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苏桥第二次见面,是在雨天,他替一个男人撑着伞,低眉顺眼,对方大概说了什么话,苏桥很尴尬的摇摇头,赔笑起来。
驻足看了一会儿,苏桥并未发现我。
晚上苏桥又给我发了消息,或许是我从未回复过,他毫无心理负担的每天都会联系我。今天他问:“我们可以见一面吗?学长。”
我没有回复,我不知道见一面后他要向我说什么,甚至还会添上新的麻烦。我对苏桥的帮助已经够多,再牵扯下去,他对我的幻想就愈深,理所应当的,我依旧选择沉默。
我忽视了他的求救。
施女士打电话偷偷告诉我,幸好那天我没有和吴之洲对上眼。吴之洲和一位大他十岁且离异过的男人谈上了恋爱,现在已经被家里人发现,他的父母极其愤怒,接受唯一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实属不易,现下吴之洲和那种一无是处的男人在一起,他们认为简直是将吴家的脸丢尽,造孽如此。
吴父曾经做过心脏搭桥,一气之下进了急诊,吴之洲吓得将年假全用了,专心在医院陪护。
施微女士谨慎的盯着我:“你以后不会也找个那种男的吧?”
我反问:“其他的不说,这下显得江暮是不是顺眼很多?”
施微气道:“放屁!你也不是个省心的!”
夜晚的家中总是很安静,江暮不在更是有些安静的过分。他用心歹毒,每天回来就要贴着我哥哥哥哥的叫,一个人能念叨出五个人的架势,显得家里十分热闹。
江暮向我埋怨董事会里有人欺负为难他,我说你平时也没少欺负别人吧?江暮卖惨失败,破罐破摔,问我那你要帮谁?你帮他们我现在就一头撞死这些人。
实在蛮横。
江暮得空的话,如果我这边时间又方便就会给我打视频电话。那天打着打着又说好想我,问我在家还是在外面,我很无奈的回他:“自己家的床认不出来?”
江暮很甜蜜的笑:“那你在a市等我回来好不好?回来给你做饭吃。”
我心想忙成那样还做什么饭,出去找个餐厅随便应付应付得了,见我沉默着低头看书,江暮不满道:“待会儿看不行吗?”
我瞥了他一眼:“还在倒时差?你眼睛的红血丝很明显。”
江暮立马逃离出镜头外奔向镜子,喃喃:“奇怪,有那么明显?”他掏出一副眼睛,说,“现在就不那么明显了。”
我意外道:“你近视?”
“一点点。”江暮说,“不是很要紧。”
说完他开始盯着我看,也学我不说话,我觉得这个场景很诡异,怀疑假如我一直看书而不理他的话,他能跟我这么犟到不得不出去工作。
我问他:“今天上午很闲?”
江暮说:“还有一小时才到约定时间。我今天起的太早了,梦里面梦到你走了,把我吓醒了。”
我抬眼看他,合上书放到桌边,江暮期待的望着我,我还没说话呢,他突然掀起上衣,用牙齿咬住了衣角。
我:“?”
江暮的眼神钩子一样,手指划过中间浅浅的沟壑,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勾当,他放软声音继续道:“上次你问我去健身房都练什么去了,哥哥,你看得出来吗?”
我顺着他的动作看向他的胸膛,行,这下是知道了。我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你啊......”
“不好吗?他们说直男都喜欢这种。”
“……你之前不是直男吗?听别人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江暮说,“可是我只喜欢哥哥。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得努力变成那样。”
我无奈道:“不需要的,江暮,做你自己就好了。”
“可是恋爱需要新鲜感。”他认为自己是无趣的,做自己的话,会被太早厌倦。
我懒得同他争辩,慢慢的从上看到下,莫名有些想将他这副样子速写下来,江暮见我看的这样认真,苍白的皮肤渐渐渗出红,胸前很粉,因为呼吸急促,凹瘪的小腹微微伏起,又缓陷下去,江暮叼着衣服,小声又模糊地询问:“...你喜欢壮一点的还是瘦一点的?”
我不为所动:“我喜欢你健康些。”
江暮撇撇嘴,放下衣服,羞恼地低下头,说我不解风情,他都那么用力勾引了。
我笑了下:“嗯,魏敛太可恶了。”
“......魏敛不可恶。”江暮自己会朝我撒娇埋怨,但如果有人肯定他的‘埋怨’,他就要推翻方才的言论,并对对方进行反驳(这其中自然连我都包括进去,且依他所言,我是重点观察对象)。
果然,江暮凑近镜头,黑亮的眼睛小狗一样,“魏敛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爱我的人。”
我愣了愣,江暮马上又说:“我离开的这几天,你有想过我吗?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哥哥。”
想过江暮吗?这个问题无需置疑,我时常会想起他,不过我怕说出来江暮以后要更得寸进尺,这小子我算看清楚了,给点阳光就能蹦跶到我头上。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说话,江暮先是期待的同我对视,然后心虚的眨了眨眼,最后抿抿唇,离镜头远了些,坐正在位置上,显然有些失落。
“......不想就不想。”
我被他这副窝囊生闷气的样子给逗乐了,没憋住笑出声,江暮愣了下,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得了靠山似的瞪大眼睛,喊我全名:“魏敛!!”
