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行野一脸麻木地站在茶研所的内厅。
离谱,离大谱。他堂堂A市太子爷,走哪儿不是横行霸道?哪有低头的时候??
但今天居然要跟这个死金毛道歉!靠!
祝行野看着眼前悠哉游哉喝茶的司尘,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不情不愿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语速很快,声音很小,吐字很糊。
脑袋被狠狠地拍了一下。
“哎哟我——”祝行野吃痛,望向身边的祝行简,不敢造次,只好对着司尘再度开口。
“......对不起司教授,我那天喝了假酒,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比刚刚大了不少,然后他冲着司尘僵硬地弯了弯腰。
司尘抬起眼看他,依旧是温和的笑:“小事,祝同学不必放在心上。”
祝行野得了特赦似的悄悄呼出一口气,余光瞄向旁边端坐着的祝行简。他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祝行野心领神会,小步挪到边上的位置坐下,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祝行简将茶盏稳稳地推过桌面。茶汤在杯盏中微微晃荡,液面将倾未倾,最后安静地停在司尘手边。
“司教授,”祝行简态度客气,“家弟年少气盛,之前多有冒犯,请您海涵。”
“没关系,”司尘笑着接过茶,轻嗅茶香,“武夷山桐木关的正山小种,祝总好品味。”
祝行简的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家祖收藏的,今天特意让我带过来。”
“多谢老先生了。”司尘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盏底与木质茶托接触,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祝行野,笑意温和,“令弟……颇有活力。”
祝行野扯了扯嘴角,对这居高临下的评价十分之不爽,但祝行简威压太强,此时生事,无异于找死。
关于他哥的气场,祝行野从小就有深刻体会。祝行简比他大四岁,但这四年的差距在两人身上呈现出的效果像是差了十四岁。他哥从会走路开始就没让人操过心——吃饭不用喂,睡觉不用哄,玩具玩完了会自己收好,连幼儿园老师都在家长会上说“祝行简小朋友非常懂事”。等祝行野出生,祝父祝母大概是觉得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大人了,第二个孩子得活泼一点,不能再养出个冰箱。于是在名字上动了心思:大的叫“行简”,小的就叫“行野”,希望小儿子野一点,撒开了长,别像他哥那样小小年纪就一副看破红尘的派头。
效果拔群。
祝行野从小爱闯祸,祝父祝母刚头痛一阵,就意外发现祝行简仿佛自带什么专门压制祝行野的buff,于是“祝行野闯祸祝行简擦屁股顺便打祝行野屁股”的模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兄弟俩实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正所谓一个猴儿一个栓法,祝行野就是那个被牢牢拴住的猴儿。
祝行简的目光转了过来。祝行野本来在走神,直觉已经先做出反应了,他脊背一僵。
“有活力,但也浮躁。”祝行简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小野,这周末爷爷家的茶会,你负责给大家泡茶。”
祝行野的脸瞬间垮了。
“哥!那都是老头们聚会!我——”
“我会让茶艺师提前教你两天。”祝行简的声音很稳,“务必让爷爷满意。”
祝行野眼神绝望,这语气,他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茶会......整整一个周末,他不仅见不到言言,还得在一堆老头面前穿着不知道什么奇怪的衣服,跪坐在茶台后面听他们从国际局势聊到股票走势,从哪家晚辈离婚了聊到自己的尿酸又高了几个点,无聊透顶。
“或者,”祝行简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也可以选择去临市,亲自盯着我们刚收购的那家矿泉水厂的生产线改造。下周之前,给我一份详尽的优化报告。”
极限二选一,祝行野沉默了。
茶艺还是矿泉水厂。跪着丢人还是站着加班。被老头包围还是被生产线报表埋进土里。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我泡茶。”祝行野认命了。
司尘轻轻放下茶盏,表情真诚。
“祝同学天资聪颖,”他微微颔首,“想必茶艺也能很快上手。”
祝行野干笑了两声,暗暗咬牙。死金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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