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诲痛斥钟琮前一刻还在指责她白日宣淫下一刻自己就宣上了,实在是知行不一、厚颜无耻,不过钟琮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宣得那张宣纸皱皱巴巴飘到地上,看得姜诲眼睛疼。
他抱她抱得很紧,以至于她快喘不过气了,勉强扶着案几,还要面对恶俗的春宫图,实在是苦不堪言。
但更大的苦难还在后头。
钟琮并未正面答复姜诲半年的约定,却牢牢记住了她说的“我照做”,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她连踏出院子散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钟琮倒没有像从前一样闷在书房,毕竟有正经差事,常常早出晚归,但还是每天夜里都要把姜诲从被窝内捞出来折腾。
她仍然住在原来的院子,他一并住了进来,其它的陈设照旧,不做改动,唯独令云的衣箱被他命人拖出去,当着姜诲的面烧了个一干二净。
姜诲对此没有意见,只暗暗许愿他肾虚。枉她从前以为他是朵正经的高岭之花,哪有面无表情解腰带的高岭之花!
天可怜见的,她都快缺维D了。
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一天天过着,又一个不可描述的夜晚过去,钟琮把湿淋淋的马鞭从枕边扔开,抱着姜诲沉默良久,忽然开始诉说往事。
“我离家前,母亲去世刚满一年,谢柘便娶了新妇,他叫我唤新妇母亲,我唤了,也真心视她为母亲,后来,她为谢柘挡了一场算计,也死于非命。”
仿佛这个话题太沉重,钟琮转而问她:“你逃出宫,只是因为觉得宫中苦闷么?”
姜诲手脚发软,只想睡觉,敷衍道:“大概是吧……记不清了。”
“姜诲。”他第一次直接喊她的名字,见她没有生气,便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你该知道,人心难测。”
“嗯……”
“令云失踪了。”
“嗯嗯……”
“与他一并失踪的,还有御书房中的布防图。”
“嗯嗯嗯……嗯?”她忽然想起还有敌国细作这一茬,对兢兢业业的令云深感叹服,继续不分青红皂白地肘击钟琮,“无缘无故怎么会失踪,那样重要的东西,云卿如何能够接触得到,你竟恨他到如此地步,不惜拿国家大事栽赃陷害他……”
钟琮很是冷漠地捂住她的嘴,把人牢牢制住,不许她再说话。
姜诲象征性挣扎两下,无果,一分钟后,安然入睡。
她的作息很不健康,昼夜颠倒,好在睡是能睡饱的。
姜诲在第二天下午照常醒来,洗漱吃饭,抻着酸疼的骨头出门晒太阳,忐忑地等到半夜,躺得人事不知,舒舒服服虚度完光阴,才从秋实口中得知钟琮回来过一次,日出时又走了。
毕竟是布防图,这种东西失窃,没传出去引发恐慌已经算好了,大约现在他们要操心怎么应付虎视眈眈的敌国,钟琮也就没空管她。
既然已经跟系统确认过钟琮是除她以外唯一的真人,姜诲早早调整好了心态,现在不被压榨,更是乐得自在。
钟琮越发早出门,越发晚归家,和她碰不着面,也说不上话。
姜诲白日里时常瘫在檐下摇椅里不动弹,一待就是一天,侍女秋实偶尔会和她讲些外边的事,譬如敌国又打下了一城,譬如京中人心惶惶,再问公主害不害怕。
姜诲自然义正言辞说不怕,她身为公主,自然是要和国家共存亡的,怎么能因此轻易胆怯?
秋实大为动容,再不提起战事,直到敌国一路打到上京,兵临城下,她又问她,殿下何时离京?
已经有大批听到风声的人北上避祸了。
朝堂上无帅才可用,一群把持朝政的文官勉力死守,也只是拖着王朝命数。
姜诲再一次说与国共存亡,并暗暗疑惑起剧情的偏差。
按理说,原本的令云作为一个装伶人的细作,即使偷窃得手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因为他面对谢氏其实是孤立无援的,自己出不了城,城防图递不出去便暴露了身份,落入死地。
现在看来,他似乎成功了。
难道是因为钟琮前段时间过于荒唐以至于没空注意他?
