中一个念头悄然而生,此人绝非面上所见的普通文弱书生,他隐藏自己有武功的能力,而现在在自己要离席之时又能精准的发难,这时机和那些刁钻的话语,不用细想便知道那是别有用心。

张砚心中急躁,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羸弱之态,对皇帝微微欠身:

“陛下,柳大人如此盛情,臣…臣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只是臣精神短少,恐难持久,能否容臣…只作几句短诗应景,之后便告退歇息?以免殿前失仪。”

皇帝听到他的话后,略微点了点头,关切地说道:“爱卿身体要紧,能作几句已是难得,准了。”

张砚这才感激的点头,之后看向柳墨卿之时,刚才对着皇帝的疲态一扫而空,他的唇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毫无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声音平稳清越:

“只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吟诗作对,若只我一人献丑,未免有些无趣。既然柳大人有心引领风雅,不若与我一同起个头,抛砖引玉,也好让陛下和诸位大大看看今年科举翘楚的真正风采,如何?”

宫墙之内笙歌鼎沸、剑拔弩张之时,城南郭幼帧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此刻,郭幼帧穿着一件半旧的月白棉袍,赤着脚蜷缩在铺了厚厚毛皮的躺椅里,她的身上还盖着一条绒毯,头发肆意的垂落在地上,随着躺椅的一晃像是有了灵的妖物。

此刻,她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壶普通的红枣姜茶,这茶一看就是刚熬好的,现在还在不停的地冒着热气。

郭幼帧翻了个身,又将身子埋进了软绒之中,感叹今日她终于得了片刻空闲。

年关将近,坊间里货物流动骤增,鱼龙混杂。

原本只需初一、十五巡查两次的坊市,因怕有人趁年节以次充好、囤积居奇,郭幼帧她们不得不将巡查改为了三日一次。

而昨日她们才刚完成了最新一轮的查验,将几批以次充好的货物扣押,奸商拘禁,直到忙到深夜才歇下来。

最近的一些天里,白日里她要照看坊市,查街寻访,而晚上之时还要顾及假药案那边的近况,大胡子那边的线刚埋下,需要耐心等待时机,虽然在等待,但每一步都需要精心算计,劳心劳力。

就这样她连轴转了近一个月,直到今日小年休沐,她才算真正能喘了口气。

院子外面隐约传来了孩童玩闹的炮仗声,与这小院里的静谧安宁形成了深深的对比。

她闭上眼睛,想要再一次沉沉睡去,但即便身体再疲惫,这些天里形成的作息却顽固地将她从松弛中剥离了出来。

她拥着毛毯坐了起来,在椅子上静静待了片刻。

此刻窗外刚才小孩子玩闹的声已经消失了,万籁俱寂,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真的太静了,这静与昨日坊市的喧嚣以及人世的烟火,仿佛隔了一层厚厚薄纱,离的很远很远。

呆立了片刻,她打了好几个哈气,想要重新找回刚才的睡意,可尝试了半天,挣扎了无数次,那睡意算是彻底的没了,一个不悦让愤然她起身。

利落地穿好简便的衣裙后,她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迎面的寒气在她毫无准备之下扑了个满怀,与屋子里的热气形成了强烈的撞击。

此刻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未化的积雪上映出淡淡的白。

宁安公主被她趁着天还没亮便送到了福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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