“嗯,有事?”我眼里带笑的看他。
“你耍我!你看我害怕你很得意吧!”
“有一点。”
“你——”
“我怎么。”
江暮咬咬牙,过了一会马上泄气,很没出息地问:“...那你到底想没想过我啊?”
我刚想说话,却收到了苏桥的语音通话的消息,苏桥会给我发消息,但我认为他不是那种会莫名给我打电话的人,恐怕是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我对江暮说:“乖,我这边有事,下次再聊,先挂了。”
“……好。”江暮纵然不舍,但不会妨碍我做事,小孩子一样的朝我挥手,“拜拜。”
我挂断通话,接起苏桥的,刚说了一句喂,就听见苏桥那边传来哭噎的声音:“学,学长……”
我愣了下,眉头紧锁,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他声音颤抖,且声量极小,仿佛怕被人发现,“能来接我么?”
苏桥想,自己为什么不报警呢?报警的话,说不定能让那个叫张帆的人坐牢,但是自己身边的人就都会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然后,他大概还会丢了工作。
说不定,说不定张帆甚至不会受到惩罚。他那样嚣张,好像一点也不怕他报复。
他晃神的坐了半晌,最终一言不发的走向浴室,将证据清洗的一干二净。
我到的时候,苏桥就这样湿着头发,坐在酒店窗边的位置上发呆。
他将自己收拾的很干净,但我还是能闻到房间中未散的气味。
“……苏桥。”
苏桥转头一言不发地看向我,我走到他身前,蹲下身,温柔地问他:“能告诉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桥愣愣地望着我的眼睛,而后他的眼泪便从眼眶里滚落,他哑声道:“魏学长,我想回家了。”
“你可以回家,但我们应该把事情解决了,再踏上回家的旅途,不是吗?”我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声音再放轻些,怕吓到他,“苏桥,前两天你给我发消息,说想见我,是和这件事有关吗?”
“……我也想过和吴学长说,但是他最近家里出了事,我……我也不想给您添麻烦。”苏桥眼眶通红,悲伤的与我对视,“我……不想报警。”
我沉默着,思索他不愿报警的理由,问道:“你怕报警后,别人会知道吗?”
“我还怕,怕丢了工作……还不想,不想他们问我发生过的细节,我不想被问,你是怎么被他拖进的房间,我压根就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因为工作,来了这个饭局,我只是,被他劝了几杯酒——”苏桥崩溃的组织语言,“我拒绝过他,他也说了不会强人所难,他骗我!!”
他企图用指甲去挠自己的皮肤,我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轻而缓地问道:“苏桥,他是谁?可以告诉学长吗?”
“呜……”我能感觉到苏桥也紧紧回握住了我,像抓住一条救生绳,“……张帆。”
张家?我怔愣住了,b市的张家?
“我们公司,和他们,和他们有业务往来。”苏桥说话仍然颤抖,“那天会议后,他私下找过我。”
“……那天晚上,你给我发消息,是想和我说他骚扰你的事吗?”
苏桥的眼泪滴落在我的手背上,他难堪的点点头,紧紧咬住牙关:“我也不想麻烦学长,可是……我在a市,除了吴学长就没有什么其他朋友,大学,除了在学校就是兼职……”
从理性的角度上来说,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和苏桥唯一称得上关系的关系,早在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就断干净了,我不必回应他的求助,也不必为他如今的境遇感到抱歉。
可愧疚一如既往的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我。
“对不起。”我涩声道,“那天……没有理会你的求助。”
苏桥眼泪又开始噗哒噗哒的往下掉,我抽了几张纸递给他,大概是江暮哭的次数太多,我已经习以为常应付别人的眼泪。
“关于报警的事……你可以再想想。”
苏桥立马摇头。
我站起身,揉了揉跳的厉害的太阳穴,“……我送你回家,好吗?苏桥。”
我是开车来的,苏桥随我来到地下车库,手指一直攥着我的衣角,一言不发的默默跟着我,我替他打开后车门,苏桥抬头看我,又看向我旁边的副座驾,我说:“后面宽敞些,你在后面好休息。”
“……谢谢学长。”
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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