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了确切的方向和地址,可这北山还是太大了,不仅绵延数十里,而且地势险恶。
他们数百个人竟然漫山遍野的搜索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终于找到了那存放赈灾银的山洞。
万幸,那整整五十万两赈灾银分毫未缺。
从上头下来调查的人,原本想的是拿底下的几个人来开刀的。
毕竟赈灾银丢失,又闹出了两条人命,如今流民四起,百姓们怨声载道,急需几个替罪羊来平息一下事端。
毕竟劫走赈灾银乃是动摇国本、草菅人命的十恶不赦之罪。
按着往常,要做的定然是拿手底下几个办事不利的小官来开刀,可谁知到了现在的这个节骨眼上,所有的人证和物证竟然都齐整整的被翻了出来。
而如此的铁证如山下,这口黑锅便只能死死的扣在了已经死了的王佳头上了。
只是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猜想这奉旨而来的钦差是谁之时,谁都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吴晏。
郭幼帧在看到来人之时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愤恨,可就算如此,她还是一丝不苟地对着吴晏行了一个全礼,将所有的愤怒,都死死压在了这恭敬的姿态之下。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吴晏当真是有本事的,只不过一年多未见,他便从原来的末品小官又重新坐回了他的相林宰府的位置。
似乎更是春风得意了。
“两位大人,许久不见,当真是越发神采奕奕了。如今更是青出于蓝,愈发能干了。”
来人抚须轻笑,目光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赞许,
“这赈灾银被劫,圣上原本还忧心忡忡的,谁知道本钦差还未动身,两位后起之秀便已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当真是我南朝的栋梁之材啊。”
吴晏的客气话夸的响亮,可听到郭幼帧的耳中却全都是笑里藏刀的恶心之言。
‘什么赞赏,恶心话还差不多。’
萧明阑今日又喝了个酩酊大醉。
这几日来他日日如此。下了职便约上三五好友,在城中的酒楼里挨个儿地转,吃喝玩乐样样不落,仿佛要把没过过的生活都体验个遍。
满身酒气的回到了家中,脚步踉跄间,萧明阑并未往自己后院的厢房走去,而是径直走向了偏房之中。
“小姐,少爷回来了。”鸢尾连气都没喘匀,便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而原本已经卸了钗环、洗漱完毕准备睡下的王婉茹则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又匆忙穿上了外衣,散乱着头发,踩着急匆匆地步子往萧明阑的眼前奔去。
此时的萧明阑正一身酒气的走进了偏房的院落里,这偏房睡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已经一岁多了的女儿萧安意。
萧明阑脚步轻浮的往前走了几步,摇晃着身躯站在了门口两盏灯笼的底下。
他抬着醉眼望了望里面已经黑下的灯火,似乎并未在意又或者并未有任何感觉不妥的地方,而是略微正色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让脑子清明了一瞬之后才重重的敲响了那安静的房门。
“咚咚咚”
“安意,是爹,爹回来了,出来见见阿爹好不好。”他拍门拍的极响,可口中的呼喊却带着温柔,只是依旧掩盖不了他满身满嘴的酒气。
“安意,安意……”见自己呼喊了半天,里面并没有人出声回应,萧明阑似乎并不气馁,反而拍门的声音更加响亮了。
“啪啪啪”那门板被他大力的敲打打的一直乱颤,似乎下一秒就会因为这捶打而掉落下来。
屋内在这巨大的动静影响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动静,只是这动静的声音十分微小,如果不仔细探查的话根本察觉不到声音的传出。
“安意,安意……”而这边酒醉了的萧明阑也根本没有听清楚任何地声音,而是仍然在直直的拍打着那房门,似有一种不开门便不罢休的架势。
等到王婉茹匆匆赶来之时,一眼便瞧见了已然一身醉态浑身酒气的萧明阑。
闻到那一身糟乱的味道,王婉茹先是下意识地眉头紧锁,停滞了片刻。
她抬手挡在了自己的鼻尖,试图缓解一下那味道,但脚下却不敢耽搁,直接拨开空气,冲到了他的身边来。
“明阑,”她轻声说道,似乎怕是自己说的话会吓到萧明阑一般。
“安意现在已经睡下了,我们明日再见她好吗?”她伸出手去拉扯了一下萧明阑的衣袖,试图将他拉离这扇门,可谁知萧明阑竟然执拗的很,他猛地一挥手,力道之大,竟然差点将她掀翻在地。
“不要拉我,我要见安意!”
“小姐!”还是跟随王婉茹一起来的鸢尾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
“无碍。”支撑着鸢尾的手站了起来,王婉茹并未关心自己的问题,而是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想去重新将人拽走。
因为此刻的萧明阑似乎已经有些疯魔了,他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大有一种不把里面人叫出便不罢休的冲动。
而王婉茹则又尝试着拉扯了几次,皆以失败告终,只能焦急的站在眼前望着他。
而就在她看着眼前的人手足无措陷入焦灼之时,还是鸢尾的脑子动得快,她拉过了一旁的王婉茹在她耳边轻轻嘟囔道:
“小姐,少爷不就是想找小小姐吗,你不如便直接哄着他说,人已经被你带回厢房去了。”
“这……万一他发现人不在怎么办?”王婉茹听到之后有些犹豫,只见鸢尾又继续说:“等到了之后你便哄哄他就是了。”
“喝醉的人啥也不懂,说啥就是啥,你说那是个西瓜他都会信的。”
鸢尾这招是从自己的家中学来的,她的阿爹就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每次喝醉之后要做各种出格的事情之前,她娘就会这般连哄带骗地顺着他,从小到大屡试不爽。
只是王婉茹还是有些迟疑,她看了看鸢尾,又看了看一旁仍在喧闹的萧明阑,纠结的说道:“这样,能行吗?”
话音未落,门内忽然便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安意的啼哭声,声音虽小,且被门板阻隔了大半,若非仔细去听,根本就不会察觉到。
萧明阑现在醉的有些厉害,所以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可是王婉茹却听到了。
听到女儿的哭声,此刻的王婉茹就如同针扎一般的难受,她看着萧明阑心下一狠,狠狠说道:“行不行,也就这一招了。”
说罢,她便立刻走上前去,又拉起了萧明阑来,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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