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等待早已耗尽了他的耐心，他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面色阴沉，眼神如刀：“开门。”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李青云挡在门前，半点不露怯。
裴子川咬紧后槽牙，拔高声音：“就凭我是天子！”
闻言，李青云揉了揉耳朵，上下打量着他：“天子怎么了？你仗着身份压人、作天作地，跟乱咬人的疯狗似的，你连沈郗都不如。”
“你……“裴子川抬起手指向她，眼眸里闪过杀意。
李青云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她就是见不得宋明珠被欺负。
她攥紧了拳头，目光警惕地盯着他，只要他越过这条线，她就揍他，管他什么身份，死了就都是一具白骨。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绷紧。
突然，门开了，宋明珠正打着哈欠：“怎么了？”
裴子川连忙收起来手，敛起脸上的怒意，眼巴巴地看着宋明珠，声音透着明显的委屈：“我等了你好久，他们都不让我进去……”
李青云扫了他一眼，也收起敌意，微微拱手道：“坊主，时间差不多了。”
“好。”宋明珠跟上李青云的脚步，突然后背一阵发凉，便回头看向裴子川，“我今天有点忙，你进屋乖乖等我好吗？”
裴子川眼前一亮，眼眸闪过得意之色：“好，你下次好好跟他们说说，别不长眼似的拦我。”
“行。”宋明珠干笑两声，挽着李青云的手就往前厅走。
李青云撇了撇嘴，眉宇间浮起一抹不甘：“坊主，你为什么惯着他？他尽会登鼻子上脸。沈郗可比他识大体多了。”
“他这有问题，别跟他计较了。”宋明珠指了指脑袋，眼珠一转，“而且他今天留在这，小董那边好办事。”
“坊主真有远见！”李青云两眼放光，满脸崇拜，“遇见坊主，是我一生中最好的事！”
宋明珠是她的贵人，于她而言有救命之恩，又将生存之道教给她，就算是当死士，她也愿意。
“你还会遇见更好的事。”宋明珠被夸得脸颊微红，拍了拍李青云的手背。
李青云弯起眉，笑意盈盈地挽着她的手走到前厅的商铺。
因为全场买一送一的促销活动，商铺里挤满了人，摆放在货架上的木雕不到一个时辰就空了大半。
为了不让裴子川起疑，她们张贴定制木雕的价目表，每当有人来问，就说安排已经满了，让他们半年后再来。
傍晚，商铺里的木雕已彻底清空。
宋明珠、李青云以及一众学徒麻利地收拾残局。
一部分学徒跟着董荇办事，他们收拾完的时间就比平时晚一些。
而裴子川乖乖地在屋里等了一天，午间有人来送饭，他一口没吃。
直到太阳西沉，明月高悬。
宋明珠推开了门，看向裴子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你真的一直在这？”
裴子川点点头。
“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忙吗？”宋明珠满脸疑惑。
皇帝不应该夜以继日地处理政务吗？
“明珠，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裴子川握住她的手，感动得眼眶湿润。
宋明珠扯了扯唇角，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很晚了，我先回家了，你要是想继续待在这，就……”
话音未落，裴子川便将她拥入怀中，脸埋在她的胸口，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明珠，不要拒绝我，不要把我丢下，我求你了……”
“我没有把你丢下的意思。我以为你要观摩很久。”宋明珠轻轻拍过他的背，“别哭了，我都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裴子川哽咽声一顿，沉默了片刻，说：“那我今晚跟你回去，帮你洗一下。”
“行。”宋明珠眼神飘忽，嘴上应下，心早就飘到西山行宫去了。
不知道董荇办得怎么样了。
两人刚坐上马车，陈麟就领着脸生的侍卫过来：“启禀陛下，废帝……薨了。”
宋明珠知道自己演技不好，干脆装晕，倒在了裴子川怀里。
裴子川神色焦灼地呼唤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朝着马车外的人怒斥：“怎么回事？萧翎不是守在废帝身边吗？”
“似乎是因为之前的毒药。废帝本就病弱，毒气侵体，无力回天。”陈麟说道，“陛下要去看看吗？”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宫。”裴子川话音一顿，“还有，把萧翎给叫回来！”
陈麟：“是。”
回宫路上，马车颠簸了几下，宋明珠的额头撞上那坚硬的肩膀，一时间眼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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