不等姜诲想明白,几天不曾露面的钟琮就回了一趟公主府。
彼时的姜诲坐在亭子里喂鱼,饱满的莲蓬堆了满桌,秋实正替她剥着莲子,一粒粒往她嘴里喂。
钟琮无言上前,接了她剥过一半的莲蓬,待姜诲毫无所觉从他手上咬走新剥出的莲子,便顺势按着她唇瓣俯身吻下去。
姜诲被这登徒子做派吓一大跳,险些抬手扇人,看清是他才停止了动作,谁知道他亲起来没完,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钟琮在姜诲打定主意动手之前与她分开,轻轻按住她左肩:“车马已备好,你先随皇后离开。过些时日,我再去接你。”
他脸色如常,衣裳整齐,发丝整洁,姜诲却莫名觉得他有些疲倦,默默看了他半晌,钟琮坦然地任她看,微微靠近了她,方便她瞧得更清楚,一面问:“怎么不作声?”
“我不走。”姜诲摇了摇头,“钟琮,很难应付吗?”
他也摇头:“不难。你只当是去游山玩水。待在皇后身边,不是从前就想的事么?”
姜诲和他开玩笑:“没准现在想待在你身边呢。”
钟琮怔了片刻,并未发笑。
后颈蓦然剧痛,姜诲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诧异地望向了他紧绷的臂膀。
她该骂他胆大包天以下犯上的。
他将暂时昏厥的姜诲抱起,带着她慢慢走出亭子,到了外院,将她安置在布了软垫的马车内,嘱咐秋实:“他们会送殿下与皇后汇合,照顾好她。”
两名羽林卫躬身行礼。
目送马车离开,钟琮伫立良久,驾马向军营去,披挂佩剑,登上城楼。
皇帝和太尉谢柘并肩而行,城外敌军犹在叫嚷:“公主呢?!献出公主,我们大殿下便饶了你们!不想做丧家之犬就快快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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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
姜诲被秋实唤醒时,仍在颠簸的马车里头。
“殿下。”秋实恭敬唤她,“奴婢知道您心有大义,必定不会抛下子民,独自逃命。”
她脖子还疼着,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蹙起眉,秋实轻柔地帮她按揉后颈,手法竟与令云有几分相似。
“我们南国的大皇子殿下,宅心仁厚,愿意休战,唯一的条件是,公主殿下要嫁他为妻。从今往后,两国血脉交融,自然化干戈为玉帛。”
姜诲迷茫极了:“哪里来的大皇子?”
秋实面露心虚,避而不谈:“等殿下见了皇子殿下就明白了。”
“……”
她猛地起身掀开车帘。
果不其然,外边有羽林卫,走半天没往北出城,往南到城墙了。
姜诲有点想问秋实她什么诉求,又有点想吐槽她看着浓眉大眼的怎么也是细作……原来跟令云是一伙的怪不得令云钻她被窝钻得畅通无阻……唉!
“谁开的城门?!谁下令开了城门!”
秋实作势扶姜诲下车,事已至此,她只好先出来,比外边的景象先一步触及知觉的是守城将领惊怒交加的喊声,秋实朗声道:“公主殿下愿以己身换两国和平,城门为殿下所开,尔等见殿下忠义,理应叩拜……”
高处传来的熟悉嗓音打断了她的话:“来人!拦下她们!”
姜诲回头朝上看,望见一身戎装的钟琮,心说稀罕,在一众糙汉里显得更好看了,再一回头,正正撞上策马奔来、眸中含笑的令云。
狐狸精穿了一身玄色重甲,端正非常,一副意气风发的得意样子,要是有尾巴,大概都翘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了。
“…………?”
姜诲喃喃道:“这不对吧?”
系统大惊失色:【这不对啊!】
下一刻,利箭挟着风声倏然而至,令云离她不过数尺之遥,便清清楚楚见到箭镞穿过她心口,带出淋漓鲜血的景象。
“殿下——”
奔下城楼的钟琮发出的这一声呼唤近乎嘶吼,令云面上的笑意转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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